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鴻門宴

  「可我……」

  季羽嫣心裡天人交戰，一方面不想做老男人的妃子，一方面又想得到南柘。

  「等我們復國了，你一招金蟬脫殼，又有何妨呢？」

  「你把他納入公主府中，讓他日日守著你。」

  男子繞著季羽嫣開口，表情極為坦蕩。

  季羽嫣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陰謀，可是心裡卻有強烈的不安。

  「要不公主就出去與門口的野狗為伴？」

  男子面色不改，落下最後一句重錘。

  「好，我去。」

  季羽嫣指尖顫抖，慌亂的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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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要過那種日子！

  「馬車已經備好了，公主您即刻出發，鄰國皇室已經答應，在您到了第一時間，就能發兵攻打南舜，我們的千秋偉業就在眼前啊。」

  男子落下一句話，轉頭離開。

  他要做的事情就做完了。

  接下來就可以等著大軍壓境，藉機扳倒南舜了。

  這天下，終究還是他的！

  一炷香後，伸手不見五指的街巷中，季羽嫣悄悄摸摸上了一輛馬車，趁著夜色離開。

  殊不知，等待她的卻是長久的折磨。

  另一邊，季司瑤煮酒烹茶，剛想差人去問一聲南柘有沒有回來，就瞥見了窗口那個一閃而過的蹤影。

  「王爺，你回來了？」

  季司瑤連忙起身，「朝堂上可是出現了什麼事情？」

  「鄰國軍隊有所異動，恐怕是與前朝餘孽合謀，要攻打我朝。」

  南柘怕季司瑤擔心，故意忽略了其中危險的地方，只概述了一下。

  「那王爺現下就要收拾出兵？」

  季司瑤睫毛微顫，笑容變得有些牽強。

  如果南柘現在就走，明日的盛元節可就泡湯了。

  雖然她也清楚保家衛國遠比兒女之情要嚴重，可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不含半分感傷。

  「不，」南柘搖頭，輕輕撫上季司瑤的手，「我後日出發。」

  「真的！」

  季司瑤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如夢初醒一般急切地確認。

  「我既已答應你一同去盛元節，就不會食言。」

  南柘看著季司瑤沒有掩飾的表情變化，微微搖了搖頭。

  若不是非去不可，他甚至都不想遠離王府。

  先前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所以帶兵打仗的時候毫無後顧之憂，眼下他已經有了牽掛，怕是再沒有那麼自然的態度了。

  「如此便好。」

  季司瑤平復了一下心情，拉南柘坐下。

  桌子上擺了幾盤精緻的點心，全都是季司瑤親手所做。

  「嘗嘗看。」

  季司瑤為南柘斟上一杯熱茶，滿心期待地看向她。

  在丞相府的時候她一直沒下過廚，所以也不知道廚藝退步沒有。

  南柘點頭，捏起糕點放入嘴中，轉而露出一個驚喜的神色。

  季司瑤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意更深了些。

  「咚咚。」

  管家突然推門，手機還拿著一個紅色的帖子。

  「啟稟王爺王妃，遠山侯夫人邀兩位去府中參加賞花宴，這帖子是留還是推？。」

  遠山侯夫人？

  季司瑤挑眉，腦海里浮現出一張沒什麼記憶點的臉。

  遠山侯也算是代代相襲的一個位置，但這一代的遠山侯並不出類拔萃，所以一貫沒什麼存在感。

  遠山侯夫人也是從小門小戶中出來的一個姑娘，平日裡跟其他府里的夫人交往都不密切，也很少去舉辦什麼宴會。

  今日這一反常態是……

  「看來季丞相憋不住了。」

  南柘放下杯子，嘆息一聲。

  之前他就已經搜到了季丞相和遠山侯交好記錄，當時還沒放在心上，現在看起來，怕是遠山侯早就已經跟季丞相串通好了。

  在這個多事之秋準備什麼春日宴，無非是找個名頭觀察一下各府的情況，順便剷除異己為自己鋪路。

  「那依你之見，我是去還是不去？」

  季司瑤偏頭，詢問南柘的意見。

  「去，當然要去，」南柘笑笑。

  「不去怎麼能抓到他的把柄呢？」

  一個時辰之後，收拾妥當的季司瑤和南柘坐上了馬車，直奔遠山侯府而去。

  按照之前的規矩，絕對沒有舉辦宴會當天下帖子的。

  遠山侯這麼著急，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府的馬車剛剛靠近遠山侯府，就有眼尖的下人發現了，以至於季羽嫣下車時，周圍圍了一圈人 。

  「要不是明知這些下人都沒有武力幫身，本王還以為熬侯爺這是要找本王做些什麼呢。」

  南柘的實現從下人身上一一掠過，看向遠山侯的眼睛裡面多了幾分探尋。

  看似玩笑，實際上指的什麼，遠山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爺十分尊貴，生怕怠慢了王爺。」

  遠山侯端著一副友好的笑容，隻字不言今日的目的。

  倒是沉得住氣。

  季司瑤在一旁看南柘和遠山侯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交鋒，心裡默默驚嘆。

  「外頭風大，王爺王妃請。」

  最後還是遠山侯先結束了話題，讓丫鬟帶著南柘兩人進去。

  「今日的酒菜，全部不要入喉，我怕他們動機不純。」

  南柘目視前方，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開口。

  「嗯，」季司瑤不著痕跡地點頭，同樣不引人注目。

  剛剛南柘在門口的試探也不是白試探的。

  起碼三言兩語之內就搞清楚了今日的宴會就是場鴻門宴。

  不過他們既然來了，就萬萬沒有再走的道理，必須好好瞧瞧這些人要演一出什麼樣的好戲。

  落了座，季司瑤看了眼周圍，卻發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按照身份排位，他們自然應當在首位，但周圍如此空蕩擺明了是用意不善。

  身後的丫鬟上前為他們斟了一杯酒，表情非常天真。

  「王爺王妃請用，這是我們家侯爺藏了十幾年的女兒紅，原本是準備留作女兒出嫁之日開壇的，可又怕沒什麼好酒招待王爺，特意從土裡挖出來的。」

  「那就謝過侯爺美意了。」

  南柘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故作回味般品了一下。

  實際上一杯酒全吐在了袖子上。

  幸虧他今日穿的是深色衣裳，不然湊的這麼近，還真當瞞不過這丫鬟。

  「你們侯爺有心了，」季司瑤看著南柘的表情，笑著解釋了一句。

  丫鬟又將目光落到季司瑤身上，有些疑惑道：「王妃可是喝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