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今夜消費小爺買單
2024-09-09 14:21:53
作者: 騎鯨向海
「多謝陳先生掛念。」
「七叔現在已經好多了。」
聽到陳望這話,寧河圖微微躬身,目露感激之色。
說實話。
陳先生於寧家,算得上是天大的恩情了。
若不是他,困擾自己二十年的斷脈之傷,絕無可能有恢復之日。
寧家式微之勢,也難有回天之機。
但因他一人。
短短數月時間裡。
寧家不但一改頹勢,更是一躍成為了武道世家魁首。
當然……
這只是明面上的光景。
放到幾天前,陳望或許也會這麼覺得。
但經歷了今晚那一幕。
他方才知道,自己還是井中觀天了,僅僅是被天象異變吸引而來的,就有三位至強者。
這座繁華都市下。
還有多少武道強者,甚至修行中人隱藏,實在無法想像。
不過,在寧河圖以及寧家人看來,如今的形勢,已經是往常想都不敢想的變化。
他們明白。
這一切都是拜陳先生所賜。
前日,從寧家離去後,寧轅拖著病體,與寧河圖在後院又繼續相談了一個多小時。
那位寧家老祖宗,強撐著不適,反覆叮囑著他。
主題只有一個。
那就是無論何時,都要讓寧家晚輩記住陳望的恩情。
但凡敢對先生不敬者。
驅逐寧家!
這一條,當要寫入家規之中。
寧轅活了近百歲,一輩子曲折坎坷,經歷了常人無法想像的一切。
年少時,山河破碎、戰禍遍地,一家人南下北上,顛沛流離,等到好不容易時局穩定,白手起家,等於披荊斬棘,何等艱難。
更不要說後來。
說句不客氣的話。
他這輩子見過的人,比一般人吃過的鹽都多。
在他心裡,能與陳望比肩的,絕不超過一手之數。
眼下才十七八歲。
便已經嶄露頭角。
他日潛龍出淵,必然能名動天下。
他兩隻腳都已經踏進了棺材板,可能看不到那一日,所以才越發焦慮,硬撐著也要跟寧河圖說清楚。
機遇這種東西。
可遇而不可求。
抓住一次,寧家扶搖而起。
若是抓住第二次。
寧家未必不能如那些頂尖世家一般。
醫武傳世,屹立千年而不倒。
寧河圖當然懂得,他比誰都要清楚陳望的實力和潛力。
麟龍之姿。
終有飛天之日。
能在這個時候結下一份良緣,是多少人眼紅不來的機會。
尤其是。
他每次覺得自己已經足夠高估他時。
陳望都會以另一份驚人之舉,打破他的認知。
仿佛在他身上。
籠罩著一層厚重的迷霧。
讓人無法揣測。
而越是如此,心裡那種敬畏之意,便越發濃重。
別的不說。
困擾醫道界這麼多天的醫道之爭,光是這幾天,他書房的門檻,都快要被那些老夥計給踏破。
目的無非就是想要請他出山。
如同當年張家那個瘋子肆無忌憚的亂來時。
也是因他出手而結束。
可惜……
今時不同往日。
這趟來到中海的三個苗疆蠻子,比起張狂奴還要可怕。
所以他才會按兵不動。
但從陳先生插手此事後,僅僅一個小時不到,一切便已經風平浪靜。
這等實力,又豈是常人能夠做到?
