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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噓,別動,我抱著你睡!

2024-09-09 14:22:10 作者: 騎鯨向海

  轉眼間。

  一連數天過去。

  陳望幾乎寸步未出。

  

  全部的時間都宅在家裡修行分神功。

  就如當日的周天呼吸法一般,入門雖快,但想要精通,卻是難如登天。

  不過……

  天道酬勤。

  幾天苦修的成果還是不錯。

  此時,外面天色初亮,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天空介於幽暗與光明之間,呈現出一種無法形容的青冥色調。

  書房裡。

  卻仍舊是燈火通明。

  陳望盤膝坐在地上。

  看眉眼之間的倦容就知道,又熬了一個通宵修行。

  忽然間。

  他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那雙滿是血絲的眸子深處,一左一右,兩道漩渦不斷轉動。

  與前幾日相比。

  似乎沒有太多變化。

  但仔細看的話,就會察覺到,兩道漩渦黑白分明,猶如深邃星空中的日月星辰。

  最為關鍵的是。

  兩道漩渦,層層疊疊,分成一縷又一縷。

  呼——

  「不眠不休三天,總算徹底入門了。」

  感受著漩渦的變化,陳望緩緩吐了口濁氣,低聲喃喃道。

  分神功。

  以一化二、二化三、三衍萬千。

  看似稀疏平常,簡單無比。

  實際上,難就難在了這第一關上,一如何化二?

  這三天時間裡,前面足足兩天,他都在苦思冥想,如同一座雕像,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幾乎達到了道門真人的辟穀境界。

  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哪是不想吃喝?

  純粹是心神徹底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根本察覺不到外界時間的流逝。

  直到第二天深夜。

  第三天初始的那一刻。

  他腦子裡就像是有一道靈光閃過。

  原本如同亂麻般的思緒,一下被梳理清楚。

  一夜時間,從那一縷神念中剝離出了第一道,然後一鼓作氣,勢如破竹般,又以二化四。

  如今,那一縷已然變成了足足八道。

  也徵兆著他的分神功,徹底入門,踏入了第一層。

  準確的說就是入門。

  分神功與尋常功法完全不同。

  沒有特定的境界,也無規劃的層次。

  僅僅是以神念衍化的數量大概判斷。

  按照他的推斷,十縷之內,應該就是第一層,百縷則是第二層,五百縷三層,千縷方能達到第四層境界。

  這也就意味著。

  越是往後,修行難度便越高。

  尤其是四到五層,簡直就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關隘。

  想要修到那一重。

  至少需要將神念化為五千。

  而且,分神功不僅僅是神念化雨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修行分神功,能夠大幅度提升神識以及神魂。

  要知道。

  道門修行的第二重。

  便是神魂秘境。

  也就是說,只要他將分神功修煉更高的層次,到時候從肉身秘境跨入神魂秘境,將會比其他人更為迅速簡單。

  修行如攀山。

  一關一重山。

  無論武道還是修道都是如此。

  正是因為關隘的存在,才會讓修行難度大為提升。

  這也是為何無數人,修為停滯不前,甚至終身都無法打破瓶頸,難有寸進。

  而道門修行本就極難。

  兩個大境界之間,想要跨過去更是千難萬難。

  如龍王廟的赤明老道。

  也算是天賦驚人。

  但一輩子都被困在肉身秘境,到如今這個年紀,再想破關,可能性基本上為零。

  所以,分神功的強大就在於此。

  別說大幅度減小難度。

  哪怕只是多了萬分之一破境的可能性。

  恐怕都要引起無數人的震動。

  想明白了這一點。

  陳望又怎麼會不激動萬分?

  熬夜算什麼?

  以他的身體,別說三天三夜,就是半個月不眠不休,他也能撐得住!

  不瘋狂,如何成魔?

  「入門關倒是好過,難的是第二重啊。」

  驚喜過後。

  陳望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從無到有確實難,但對他而言,也就僅僅三天時間。

  但從十到一百。

  需要的水滴石穿,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苦修。

  「不過,年輕就是最大的優勢,我時間夠多。」

  搖了搖頭,陳望淡淡一笑。

  神色間浮現出一抹自信。

  不再多想,起身稍稍舒展了下身體,然後徑直推開書房門,一步步朝樓上走去。

  這個點洗個熱水澡。

  還能睡個回籠覺。

  就在他一步步拾階而上,消失在二樓房間時。

  院中那株古樹之中。

  一道複雜的目光才緩緩收回。

  金鱗蠱一臉難以接受的神色。

  即便過去了三天。

  它還是沒能從受傷中回過神來。

  憑什麼?

