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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老子看你怎麼死!

2024-09-07 10:15:36 作者: 騎鯨向海

  「你!!?」

  手中刀!

  這三個字就如一把真正鋒利的刀子,重重刺入方修侯的胸口,挑開動脈,穿透心臟,鮮血四濺中劇情席捲,也讓他最後一點酒意徹底為之清醒。

  「你想幹什麼?」

  方修侯先是謹慎,略帶一絲慌亂的掃過四周。

  確定周圍幾米沒人後。

  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雙目如刀一般死死盯著身前的崔照。

  仿佛要從他那氣度驚人,偏偏又凶戾陰沉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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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此情形。

  崔照神色間不見絲毫變化。

  只是抬眸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

  「這話,似乎應該是我來問方公子你吧?」

  「你想幹什麼,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握著酒杯,琥珀般的酒液隨著手腕晃動,在冰塊間緩緩流淌。

  崔照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眸子異常平靜。

  溫和的笑聲里卻像是藏了一頭勾動人心的魔鬼。

  「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絕對走不出這裡!」

  方修侯咬著牙,一字一頓,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濃濃的陰鷙。

  「玩火自焚?」

  崔照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方公子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方修侯緊緊攥著玻璃杯,一聲冷哼,「你想把我拖下水,老子還不能反擊?」

  「不不不!」

  聞言,崔照連連搖頭。

  「方公子會錯意了,在下可從沒有拖你下水的意思,反而這趟不遠千里,從遼東趕來望京,可是純粹為了替方公子你排憂解難。」

  「我有什麼難處!」

  方修侯仍在冷笑。

  握著酒杯,仰頭將其中晃動的威士忌一口飲盡。

  只是……

  說這句話時,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外人不清楚。」

  「咱倆還是知道的,何況,我既然只身前來,等於以性命做擔保,方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

  方修侯的不安。

  與崔照的氣定神閒,從容不迫,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你……到底想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

  方修侯目光閃爍,神色接連變幻。

  身形微微前傾幾步,湊到崔照身前,壓低聲音吼道。

  方家內部的奪嫡之爭。

  早就到了白熱化,下一步幾乎就是不死不休。

  這種事在大家族裡根本不是秘密。

  古往今來,成王敗寇。

  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哪一個不是一步步廝殺出來?

  但藉助外人作自己的手中刀,對同族兄弟舉刀相向,這是大忌中的大忌。

  一旦被人知道。

  必然會千夫所指。

  到時候不說外人,就是家族其他人也會彈壓不住。

  道理很簡單。

  兄弟奪嫡,什麼手段都行,但一旦引入外敵,無異於自毀城牆。

  到時候下一代人有樣學樣。

  再如何底蘊深重的家族,也承受不起這樣的內耗。

  正是因為深知如此。

  方修侯和方修文之間,都已經到了形同水火的地步,但誰也沒有動過請外人入場的心思。

  一旦有了矛頭。

  禍起蕭牆,下場可想而知。

  「不是說過了麼?」

  崔照撇了撇嘴,淡淡一笑。

  「特來助方公子一臂之力!」

  「行,好好好!」

  方修侯額頭上青筋泛起,目光陰冷,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非要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說話間。

  他直接伸手掏向口袋。

  看樣子是打算打電話叫人。

  只是……

  還沒等他探出手去。

  一摞厚厚的本子,便嘭的一下落在他身前的桌上。

  「這……這是什麼?」

  方修侯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方公子打開,一看就知。」

  崔照咧嘴一笑。

  自顧自的拿起酒瓶,卻不是龍舌蘭,而是方修侯那瓶所剩不多的威士忌。

  瓶口一斜,酒液瞬間形成一條水仙,流向杯子裡。

  兩種截然不同的酒液。

  也迅速融合。

  崔照端起酒杯,湊到鼻子前深深聞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刺激味道頓時撲面而來。

  但他卻毫無猶豫,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酒水一入口中。

  舌尖、口齒,就仿佛被一團火焰重重裹住了一樣。

  但從他那張臉上。

  卻看不到哪怕半點痛楚。

  反而只有一抹說不出的期待。

  咕咚——

  喉骨上下滑動。

  混合的酒水也被他吞入腹中。

  「這!!」

  借著眼角餘光瞥到這一幕,方修侯只覺得心頭一顫。

  龍舌蘭不兌飲料也就算了。

  竟然摻著威士忌一起喝。

  這他娘是什麼怪物?

  尋常人這麼一口下去,估計就得胃出血吧。

  不過,比起這些,眼下他更好奇的,是手中那份文件。

  其中究竟寫了些什麼?

