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杖斃

  「季夫人這是何意？」

  季司瑤表情疑惑，語氣也很是不解。

  「我聽下人們說府里進了歹人，還往王妃屋子這邊跑了，不知道王妃你受沒受什麼傷，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季夫人看著季司瑤身上整潔的衣服，心裡產生了一絲懷疑。

  若真是像她們預計的那樣，季司瑤現在應該是衣不蔽體、驚慌失措才對，斷然不可能是現在這麼一副淡然的樣子。

  莫非是計策失效了？

  可是約定的暗號分明就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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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季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

  「不好了夫人，歹人往大小姐的院子去了。」

  「什麼！」

  季夫人尖叫一聲，也來不及探究季司瑤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拎起裙擺就往女兒的屋子跑。

  「季夫人慢些走，小心摔了。」

  季司瑤秉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思，邊喊邊跟了上去。

  看到季羽嫣的那一瞬間，季夫人下意識的想要擋住其他人的眼睛。

  原因無他。

  就是季羽嫣現在這衣衫凌亂的樣子太令人想入非非了，加上身邊還躺著個看不清容貌的男人，怎麼看怎麼都是一樁醜事。

  「看來季夫人的消息有誤，這個歹人沒往我這邊來，反而來了姐姐的院子。」

  季司瑤絲毫不掩飾落井下石的態度，盯著尚未清醒的季羽嫣看了兩眼。

  她不是季羽嫣，做不到隨意毀了姑娘家的清白的事情。

  真正經歷過人事的人一眼便知。

  只可惜季夫人現在沉浸在巨大的驚訝中，完全無視了這一點，反而惡狠狠的看著季司瑤。

  「是你做的吧！」

  「季夫人這話好生無理，我堂堂一個王妃居住在貴府，貴府不能保證我的安全也就算了，還任由歹人在府中亂竄，眼下還要把這屎盆子扣我的頭上，真當我王府無人！」

  季司瑤也冷了臉。

  原本她還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只是想給這母女一個教訓而已。

  現在卻是萬萬忍不住了。

  「那你如何解釋？」季夫人步步緊逼，顯然已經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係。

  「季夫人，我勸你與其在這裡胡亂攀咬，還不如趕緊想想如何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不然你真想讓季大小姐名聲盡毀？」

  季司瑤分毫不讓，言罷還冷哼一聲，「今日王爺還說這裡的家教不如傳聞中的好，現在看起來，簡直跟流民地痞也沒什麼區別。」

  季夫人被季司瑤氣得臉色通紅，但也很清楚這件事情必須儘快解決，不然季羽嫣以後都別想有出路。

  這麼想著，季夫人冷眼看向在場所有的下人，毫不留情的吐出杖斃二字。

  當真是最毒婦人心。

  這麼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就因為看見了一件醜事而被隨意剝奪。

  季司瑤握緊了手，看著跪地求饒的下人們，終究沒忍住。

  「季夫人，隨意殺人按律可是要處斬的！」

  「這些都是簽了奴契的，主家可以隨意杖殺，王妃管好自己的眼睛就好，剩下的就不勞您掛念了。」

  季夫人完全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語氣格外硬氣。

  季司瑤咬牙，可於情於理都插不上一句話，只能帶著自己的人匆匆離開。

  回到屋子，季司瑤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方才緩解了些。

  「王妃別自責，今日的事情都是丞相府的人一手策劃的，要怪也得怪他們冷血無情。」

  亦巧湊過來給季思瑤順氣，輕聲安撫她。

  季司瑤擺手示意自己無事，讓亦巧先下去，留空間給自己靜靜。

  亦巧離開之後，季司瑤長嘆一口氣。

  「搜尋前朝餘孽的事情必須趕緊進行了，不然接下去又會牽連到無數無辜的生命。」

  季司瑤喃喃自語著，打定主意明日就尋找機會去一趟季丞相的書房。

  季丞相是老狐狸了，這種至關重要的東西他肯定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府里只有書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肯定把東西藏在那裡。

  打定主意之後，季司瑤提筆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寫了下來，讓暗衛轉交給南柘。

  做完這一切，季司瑤才招呼人給自己打水沐浴。

  ─

  與此同時，剛剛醒過來的季羽嫣很快就認清了現實，此時正在抱著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不要牽連自己嗎？」

  季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又捨不得說什麼重話。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樣子，更沒想到身處輿論中心的人成了季羽嫣。

  「肯定是那個賤人，絕對是她發現了我的計策，然後轉過來陷害我，娘親，你可要為我報仇啊！」

  季羽嫣哭的眼睛都腫了，不停的咒罵著季司瑤，絲毫不想這件事情是由她而起。

  「她這趟回來，確實變得不容小覷了，嫣兒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季夫人看季羽嫣哭成這樣，那還有心思責問她，心裡只剩下心疼了。

  「我不管，娘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我要讓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季羽嫣眼神里全是陰冷，但看向季夫人時又多了幾分小女兒的無助，惹得季夫人一陣憐愛。

  燭光搖曳，母女兩個不知道又計劃了些什麼，總之季羽嫣總算是開心的笑了出來。

  ─

  雲捲雲舒，一夜很快過去。

  翌日，季司瑤起了個大早，閒來無事便在院子裡溜達。

  亦巧端著早膳進屋，隨口提起季丞相出門辦事去了。

  那擇日不如撞日啊。

  季司瑤眼睛一亮，但又害怕打草驚蛇，不敢輕舉妄動。

  「亦巧，你過來……」

  季司瑤湊近亦巧說了幾句，囑咐她趕緊去辦。

  亦巧也沒多話，輕巧地點頭，轉身就走了。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一股濃煙就升了起來。

  「走水啦！」

  「快去救水啊！」

  大家一窩蜂地跑到後院去，完全沒人注意季司瑤。

  季司瑤見狀連忙抽身往季丞相的書房去。

  他的侍衛應該都跟著出門了，所以書房外只有小廝把守。

  季司瑤隨便編了個理由支開他們，直接進了屋子。

  一路翻箱倒櫃找了好幾個地方，季司瑤都沒有找到有關於前朝餘孽的線索，正當她著急的時候，就突然眼尖地看到一副擺放的很奇怪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