  我才是蠱神分身,先天生靈!

  但就算是它,當年觀摩九龍宗那位老不死,暗中偷學分神功,也足足用了將近十天功夫,才一點點摸索到了門檻。

  而這個傢伙。

  竟然只看了一次。

  便能入門。

  接下來三天時間,就將分神功練到了第一重。

  奶奶的,究竟誰才是先天生靈,誰才是天資妖孽?

  倒不是嫉妒,畢竟站在它的層次,縱觀整個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夠和它比肩。

  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無數年裡,穿行在時間長河中,金鱗蠱見過無數天資出眾的人。

  單論天資。

  陳望怕是連前十都排不進去。

  但他的勤奮卻是少見。

  它住進清風小筑後,也有幾天時間裡,以它的神念,隨隨便便就能籠罩整個院落。

  也就是說陳望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但……

  幾天的觀察下來。

  它才發現,這小子的生活,幾乎只能用單調和枯燥兩個字來形容。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

  不對,準確的說,這小子為了修行都可以做到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尤其是這三天,待在那小破書房裡就沒出來過。

  這種瘋癲狂魔的程度。

  它只在一種人身上見到過,那就是苦修僧。

  雖然不屑,但那些禿驢的信仰還是值得敬佩。

  在他們的觀念里。

  一切皆可放棄。

  七情六慾,甚至生老病死,只有修行,不斷的修行。

  但這小子才十七八歲。

  正是人生最為美好的年紀。

  不出去吃喝玩樂,享受大好的青春歲月,整天跟個老頭子似的待在家裡修行有什麼意思?

  而且。

  這小子身邊雖然看似鶯鶯燕燕,美女無數。

  實際上還是個童子身。

  一個女人沒有碰過。

  「嘖嘖……人生苦短,這麼拼命做什麼?」

  收回目光,金鱗蠱再度躺回樹葉做的繭房裡,翹著二郎腿低聲喃喃道。

  不過麼。

  雖然嘴上有著諸多不滿。

  實際上,金鱗蠱對他還是極為滿意。

  這幾天因為修行之故,擔心它會沒有飯吃,特地交代了你個寧柔,每天過來修行的同時,照顧好金鱗蠱。

  準確的說。

  是照顧好它的一日三餐。

  小姑娘表現的不錯。

  這幾天它幾乎把中海的美食吃了個遍。

  「可惜小姑娘天資平平,要不然收她當徒弟都好。」

  金鱗蠱砸了咂嘴。

  陳望身邊的這些人里。

  能入它眼的,也就蘇靈溪一個。

  寧柔嘛,人還不錯,就是天賦差了點,只能算是中人之資。

  而它可是蠱神分身,先天生靈。

  收徒那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隨意?

  所以,它在考慮,有時間的話自己是不是點撥幾句,也省得她一個小姑娘,整天坐在那浪費時間。

  這兩天無聊,它曾問過一嘴。

  寧柔說自己修行的是內功心法,傳自龍虎山的什麼天師五斗拳。

  什麼狗屁的功法。

  龍虎山它倒是有所耳聞。

  千年時間裡,也曾出個幾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尤其是那幾個牛鼻子天師。

  實力都還不錯。

  但這破功法,一眼就能看得到頭的尋常貨色,也配得上天師兩個字?

  當然,這話金鱗蠱也就腹誹了幾句。

  寧柔那小丫頭,看著英姿颯爽,實際上性格還挺倔強。

  尤其是對陳望那小子言聽計從。

  自己要是直接了當說是垃圾的話,可能反而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算了,誰讓本神心軟。」

  「一般人哪有這樣的機會。」

  想了想,金鱗蠱打算今天她要還是枯坐浪費時間的話,就提點她幾句。

  點撥不了陳小子。

  還不能在寧柔身上找回場子?