  才讓眼前這個姓崔的傢伙如此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瞥了一眼四周。

  再三確認無人注意這邊後,方修侯這才翻開一頁。

  但……

  就掃了一眼。

  他整個人便瞬間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若是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他握著書頁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都泛起了一條條的青筋。

  渾身更是抑制不住的顫抖。

  但那不是恐懼。

  而是在極度興奮,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結果。

  「這……」

  「這東西哪來的?」

  方修侯一連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好不容易壓下心中震動。

  不過這一次,語氣里再無剛才的震怒。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方公子不用管從何而來。」

  「但我能保證,這東西……除了你我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看過。」

  見他慢慢上了鉤。

  崔照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就這薄薄幾張紙,花了他差不多幾十萬。

  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也就是陳總報銷,否則換成他自己,怕是要心疼到滴血。

  但貴有貴的道理。

  那些錢也不是白花的。

  其中的內容,要是爆出去,絕對能夠在方家內部掀起地震。

  但凡有點腦子,都拒絕不了那份資料。

  「真的?」

  「千真萬確。」

  「好!」

  方修侯眸子猛地一亮。

  沉吟了下,他緊緊攥著那本資料,湊近崔照,壓低聲音。

  「兄弟,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換個地方細聊?」

  「換地方可以。」崔照攤了攤手,未置可否,不過隨即語氣卻是一轉,「不過麼……」

  「什麼?」

  方修侯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這會滿腦子裡都是如何處理,怎麼藉助這件事,將利益最大化。

  連崔照的話都沒聽清楚,又何談其中的弦外之意。

  「本子。」

  崔照也不藏著。

  朝他手裡握著的本子怒了努嘴。

  「哦……對,對不住兄弟,失態了。」

  「合作沒談成之前,確實不能亂來。」

  方修侯這才恍然大悟。

  雖然有些不願,畢竟這裡頭的東西實在太過驚世駭俗,絕對算得上是一把利劍。

  但人家這麼誠心親自登門。

  他也不好明爭暗搶。

  出價就是!

  他方修侯最不缺的就是錢。

  方家百年世家,縱然在政界差了點氣候,但論起做生意賺錢,就算放眼整個望京,也沒幾個家族是他們的對手。

  就算是他方修侯。

  方家的核心嫡系。

  也說不清楚,方家如今手上究竟掌握著多少財富。

  「上道。」

  崔照接過資料,隨手和手錶一起放回口袋裡,這才拎著剩下的龍舌蘭起身。

  酒都是小事。

  那塊表還是租的。

  大幾萬的押金放在人家那。

  崔照可捨不得就這麼打了水漂。

  掃了一眼身前明顯有些亂了心神,而迫不及待的方修侯,挑了挑眉問道。

  「去哪?」

  「跟我來就是。」

  方修侯掃了一眼四周。

  隨著時間過去,夜生活也開始漸入狀態,越來越多的身影湧入雲頂酒吧。

  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身影。

  能住在方莊的,哪一個是普通人?

  和他同輩的年輕人,可以說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

  這幫人生活優越,熬鷹鬥狗玩女人,雲頂的常客。

  有幾個背後的家族,實力比方家還要深厚。

  要是放到往日,方修侯說不定還會上前碰一杯。

  但眼下的他心急如焚,權當沒有看到。

  談論這種事,最安全的地方,無外乎書房、密室,但方莊安保極為嚴格,就是他想要帶個外人進入也不是容易事。

  更何況。

  眼下的方家內部暗流涌動。

  堂而皇之帶個陌生人回去。

  很容易成為方修文攻擊自己的把柄。

  至於密室,短時間內上哪找去。

  不過……

  除了這兩個地方。

  其實眼下就是做好的選擇。

  對,沒錯。

  就是雲頂酒吧。

  別人不清楚,作為此間常客的方修齊卻是知道。

  雲頂身後站著的可是鍾家。

  方家的百年底蘊,放在人家面前,可以說就是個笑話。

  早在方家堪堪冒頭時。

  鍾家就已經鼎盛百年。

  真正的豪閥、名門、世家。

  要不然誰有那個能力,在寸土寸金,名流雲集望族如雨的方莊外,最繁華的地段,拿下這麼大一塊地,僅僅是為了建個酒吧夜場。

  可以說,這地方的安全程度,完全不亞於方家的書房。

  誰敢在這鬧事?

  除非是不把鍾家放在眼裡。

  「聽方公子安排。」

  崔照自然不會反對。

  他此行千里迢迢,遠赴望京,蟄伏掙扎這麼久,就是為了接近方家的嫡系子弟。

  將這一灘渾水,攪的更亂。

  如今好不容易踏出了第一步,又豈會半途而廢?

