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拉入地獄
2024-09-07 06:12:47
作者: 翎小谷
不得不說,南柘的手藝是真的好。
要是他眼睛沒瞎的話,估計這手藝更上一層樓。
季司瑤把這隻小狐狸放在手掌心上,小小的很是可愛。
不僅沒有一點狐媚樣,更像一隻還未長大的小幼狐。
歪著頭笑眯眯。
總之就是非常可愛。
比起花,季司瑤更喜歡手掌心上這隻小狐狸。
「去做飯,我餓了。」
季司瑤還沒欣賞完,南柘開口說道。
季司瑤看他一眼,她要是也會這種雕刻活的話,一定雕一隻小豬送給他。
因為看著他雕一下午的小狐狸,原本該給他治療的那一步沒有進行,只能晚飯後了。
夜幕降臨,做完治療的最後一步,季司瑤困了。
從明天開始,服下解藥後,南柘的眼睛就會慢慢恢復。
所以明天過後,她要開始為自己的臉易容了。
而這天夜裡,季司瑤做了一個噩夢。
她在夢裡夢見,南柘穿著一身火紅的大袍,好像是兩年前成親時穿的那件。
她沒有親眼見過,但在夢境裡面卻十分肯定。
而穿著一身火紅錦袍的南柘,一臉冰冷的盯著她,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拉入地獄。
季司瑤被嚇的出了一身冷汗,而南柘在夢裡面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嘴裡好像還在念叨著什麼。
離得近了,她才聽清楚。
「為什麼要欺騙本王。」
季司瑤一驚,雙腳像被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身份被發現了,被識破了。
怎麼辦……
她想張嘴解釋,但喉嚨好像被膠水糊住了似的,不管她怎麼用力發聲,嘴巴里都吐不出一個字。
只見南柘揚起手,手裡面握著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
那把匕首上映襯著她那張被嚇的蒼白的臉。
眼看著那把匕首離她越來越近,她的嗓子仍舊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匕首下落,重重的扎在了她的心臟上,與此同時,她感覺自己的眼角也濕潤了起來。
「我沒有!」
一聲驚呼,季司瑤猛的坐起來。
她的額頭上,還浸著一層冷汗,而眼前是他們待的小木屋。
噩夢。
真的是噩夢。
季司瑤抬起手想擦掉額頭上浸出來的冷汗,卻發現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即使她現在醒過來,但剛才噩夢裡發生的一切仿佛都還歷歷在目。
【系統:宿主淡定,只是夢一場,而且你這叫什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季司瑤並沒有被系統安慰道。
她要是真被南柘發現了身份,等待她的會不會就是那把匕首?
就算他們相處了這麼一陣子的時間,可對於南柘來說,這應該也算是原則性的問題。
什麼將功補過,大概都是她自己的臆想罷了。
南柘是誰?冷漠無情的殺神,還是個擅偽裝之人,他能裝殘疾這麼多年,其心思城府的深重是遠遠不敢想像的。
季司瑤腦子裡再一次冒出了逃跑的想法。
什麼抱著大腿保命不保命的,要是這把刀落在南柘手裡,那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
系統本來還想再勸說勸說,但看宿主被那噩夢嚇的不輕,估計它說什麼都沒用。
只能讓宿主自己緩過來咯。
季司瑤趕緊朝旁邊的床看去,床上空無一人,被子被耷在一邊。
和昨天醒來時的情況完全相反,她現在非常慶幸南柘沒有在房間裡。
要是被他看見做噩夢的樣子……
季司瑤苦惱的撓撓頭,這個問題越想越頭疼。
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季司瑤趕忙看去,只見南柘雙目無神的走進來,輕車熟路的走到床邊。
「醒了?」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季司瑤嗯了聲,抬頭盯著他那張臉。
大概是因為他現在眼睛看不見的原因,就這麼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沒那麼恐怖。
天知道在噩夢裡,他的樣子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樣。
「天亮了沒?」他又問。
季司瑤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你剛才去哪兒了?」
「方便。」
「……」季司瑤,「哦。」
她尷尬的輕咳一聲,看向窗外。
天蒙蒙亮,還沒有完全亮透。
「你可以再睡半個時辰。」她道。
南柘在床邊坐下,一張俊臉了無睡意。
不僅是他,季司瑤也一點睡意都沒了。
「你現在的眼睛感覺怎麼樣?」見他也不想睡,季司瑤問道。
「哪方面?」
「就,還疼不疼?是不是還是一點光亮都看不見?」她問。
南柘沒有立馬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手覆蓋在眼睛上,也不知道他在感受什麼。
季司瑤也不急,時間一大把,更何況她也需要時間去消化消化剛才做的噩夢。
「有一點疼。」片刻後,他道。
「疼?」季司瑤皺眉,立馬緊張起來,「不應該啊,我用的藥草還有從那些毒物上提取出來的……難道你跟毒物排斥?」
南柘靜靜聽著她的分析,並未因為她的這些話而有什麼情緒起伏。
「你躺下來,我再看看。」此時的季司瑤已把剛才的噩夢拋之腦後,看他的眼睛要緊。
別到時候眼睛沒給他治好,又平白贈一個想殺她的理由。
南柘聽話的躺下,閉上眼。
季司瑤認真的給他檢查一番,但最後都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來。
要說疼的話,估計真是因為她找毒物的原因吧。
算了,用不了也不勉強,還是按照原先的辦法治療好了。
季司瑤從系統空間裡找出一個藥膏往他眼睛上抹。
眼皮上傳來清清涼涼的感覺,南柘眉頭微擰。
「怎麼了?這個藥膏也不舒服嗎?」季司瑤手一頓,忙問。
「涼。」
她鬆了口氣,解釋道:「涼是正常的,剛好給你止痛。」
南柘沒再說話。
其實他的眼睛並無不適,甚至,他已經隱約感受到好轉的程度。
先前眼睛閉上的時候,一片漆黑,如一塊黑幕。
但就在今天醒來後,這塊漆黑的黑幕後仿佛點上了一盞燈,讓他的視線不再是純黑,而是透著一丁點光。
雖然不多,但這一丁點光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