如他這樣的人物,就算高高在上,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對,反而會認為,他們就該如此。
但偏偏……
剛做完那樣一件大事的陳先生,還能心念七叔身體,讓寧河圖心裡更是感慨。
「呂雁呢?」
「先生盡可放心。」
「她很有自知之明,放她自由後,便一直在房間內修行,從未踏出半步。」
寧河圖收起情緒,恭敬回應道。
聞言,陳望不禁點了點頭。
那女人有著遠超尋常人的果斷,心思細膩,看待問題鞭辟入裡。
只要不是瘋了。
她就應該知道怎麼做。
氣海印記,比起金針封脈更甚百倍。
縱然她能僥倖逃回海東香堂,請動梁蟾出手也無用。
他設的局。
丹勁以下想要破除,絕無半點可能。
何況,就算丹勁以上,只要不能在瞬息之間解決,陳望一個念頭之下,就能置她於死地。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簡單。」
平靜一笑。
陳望轉而看向寧河圖。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朝一側退了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先生,請!」
寧柔也跟了上來。
哪怕能和先生多待幾分鐘也是好的。
感受著她眼神里的驚喜,寧河圖心裡不禁生出幾分無奈之感。
女大不中留啊。
以前只要一提女大當嫁之類的詞。
這丫頭就會表現出強烈的牴觸。
更別說世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聯姻。
那個不願,簡直刻在了臉上。
哪裡像現在。
整天嘴上先生長先生短,一說陳先生,發自內心的欣喜、愛慕,幾乎都掩飾不住。
眼看兩人走遠。
寧河圖搖了搖頭,不敢耽誤,快步追了上去。
不多時。
三人便到了後院小屋之中。
擔心七叔身體,寧河圖專程派了三個人,二十四小時晝夜小心看護。
放到以前,七叔他老人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
總說自己都一把老骨頭了。
真要死了,那也是閻王點卯,該有這一遭。
但那天的情形,實在是把寧河圖給嚇得不輕,就算七叔不同意,也得把這件事給辦了。
進門時。
寧轅正靠在躺椅上,背對著大門。
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醫書,就著頭頂燈光,慢條斯理的讀著。
不時還會停下。
拿手從水杯里蘸點水,在一旁的茶几上寫著什麼。
他這人從來閒不住。
在床上躺了兩天,渾身都不對勁。
就這還是寧河圖硬著頭皮強行要求的結果。
此刻,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寧轅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這個點敢來後院的,也只有寧河圖一人,估計又是來勸自己多休養那一套。
那小子,以前拗不過自己。
現在倒是奉了聖旨。
動輒就把陳先生的話掛在嘴邊。
一副不是我要那麼做,實在是先生命令不敢違抗的意思。
關鍵是,他都這把年紀了。
本來覺就少。
整天這麼躺著,一身骨頭就跟僵化了似的。
還是得多起來走動,活絡活絡筋骨,人有精神,病才好的快。
「得,老頭子我一輩子都不願聽人吩咐。」
「這臨頭到了,反而被你小子管得死死的。」
寧轅將手上的書一合。
撐著躺椅的扶手就準備起身。
實在是不想再聽寧河圖的嘮叨。
「看來,寧老前輩恢復的還不錯啊。」
只是……
正要起身。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坦然的笑聲。
寧轅一下頓住,然後回頭……目光落在大門處那道年輕修長的身影上。
雖然逆著光線。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陳先生?」
「這……老頭子還以為是河圖。」
寧轅搖頭一笑,滿臉錯愕。
而眼看他要站起身,陳望趕忙上前幾步,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這不剛好送寧柔回來,正好順道來看看寧老前輩。」
「老頭子慚愧,陳先生日理萬機,還要麻煩你來。」
「別別別……」
即便臉皮再厚,聽到日理萬機幾個字,陳望也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頂多也就是練武、打坐、修行、吐納。
然後撩撩老婆、逗逗小姑娘。
日子過得輕鬆悠閒。
這要是都能叫日理萬機,那古代那些皇帝也太冤了。
「對了,寧老前輩,可介意在下為你把把脈?」
「求之不得。」
眼前這位,可是藥王谷當代傳人。
寧轅雖苦心鑽研了一輩子的醫術,但在陳望面前根本不夠看。
這兩天,他其實為自己診過好幾次脈象,寧河圖一有空也會前來查探。
除了氣血還稍顯孱弱之外。
其他已經沒什麼問題。
眼下讓陳望把脈,也是為了圖個心安。
見他答應下來,陳望也不耽誤,身形微微前傾,探出兩根手指搭在寧轅腕間,稍一查探,他就有了大概的判斷。
「老前輩身子骨還是硬朗。」
「不過,還是得多注意休息,按時吃藥。」
一聽這話,旁邊的寧河圖鬆了口氣的同時,立刻附和道。
「吶,七叔,這可是陳先生說的,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你小子……」
寧轅面露無奈,笑罵道。
見此情形,饒是陳望也不禁悠然一笑。
倒不是別的,只是這位寧家老前輩對寧河圖的稱呼太有意思。
要知道,寧河圖都已經年近古稀。
早就過了爺爺輩。
只是在寧轅面前仍舊還是晚輩。
尤其是兩人的相處方式,輕鬆隨意,沒有那些大家族裡所謂的家規族譜,嚴格森明,有時候光是想想都會讓人窒息。
待了片刻。
陳望看了眼壁鍾,已經過了十點。
他也不耽誤,起身告辭。
「我送陳先生。」
寧轅又要起身,不過這次不等他說話,寧河圖便主動接了茬。
「您老就好好休息吧。」
「這都快十一點了,我去送陳先生就行。」
「行行行,你小子,恨不得老頭子我一天二十四小時躺床上是吧……」
寧轅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七叔,您老這可就冤枉我了,總得吃飯喝水散散步,這麼算下來的話,勉強躺夠二十個小時吧。」
「你小子……」
本來還在欣慰,寧河圖這小子總算還有點良心。
但月聽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
二十個小時,跟二十四小時有什麼區別?