  大魚都進窩了,就不怕他不咬鉤。

  方修侯起身,朝著不遠處那個看似站著沒動,實際上注意力始終放在這一桌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方公子!」

  服務生立馬過來。

  方家大少,雲頂常客。

  一年消費幾百上千萬的大佬。

  服務當然要周到。

  事實上,從方修侯踏入雲頂酒吧大門的那一刻起,他的任務就是把這位方公子服侍好。

  「幫我開間暗房。」

  暗房!

  就是雲頂專供這些頂尖大佬談事的房間。

  防火、防水、防爆、隔音、防偷窺。

  這些只是最基礎的。

  事實上暗房中配備著最為頂尖、奢侈的環境,就算是在裡面躲個半年一載,只要有足夠的錢,都能活的相當滋潤。

  最頂尖的廚師、最新鮮的食物。

  甚至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

  雲頂酒吧也能幫你找來。

  聽到暗房兩個字,服務生心頭都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那地方……

  別說開的資格,就是靠近都不被允許。

  「這,方公子稍等,我去叫經理。」

  方修侯似乎也知道規矩,並無半點不耐,只是揮了揮手。

  「動作快點。」

  「另外,錢記在我帳上。」

  「好的方公子。」

  服務生躬身快步離去。

  方修侯則是領著崔照,繞過吧檯,推開一扇門,進入了一條幽深昏暗的密道。

  一進門,崔照便微微眯起了眼睛。

  作為偵查出身。

  他對陌生的環境,有種天然的敏銳感。

  不過……

  這種幽暗的環境中,也是最容易觀察自身的時候。

  所以崔照只是拿起手裡的酒瓶,在眼前晃了晃,眉頭微皺,似乎對光線的變化有些不適。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反應。

  走在前面領路的方修侯並未察覺到他的小動作。

  但難免會有其他眼線。

  如今他在望京,隻身獨影,赤手空拳,必須要保證十二分的小心謹慎。

  做的事情,比在刀尖上跳舞還要兇險。

  稍有不慎那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人心和權謀,不是那麼好玩弄的。

  尤其還是想要憑一己之力,攪渾方家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一步走錯,那就是萬劫不復。

  身下這條密道極長,兩邊的牆壁上似乎也用上了那種吸光材料,色澤灰暗深沉,一眼望去,給人一種仿佛在黑夜下的雲巔中走過的感覺。

  難怪叫雲頂酒吧。

  崔照暗暗吐槽了一句。

  神色間卻沒有半點表露。

  啪嗒——

  忽然間。

  前方密道牆上,一扇門忽然打開。

  從中鑽出一道身影。

  是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

  恭敬地走到門後,衝著方修侯道,「方公子,暗房開好了。」

  不得不說。

  雲頂的效率驚人。

  這麼一會功夫,就已經走完了全部流程,甚至趕在了兩人之前過來迎接。

  「林經理,有心了。」

  對此方修侯卻也似乎早就料到。

  只是衝著男人點了點頭。

  隨即平靜的走入門內。

  「先生,請!」

  目送方修侯入內,男人又朝落在後面一步的崔照做了個請的手勢。

  比起前者。

  崔照就要桀驁的多。

  看到沒看他一眼,只是晃晃悠悠的提起酒瓶,仰頭灌了一口龍舌蘭。

  一身沖天的酒氣。

  濃的讓人幾乎都睜不開眼。

  但至始至終,男人臉上都沒流露出哪怕半點的不耐。

  直到兩人進入暗房。

  他才輕輕將門帶上。

  門框似乎都融入了牆壁上,完全看不出半點影子。

  仿佛先前那一切從未存在過。

  只有頭頂昏暗的燈光還在。

  進入暗房,方修侯掃了一眼四周,方家空間不小,各種家具一應俱全。

  頭頂光線溫和。

  不亮不暗。

  四周雖然是封閉狀態,進入其中,卻完全沒有窒息的感覺,反而無比輕鬆。

  崔照對此似乎完全不在意。

  一進門,便將自己摔到沙發上。

  抬起二郎腿,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握著玻璃杯。

  慢吞吞的倒著酒水。

  實則眼角餘光,始終在打量著四周。

  偵察的血脈天賦。

  那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讓自己陷入兇險,就算一切順利,也要時時替自己找到一條後路。

  好在。

  這地方確實還算安全。

  至少他並未看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兄弟,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

  比其他的輕鬆隨意。

  之前還平靜自若的方修侯,這會一張臉上卻是寫滿了緊張。

  「東西你不是都看了麼?」

  崔照嗤的一聲冷笑。

  順勢將酒瓶放下。

  說實話,要不是這段時間以藥酒磨練氣血筋骨修行練功。

  他早躺下了。

  哪還能支撐到現在。

  這龍舌蘭也就名字他娘的好聽。

  味道簡直一言難盡。

  但沒轍,做大事就得行非常之舉。

  要不是這半瓶酒,想要接近方修齊哪能像眼下這麼順利?