  樓上。

  陳望赤著上身,鑽進水霧朦朧的浴室里,任由熱水在身上沖刷著。

  不得不說,連著熬了三個通宵。

  那種疲倦就算是他,也有點承受不住。

  尤其是熱水一泡,仿佛全身的疲勞感全都涌了上來。

  眼皮子重若千斤。

  腦子裡昏昏沉沉。

  本來還想多泡會的他,簡單沖洗了下,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身上,然後一躍縱身撲在了溫軟的床鋪上去。

  眼下。

  他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睡覺。

  就算天塌了也不能阻止。

  只轉眼間,一陣均勻的呼吸聲便在房間裡響起。

  「睡了好。」

  「你小子再不睡,本神都得動用點手段了。」

  樹蔭下的繭房裡。

  察覺到那股沉沉的呼吸聲。

  金鱗蠱暗暗嘆了口氣。

  這兩天它最煩惱的,不是吃住,而是寧柔那小丫頭一有時間,就在它耳邊問起陳小子的情況。

  小丫頭自己不敢推門去看。

  說是怕打攪先生修行。

  放以前,這種小事它才懶得理會。

  關鍵這丫頭嘴巴甜,做事又厚道,只要它想吃的東西,一句話不多說,開車就去買回來。

  這老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它哪好意思拒絕?

  只能說那小子在修行的關鍵時刻,等結束了他自然會去吃飯休息。

  如今。

  答應她的事情,總算有了個結局。

  雖然不是它做的。

  但至少結果一樣就行。

  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頭頂,天色還早,金鱗蠱也埋頭繼續呼呼大睡。

  它的蠱生詞典里。

  就沒有苦修這兩個字。

  修行是什麼?

  不是睡醒吞食天地靈氣,然後再睡一覺,自然而然就做到的事情麼?

  如今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鬼地方。

  更是應該及時享樂。

  要不然,萬一哪天本體甦醒了,一個念頭,就能將它抓回去。

  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等它也沉沉睡去。

  院子裡再度陷入寂靜。

  時間則像是被人按下了快進鍵。

  天色不斷轉亮,雲層浮動間,偌大的城市也從睡夢中醒來,再度恢復嘈雜和熱鬧。

  江面上不再只是風平浪靜。

  停在港口裡的船隻,響起悠揚的汽笛聲隨江而下。

  幾個鐘頭後。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睡夢中的金鱗蠱一下驚醒,睜開眼,目光灼灼的盯著院門方向。

  期待著今天寧柔會給自己帶什麼樣的早餐。

  只是……

  等它抬頭看去時。

  卻發現進來的是另外一個女人。

  身材高挑,一襲米色長裙,五官精緻,肌膚白皙勝雪,鼻樑上帶著一隻墨鏡。

  雖然遮住了大半的臉龐。

  但仍舊掩蓋不住她的美艷絕倫,以及那股高冷凌厲的氣質。

  「這是?」

  金鱗蠱這還是第一次見她。

  眼神里不禁閃過一絲狐疑。

  但很快……

  它臉上的狐疑,就變成了驚嘆。

  因為,它從進門的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精純無比的冰髓靈氣。

  「又來個天生靈體的女人。」

  「陳望那小子什麼福分?」

  靈氣如此精粹,後天修行根本無法做到。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天生靈體。

  不過這種體質的人,本就是萬中無一。

  但是……

  來中海才幾天時間。

  它前後就見到了兩個。

  最氣的是,還都和陳望有所關聯,一時間,縱然是它,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那小子得是什麼樣的逆天運氣?

  「咦?」

  「怎麼沒人?」

  穿過小院,推門進入客廳,先是看了一眼書房,但空無一人。

  又看了下茶室那邊。

  也不像有人的樣子。

  蘇清影不禁秀眉微蹙,自顧自的說道。

  她今天之所以親自登門,是因為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打陳望電話總是無人接聽。

  本以為他是去了妹妹那邊。

  但打過電話,靈溪也說有幾天沒見了。

  甚至又問了袁樹。

  袁樹也說沒見。

  她心裡才越發奇怪。

  一般而言,陳望在中海又沒有其他熟人,而且他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四處亂玩的人。