見七叔作勢抬手要打。
寧河圖立刻往外跑去。
哪還有半點寧家家主的氣象?
見到這一幕,陳望也是瞠目結舌,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頭子,竟然還跟小孩似的。
錯愕回頭。
恰好迎上寧柔那雙更為茫然的眼睛。
兩個人四目相對,然後會心一笑。
「先生,爺爺他平時……不這樣的。」
寧柔俏臉微紅,連連搖頭解釋道。
不過,陳望卻只是擺擺手,「這種心態多好,羨慕不來啊。」
「啊……」
寧柔一愣,下意識偷偷看了他一眼,見他目光清澈,並非是在玩笑。
懸著的心一陣輕鬆。
眼神流轉,嫣然一笑。
「陳先生,那老頭子我就不送了。」
躺椅上,寧轅抱了抱拳告歉道。
「老前輩客氣了。」
簡單招呼幾句,陳望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寧柔,「走吧。」
等兩人走出草廬。
站在石階下的寧河圖,已經恢復了平靜,並無尷尬,只是在前方引路。
孫女的心思他很清楚。
但陳先生的狀態他也再明白不過。
與蘇家一對姐妹已經有了婚約在身。
據說還是多年前,藥王谷宋神醫親自與蘇天御定下,只等陳先生成年,便來中海奉命成婚。
他不可能拉下老臉再跑去求親。
又不好斷了寧柔的念頭。
於是乾脆眼不見心不煩,把這事留給他們自己解決。
反正都是年輕人,該怎麼做,他們心裡應該比自己這個老頭子要清楚。
寧柔似乎看出了爺爺的意思。
一時間,那張俏麗的臉龐更是滾燙一片。
熹微的月光下,睫毛眨動,眼神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羞澀。
陳望顯然也有所察覺。
「那個……」
「對了……」
忽然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然後四目相對,氣氛更是尷尬。
「你先說。」
眼看寧柔要開口,陳望趕緊搶在她之前。
「先生,我是想問問,明天要不要過去修行?」
寧柔目露慌亂,暗暗呼吸了幾次,這才壓下猶如鹿撞的心思。
「明天有事嗎?」
見她這麼問,陳望隨口問道。
「也沒有。」
「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明天還是過去,另外,有件事還沒告訴你。」
「什麼?」
寧柔下意識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閃過幾分訝色。
「老袁你可有印象?」
「老……先生說的可是袁樹大哥?」
之前在清風小築修行時。
她曾見過對方幾次。
知道袁樹是先生的心腹之一。
年紀比他們這些人要稍微大出一些,性格沉穩,做事老道,尤其是和崔照站在一起時,更是顯得沉著從容。
只是,她不知道先生這個時候,為什麼會忽然提起袁樹。
畢竟她也只是見過。
並算不上熟悉。
「以後,你這個大師姐,就有兩個師弟了。」
陳望淡然一笑。
「??」
寧柔卻是一下瞪大眼睛,這確實是她始料未及的。
袁樹竟然也拜入了先生門下?
恍惚了好一會,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袁大哥也是走的內功心法的路子麼?」
袁樹已經過了練武最好的年紀。
外家拳的話。
崔照已經在嘗試。
所以寧柔猜測,袁樹大概率和自己一樣。
但當她信心滿滿的仰起小臉,看向先生尋求答案時,陳望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
「外家拳?」
「也不是!」
寧柔再次愣住。
她記得無比清楚,當初爺爺一力促成自己拜入先生門下時。
就曾聽先生提到過。
武道修行,無非是內外兩個路子。
但眼下兩條路都被否定,她實在再想不到第三種可能性。
「別想了,明天不就知道?」
陳望寬慰了一句。
話音落下,更是指了指前方,寧柔這才發現,不知覺間,他們已經穿過中庭,來到了前院。
燈光下。
爺爺正束手站在大門下。
「可是,先生……」
寧柔下意識想要追問。
不過迎著陳望那雙清澈平靜的眸子,她忽然發覺自己可能不該開口。
先生既然這麼說了。
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送先生。」
「不用,夜深了,你也跑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
陳望擺擺手。
徑直拾階而上,與門口處的寧河圖簡單聊了幾句,不再耽誤,轉身跨過門檻,直奔外面那輛夜色下的車子而去。
直到車影消失。
轟鳴聲漸行漸遠。
寧柔還沉浸在思索當中。
而見到她這幅模樣,寧河圖眼底的無奈之色頓時更濃。
這丫頭,心都被勾走了。
「走遠了。」
過了好一會,見她仍舊怔怔失神的倚在門口,寧河圖只能咳嗽了聲提醒道。
「爺爺,我……我先回去睡了。」
抬頭看著爺爺揶揄打趣的笑容,寧柔臉龐一紅,低著頭,轉身逃也似的朝自己住處小跑而去。
另一邊。
「寧家老前輩沒事吧?」
見陳望上車,蘇靈溪輕聲問道。
「已經沒大問題了。」