  到了現在,他也懶得裝了。

  那玩意愛誰喝誰喝。

  他反正是打算這輩子也不碰那玩意了。

  「……是看了。」

  方修齊咬了咬牙。

  他就翻了第一頁,整個心緒便已經陷入無比的震撼中。

  那上面只有一張照片。

  昏暗的燈光下。

  兩道身影緊緊摟抱在一起。

  女人身材妖嬈,長相角色,嫵媚中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年紀不大。

  也就三十多歲。

  但應該是常年保養的關係,讓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的姑娘似的。

  至於男人,雖然只能看見一張側臉,拍攝的環境又昏暗無光。

  但方修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是方修文還會是誰?

  燒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要僅限於此也就算了,畢竟方家誰不知道,方修文那小子沉迷美色,恨不得死在女人肚皮上,和一個漂亮女人約會再正常不過。

  但問題就出在那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他太熟了。

  整天在方家別墅里,打扮得花枝招展,招搖過市,他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方無道的續弦。

  簡單說,就是他的小老婆。

  方無道是誰?

  當代家主方無相的堂弟,也是方修文的親爹。

  他……

  他娘的他怎麼敢的?

  私會老爹的小老婆。

  給自己親爹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所以,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方修侯才會那麼失態,以至於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瘋了。

  但眼下回過神來的他。

  只有一個念頭。

  瘋了的那個人是方修文。

  徹頭徹尾的瘋子,被下半身支配到沒了理智的瘋子。

  雖說各大望族世家裡,這種醜事不是沒有。

  但家醜不可外揚。

  要是捅出去,丟臉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

  上至方無道,不對,應該是方家那位大長老,下到方修文,上上下下,整個支脈的人臉都要丟盡。

  根本沒法抬起頭做人。

  這傢伙養金絲雀,玩女人也就算了。

  竟然精蟲上腦到勾搭上自己老爹的小老婆。

  真是狗都不如!

  有那麼一個瞬間,方修侯都想給他幾巴掌,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但眼下,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老子看你怎麼死!

  出現這樣的驚天醜聞,別說奪嫡之爭,怕是方無道到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打斷他三條腿。

  「方公子是聰明人。」

  「就是單憑第一張照片,方修文就註定是下水溝的老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方家少主……嘖嘖,方公子不是唾手可得?」

  崔照咧嘴冷冷一笑。

  「是。」

  方修侯深吸了幾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巨大的興奮。

  說實話,這段時間,他被方修文那一脈壓的都快喘不過氣。

  要不然也不會鬱悶到這個時候,偷偷跑出來喝酒。

  就是心中那股鬱氣難消。

  但誰能想到。

  只是喝個酒的功夫,一把趁手的刀就遞了上來。

  但……

  方修侯好歹也是在世家長大,從小見慣了刀光劍影,陰謀詭計的富家公子。

  又豈會不懂得一個道理。

  那就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人……心思城府太過深沉,他看不穿。

  本以為錢就能打發,眼下看來,他要的可能更多。

  但他又想不到。

  遼東海東青派他這個時候過來,還能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這個崔家是想用這麼大一份人情,換取他方家的支持,反了海東青?

  轟!

  本來只是隨意一想。

  但這念頭剛剛湧起。

  就像是荒原上的野火,被春風一吹,根本攔不住,瘋了一樣的朝四周蔓延。

  「咕咚……」

  方修侯越想越覺得可能,暗暗吞了下口水,又偷偷打量了沙發上的崔照幾眼。

  試圖從他神色間找出零星半點的線索。

  但可惜……

  崔照面容淡漠,平靜自若,完全沒有破綻。

  看到這裡,方修侯心裡也忍不住一沉,連即將扳倒方修文,坐上少主位置的巨喜,一瞬間都被衝散了不少。

  「崔兄弟。」

  「既然到了這一步,直接開誠布公。」

  「一句話,你想要什麼?」

  「我方修侯別的不敢保證,你手上的東西對我有大用,說是雪中送炭也不為過,只要你助我坐上那個位置,什麼樣的要求,我都竭盡全力滿足你!」

  「如何?」

  稍稍沉吟了片刻。

  方修侯一咬牙。

  算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

  「方公子大氣。」

  「我這次來,確實想要點東西,不過……卻不是現在。」

  「至少現在的你,還沒足夠的分量。」

  「等你到了那個位置。」

  崔照搖搖頭冷笑著,說到這的時候,伸手指了指頭頂。

  「才是報今日這份人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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