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正的兇手

  「押犯人上堂。」

  一聲令下，官兵押著犯人進來。

  季司瑤伸長脖子看去，押進來的是丁成之女丁苒苒。

  此時的丁苒苒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一身囚服，披頭散髮，說是一個瘋子也不為過。

  丁苒苒被押上來，府外看審訊的那些百姓立馬躁動起來，不堪入耳的話傳進來。

  好在府門的官兵還能維持著秩序讓他們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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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丁苒苒，可否認罪？」徐大人看著堂下人，聲色嚴厲的問道。

  跪在地上的丁苒苒抬頭，一雙眼即使藏在披頭散髮里也依舊狠勁：「認罪？我何罪之有？」

  「大膽！」徐大人一拍，「景陽城嫁入城主府的五位新娘都死於你之手，你認不認罪！」

  丁苒苒縱使狼狽，但身上那股勁不服輸的勁還在：「是，那些人是我殺的，我殺錯了嗎？都是一些該死之人！」

  徐大人眼眸一眯：「為什麼要殺了她們？」

  「她們不配嫁入城主府。」丁苒苒咬牙切齒，「不，應該說，她們根本不配嫁給童辰為妻！」

  「所以你出於嫉妒，殘忍殺害了這些新娘？」徐大人，「僅憑你一人之力？」

  「嫉妒？」丁苒苒冷呵一聲，「童辰是我的人，我倆真心相愛，都是那些狐狸精！上趕著嫁給他，是她們該死！」

  徐撫：「這麼說你是承認因為嫉妒他們嫁給城主府的小少主，所以在新婚之夜將她們殺害？」

  「沒錯！」

  屏風後的季司瑤默默看著，丁苒苒其實也敢做敢當，殺了人就是殺了人。

  只是……

  【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承認了嗎？我的任務還沒完成？】

  【系統：宿主有沒有想過她可能不是兇手？】

  【怎麼可能？？？】

  季司瑤可以肯定，她就是殺害新娘的人，除非真和她昨晚一閃而過的想法不謀而合。

  【系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幫凶，或者她就是幫凶，但還沒找出真正的兇手】

  「我就知道。」聽到系統這話，季司瑤喃喃了一句。

  南柘耳朵微動，垂眸看向她。

  季司瑤又被一道灼熱的目光驚醒，她抬頭一看，剛好看見攝政王正坐在輪椅上看著她。

  季司瑤眨巴眼，一臉不解。

  南柘什麼話也沒說，又移開目光繼續看審訊。

  「來人，帶童辰。」

  很快，城主府的小少主也被官兵押上來。

  小少主一上來，季司瑤趕忙看去，丁苒苒的目光注視著他。

  小少主在牢里待了一夜，本來身體就不怎麼好的他臉色更為蒼白，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了似得。

  「阿辰，你沒事吧？昨晚他們有沒有折磨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丁苒苒狠勁的眼神在看見他之後變得柔和了些。

  「沒事。」相比較丁苒苒，小少主的情緒要冷靜多了。

  徐大人驚堂木一拍，全場肅靜。

  「童辰，本官問你，嫁去城主府的五位新娘之死是否與你有關？」徐大人問道。

  「跟他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人也是我殺的，跟他沒有一點關係！」小少主還沒說話就被丁苒苒搶了先。

  徐大人冷冷地看她一眼：「丁苒苒，你再多說一句話都是在為他辯解，本官要親自聽他說。」

  丁苒苒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隨即冷靜下來，一雙眼睛殷切地看著心愛之人。

  小少主抬頭掃了眼正堂里的人，最後垂眸說道：「是我殺的人。」

  「不是！不是你！」丁苒苒搖頭叫道，「那些新娘全都死在我的刀下，跟你沒有關係！」

  季司瑤看得迷糊，這是在上演什麼戲碼？

  「肅靜！」徐撫又是一聲驚堂木，「這麼說來，是你們倆一起殺的那些新娘？童辰，你為何要殺那些新娘？」

  然而童辰卻保持起了沉默。

  在季司瑤的視角來看，這小少主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而且求生欲也不是特別高，恨不得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官府外看審訊的百姓們聽到這話，又嘈雜的討論起來。

  這怎麼可能？殺死新娘的兇手竟然是新郎官？

  這護著他們景陽城老百姓的官府和城主府，竟然就是這起兇案的幕後者？？

  若不是親耳聽他們承認，百姓們壓根都不敢相信。

  「童辰，你以為你不說就無事了嗎？」徐大人說道，「既然你已經認罪，按律當斬！」

  「不要！」丁苒苒叫道，「她胡說八道的，人不是他殺的，是我，是我！」

  「你也逃不了。」徐大人看著她說道，「你亦是兇手也是幫凶。」

  丁苒苒一聽小少主要按律當斬，也不顧這是什麼地方：「你這個昏官，我要見我爹！我爹會還阿辰的清白！」

  「是嗎？」徐大人揚起聲調，「你爹要是知道兇手就是小少主，只怕會比本官還要更快斬了他。」

  丁苒苒身形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她跌坐在地，有些出神的盯著地面。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神也不像剛才那般狠絕：「是不是只要我把所有細節都交代清楚，你就相信人是我殺的？」

  「本官自有定奪。」

  「我說，我說。」丁苒苒往前跪了兩步，扒開臉上的亂發，「我與阿辰一見如故本就是有情之人，是我爹一直看城主府不順眼所以一直從中作梗，後來好不容阿辰與我都到了婚嫁年齡，阿辰答應我會來丁府提親，可是這聘禮……卻下去了別家！」

  「我去尋阿辰，阿辰說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他會誓死不娶。後來阿辰被城主大人禁足，還好我們有一條暗道可以私下見面，那時候的阿辰差點就要死了！他自小身體不好，又與城主大人鬧絕食，連常喝的藥也一口不沾，再這樣下去他會死！」

  「所以我妥協了，提出殺了這些新娘的計策，只要第一個嫁進來的新娘慘死在洞房花燭夜，就沒人再敢嫁進城主府！」

  聽到丁苒苒的這些交代，季司瑤腦海里浮現出五個新娘慘死的模樣。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殺死五個新娘的人不止丁苒苒，城主府的小少主肯定也參與其中。

  但就像之前官府的仵作所說，小少主身體羸弱，哪裡能拿動砍刀手刃新娘？

  所以，五個新娘里，究竟有幾個是死於小少主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