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的方曦,小丫頭還在不厭其煩的逗弄著金鱗蠱。
陳望握著她的小手。
笑著搖了搖頭。
蘇靈溪明顯有些慌亂,下意識就要將手收回去,陳望又怎麼會讓她如願,搖了搖頭,示意方曦不會注意到。
見此情形。
蘇靈溪這才安心了不少。
任由自己的手,被那個傢伙握在掌心裡。
一路上,陳望也不捨得鬆開。
單手熟練的開著車。
只是一旁的蘇靈溪秀眉卻是微微蹙起。
不時嗔怪的偷看他一眼。
這傢伙,就不該讓他牽手,一點都不老實,手指都開始輕輕撩動著長裙下的小腿了。
如同電流過一般的酥麻微癢感覺。
讓她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一直到了百草堂門外,她才長長鬆了口氣,趁著方曦下車,蘇靈溪拍掉他做怪的手。
這傢伙……
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家院子裡的血腥味,還未消散,只是走過遠遠看了一眼,她都有些不適。
這傢伙竟然跟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思在這上面。
被拍掉手的陳望,毫無被發現的自覺。
反而有些懊惱,自己應該開慢點的。
一天下來。
好不容易才有這種獨處的機會。
「早點休息。」
「我也先回去了。」
蘇靈溪一連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瞪了他一眼道。
只是,她性格溫婉,就算裝作生氣,看上去也說不出的可愛。
「要不要我送你?」
「方曦在,沒事的,你也忙了一天,早點回去吧。」
最後,蘇靈溪還是沒冷下心,輕言細語的叮囑道。
「那行吧。」
陳望點點頭。
推門下車,朝著邊上的方曦一伸手,意思不言而喻。
方曦頓時嘟起了嘴,滿臉不舍,明顯不想把金鱗蠱還回來。
不過。
之前在柳家,陳望那異常的反應,還在她腦子裡晃蕩,總覺著他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
方曦也不敢像平時那樣,直接反駁回去。
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蘇靈溪。
「師傅……」
「走了,回去睡覺。」
「哦。」
本來還想開口撒個嬌,能多待一會。
不過見師傅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她也不敢拒絕,只能嘟囔著嘴,一臉不情不願的將金鱗蠱遞給陳望。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回去給它吃肉串,孜然味的,我答應金鱗蠱大人了。」
「?」
見她扔下一句話,就轉身一路小跑離去。
陳望眼角頓時一陣抽動。
這丫頭片子,大半夜他都沒吃的,還要給它弄孜然味的肉串,我特麼上哪弄去?
「一百串!」
夜色下。
一身白色長裙,如同精靈般迎風跑遠的方曦。
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笑吟吟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一百個……」
陳望下意識想罵一句髒話。
不過話到了嘴邊,忽然察覺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想了想,還是及時剎車改口道。
「一百個怎麼行,再加一個烤羊排吧,正好我也餓了。」
呼——
這話一出。
肩膀上那道目光這才散去。
陳望身上的壓力也隨之一空。
他是真想罵人。
好好的,突然多了這麼個玩意。
關鍵,他還不敢明目張胆的吐槽,這傢伙看著小,實力卻能碾壓自己。
打不過啊!
強忍著無奈。
陳望一路目送蘇靈溪兩人進入百草堂,大門重新合上後,他這才轉身回到車上。
上車後。
金鱗蠱便徑直飛到了后座。
橫躺在真皮沙發上,一臉的慵懶安逸。
活脫脫一個大爺。
見此情形,陳望後槽牙都要咬碎,這下好了,自己在靠墊的身份外,又多了個司機的稱號。
「坐好了。」
有氣無力的提醒了一聲。
陳望這才一踩油門,直奔上次那條老街而去。
不到半個小時。
剛到巷子口,原本一直躺著睡覺的金鱗蠱,鼻尖動了動,似乎聞到了什麼,雙眼猛地睜開,就像是兩盞亮起的燈。
兩眼都在發光!
尤其是一開窗戶。
整個天地間,似乎瀰漫的都是肉香味道。
「天堂啊。」
「早知道有這麼好的地方,還去個屁的苗疆。」
大口吸食著四周的香味。
金鱗蠱滿臉鬱悶的感慨道。
尤其是一想到以前吃的那些玩意,不是沒熟,就是乾脆沒煮,味同嚼蠟,食之無味。
它就忍不住想打人,恨不得把那幫召引自己的人全都吊起來打。
見到它那副口水都要流下來,沒出息的樣子。
陳望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怎麼樣,今晚消費小爺買單,隨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