  又擔心他獨自一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所以,蘇清影才會一早過來。

  隨著公司漸漸走上正軌,如今她已經不需要前幾個月那樣,每天被大大小小的事務纏身,忙的腳不沾地。

  畢竟還要抽出空來,修行師傅傳授的道法。

  她於是決定放權。

  儘可能將事情放給手底下人去做。

  除非是管理層實在無法決策,比如大公司之間的合作,或者關於公司月度、年度一類的規劃,又或者她必須出場的重要會議。

  本來親力親為。

  大小事務一把抓。

  那樣的生活確實疲憊。

  每天睡眠時間嚴重不足。

  如今這麼做,公司運轉並不會受到影響,最關鍵的是,她有了更為充足的私人時間。

  只不過,這也是相對而言。

  能夠抽出的空閒時間還是不多。

  但這對蘇清影而言,已經算是難得的輕鬆了。

  從客廳里出來。

  站在門口,蘇清影四下看了一眼。

  院子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只有零星的幾片落葉。

  看得出來,並不像離家數日的樣子。

  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旁邊小樓二層的方向,「不會還在睡覺吧?」

  眼下都快九點了。

  烈日高懸。

  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射出無數斑駁的陰影。

  在她印象中,陳望的生活極為規律。

  無論前天睡得有多晚,第二天他總能一早醒來修行。

  用他的話說。

  修行那是早就刻進了骨子裡的事。

  但今天……顯然不對啊。

  都這個點了。

  想了想,蘇清影還是起身朝樓梯走去。

  無論如何都要看看,確認了再說。

  「嗯?」

  蘇清影不知道。

  從她進入清風小築的那一刻起。

  就有一雙目光盯著自己。

  只不過,金鱗蠱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審視和驚嘆。

  「看長相……似乎和靈溪那丫頭有點像啊。」

  忽然間。

  它就像是發現了一樁大事。

  眼神猛地亮起。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它的眼睛本來就能夠看穿虛妄,眼下來的這個女人,和蘇靈溪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不過一個溫婉,一個高冷。

  但顯然就是姐妹兩人。

  從之前的情況看,陳望和蘇靈溪關係不淺,它甚至聽到過那小子私下叫她老婆。

  那如今……又算怎麼回事?

  「嘿,沒看出來啊小子,腳踏兩隻船?」

  「還是姐妹。」

  「虧得本神還真以為你小子,一心修行,心無旁騖。」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金鱗蠱這會哪還有睡覺的心思。

  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生怕錯過任何一幕。

  咚咚咚——

  高跟鞋踩著樓梯,終於走完最後一級,蘇清影摘下墨鏡,站在陳望門外。

  伸手輕輕一推。

  房門頓時露出一條縫隙。

  「真在睡覺?」

  看著房間裡,那道橫躺在床上的身影,不是陳望還會是誰?

  蘇清影一下咬緊嘴唇。

  這傢伙,明明在家,竟然敢連著幾天都不接自己電話。

  仿佛把自己遺忘了一樣。

  自己還擔心,生怕他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連著兩天晚上都沒睡好。

  今天更是一早就從公司里趕過來看他。

  哼,他倒好。

  什麼事沒有,都這個點了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越想越是生氣的她,直接推門進去。

  只是……

  等她走到床邊,正要伸手將那個可惡的傢伙推醒時,沒想到才伸手,熟睡中的陳望忽然探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輕輕一拉。

  蘇清影完全沒料到這幅情形。

  只覺得腳下踩空,整個人順勢一下倒向床上。

  而沉睡中的那個傢伙,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雙手一摟,便恰好扶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摟在了懷裡。

  「你……」

  感受著自己懷中那具身體。

  蘇清影臉頰瞬間刷的一下變得滾燙。

  這傢伙……越來越過分了。

  只是,還沒等她說話,耳邊便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噓,老婆,別動,讓我抱著你睡。」

  蘇清影身形一下僵住。

  下意識低頭看去。

  埋在自己懷裡的陳望,此刻正看著自己。

  一雙眼睛裡滿是細小的血絲。

  眉宇間那股疲倦更是濃郁到幾乎化不開。

  神色間寫滿了勞累。

  聲音里的嘶啞,顯然是熬夜後的結果。

  他這是……多久沒睡了?

  蘇清影張了張嘴,本來還氣咻咻的她,此刻卻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

  在她印象里。

  陳望從來都是神采奕奕,精神充沛,神色張揚,仿佛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但眼下的狀態,是她從未所見的。

  字裡行間,都透著濃濃的倦意。

  甚至都來不及說別的話,整個人便再度沉沉睡去。

  「睡……睡吧。」

  「我陪著你。」

  蘇清影抬起青蔥玉手,輕輕撫摸著陳望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眼神里寫滿了溫柔和心疼。

  「???」

  而此刻。

  樹蔭下的繭房裡。

  『看』到這一幕的金鱗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奶奶的,這劇本不對啊。」

  「這小子憑什麼,天賦好也就算了,桃花運竟然也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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