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實打實的蠢貨

  走到外頭，入目不是南柘，而是一束盛開的花。

  「王妃，這可是王爺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找齊的。」

  一個圓臉侍衛從花後面跳出來，眼睛裡帶著笑意。

  季司瑤接過那束花，怔愣片刻，才忽的想起來之前自己無意間曾提到過。

  

  南柘真是用心了。

  「我幫王妃拿著這花，王妃趕緊走吧。」

  亦巧看季司瑤不動彈，連忙幫她抱過話，輕輕推了她一把。

  季司瑤頷首，淺笑片刻，邁步走到正門。

  朱紅的牌匾下，一席墨色衣裳的南柘倚門而立，頭髮被束成利落的馬尾，看起來充滿了少年意氣。

  與平時穩重的模樣完全不同。

  仔細打量了南柘一眼，季司瑤方覺出些不對勁來。

  他們二人這衣服……怎麼看怎麼登對。

  怪不得南柘會提前置辦一整套行頭給她。

  季司瑤眼裡沾染了璀璨的笑意，腳上的步子也快了幾分。

  「走吧。」

  南柘上前牽起季司瑤，邁過王府的門檻，從容的進入鬧市。

  盛元節不局限於晚上，白天也有很多慶祝活動。

  不時有才子佳人攜手而過，在空氣中留下淡雅的馨香。

  路過一個雕刻攤子，季司瑤看著攤位上栩栩如生的一雙兔子，有些走不動路。

  「夫人喜歡嗎？」

  擺攤的老叟笑著開口，望向季司瑤身邊的南柘，「公子給夫人買一對吧。」

  南柘沒搭話，只是打量著那些木材，側目看向季司瑤，「我給你刻一個獨一無二的。」

  說罷，未等季司瑤反應過來，南柘就做到了老叟身邊，拿起刻刀細緻的雕琢。

  修長的手微微用力，幾刀下去，便已經初見雛形。

  季司瑤半蹲在他身旁，像個靈動的小兔，期待著最後的成果。

  不得不說，南柘握劍的手是真巧。

  一雙兔子很快出現，一個執劍起舞，一個撫琴輕誦，看起來精緻又可愛。

  「這位公子可是個會寵夫人的，」老叟的目光在他二人臉上游移片刻，末了笑笑，「這兩隻兔子就送給你們吧。」

  「多謝。」

  南柘垂眸笑笑，看著季司瑤如獲至寶般地捧起小兔子，沒忍住揉了一下她的臉。

  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走吧。」

  季司瑤看著有些窘迫的南柘，主動牽起他的手。

  慢慢地，天色黑了。

  萬千星星在夜空中閃爍，轉而又被漸升漸遠的孔明燈奪了光彩。

  微黃的孔明燈承載著對未來的希冀，乘著風直達雲的彼岸。

  季司瑤駐足看了一會，眼裡全是溫柔。

  「我們也去寫一個吧。」

  南柘拍了拍季司瑤的肩膀，伸手指向一旁的鋪子。

  成排的孔明燈整齊的擺放著，等待著它要祝福的人們。

  季司瑤點頭，走到攤子旁挑了一個。

  南柘遞給攤主幾文錢，隨後將筆遞給季司瑤。

  「想寫什麼？」

  「還沒想好，」季司瑤噘著嘴想了一下，突然落筆。

  她寫的是側面，站在南柘的位置根本看不清。

  「寫了什麼？」

  南柘打算看看，卻被季司瑤擋住了視線。

  「看到就不靈了，你也快寫。」

  季司瑤一本正經地蒙住眼睛，催促南柘趕緊落筆。

  南柘無可奈何，只能點頭，寫下自己的祝願。

  「三、二、一。」

  季司瑤提著孔明燈的一角，跟南柘同時鬆手，讓它緩緩升空。

  去酒樓的路上，季司瑤的好奇心壓抑不住了，悄悄瞥了眼南柘，故作風輕雲淡地開口，「你寫了什麼？」

  「不是說知道了就不靈了嗎？」

  南柘失笑，低頭看向季司瑤。

  「我就想知道嘛，」季司瑤耍無賴。

  「那也不行。」

  南柘搖頭，拒絕了她。

  季司瑤吐了吐舌頭，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們頭頂，一隻孔明燈緩緩划過，兩面寫著不同的字樣。

  一側「祝君安」，一側「祝卿安」。

  ……

  另一半，南舜邊境上。

  季羽嫣一路日夜兼程，總算在晚上抵達了鄰國軍隊大營。

  「這麼好看的小娘子隻身過來，怕是有所不妥吧。」

  守衛眼裡帶著邪光，看著季羽嫣那嬌嫩的肌膚，不懷好意地湊上去摸了兩把。

  「你幹嘛！」季羽嫣有些害怕地縮了一下，「我可是要做妃子的人，把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拿開。」

  「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在這裡叫囂！」

  守衛似乎覺得被下了面子，直接把季羽嫣從馬車裡拽了出來，一把丟到地上。

  「啊！」

  季羽嫣看著自己被沙石磨出的傷口，表情多了幾分猙獰。

  她素來寶貴自己的肌膚。

  摔成這個樣子，可是會留疤的。

  就在她打算開口罵人的時候，一個錦衣男子突然掀開營帳走了出來。

  「你就是公主殿下？」

  那男子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是口吻卻非常的確定。

  「你是誰？」

  季羽嫣沒有放下戒備。

  「請進吧，我父皇已經等了你許久了。」

  男子伸出手將季羽嫣拉起來，帶著她往營帳內走。

  路過那個侍衛的時候，男子面色不善，「這可是我父皇的人，你動了她，這條小命就不用留著了。」

  季羽嫣心裡慌亂，但又不敢說話，只能跌跌撞撞地進入營帳。

  「你就是那個什麼公主？」

  年過半百的老皇帝色眯眯地盯著她打量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了令人難堪的位置。

  季羽嫣咬緊下唇，「是我。」

  「那就不用多說什麼了，」老皇帝收回視線，將所有人屏退。

  「只要你伺候好我，別說軍隊了，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季羽嫣抬眸，想著南柘那張臉，狠下心來嫵媚一笑，主動撕開了自己的衣裳。

  營帳外，那個錦衣男子聽著裡面的尖叫和其他聲音，眼裡多了幾分不屑。

  老皇帝年歲已大，且一直沉迷於女色和丹藥，身子早就已經被掏空了，季羽嫣企圖用身體換來她想要的一切，卻不知道這種虛幻的東西根本就掌握不了多久。

  也是一個實打實的蠢貨。

  「大皇子，這個女人不會……」

  身旁的下屬有些擔憂。

  目前皇子只有他們家大殿下一個。

  但季羽嫣如果有了孕，他們家殿下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啊。

  「我父皇用的一切都是浸了麝香的，」大皇子挑眉，「你猜她能不能平安把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