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沒有可能是炮灰

  身份這個問題季司瑤其實早摸索過，奈何李清一直都是讓她看屍體確定死因。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調查。

  不過攝政王這兩人是從遙遠的京城而來，想來也不熟悉邊關的情況，更別說是查這些屍體的身份。

  季司瑤是巴不得趕緊找到幕後者完成任務，所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七個人屬於同一個組織，功夫也都不弱，很像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殺手，如果是任務失敗而自殺那也還說的過去，但他們的死亡時間各不相同，幕後的人顯然是對他們逐個擊破。」季司瑤說道。

  駱辭贊同的點了下頭，這小仵作分析的不錯。

  「先前聽李大人提過一嘴，說這些屍體和最近的盜匪有關，王爺若是要查的話，可以從盜匪身上下手。」

  季司瑤剛說完，李清咳了兩聲，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嗓子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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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季司瑤知道，李清這是在提醒她別多話。

  駱辭眼底浮現出一絲有趣的意味，當著李清面道：「聽說邊關盜匪肆虐，這些屍體難不成都是盜匪？」

  李清噗通一聲跪下：「王爺放心，下官這就加派人手去東山一帶巡邏！」

  「巡邏就不用了，既然東山有匪，李大人就直接派人去圍剿吧。」駱辭替攝政王下了命令。

  季司瑤看向李清，也知道他在怕什麼。

  東山有匪也不是個新鮮事，連她都知道東山那邊常年盤著一窩匪盜。

  這窩匪盜平時下山搶的都是一些來往商人的錢，從不坑害當地百姓，而且搶的也不多，就當是交過路費，算是比較不令人頭疼的一窩匪盜了。

  讓官家直接去剿匪雖然無可厚非，但這位大人顯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於是她又說道：「小的認為，貿然上山剿匪不妥。」

  這話引來南柘的側目：「為何？」

  季司瑤沒敢對視他那雙過於犀利的深眸，回答：「王爺若是真要找這幕後之人，貿然剿匪只會打草驚蛇。」

  駱辭一笑：「季仵作這話有理，那李大人就以巡邏的理由派人去東山盯著吧。」

  李大人小鬆口氣，連忙領命。

  「你先出去吧。」駱辭又道。

  季司瑤以為說的是她，卻聽李清應了一聲。

  她看著李清退出去，還順帶關上了門。

  季司瑤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心裡慌慌的。

  她抬眸看了眼兩人，一人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另一人冷漠的品起茶來。

  「我看出來了，你和李清不是一類人。」駱辭邀她在旁入座，還順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季司瑤哪兒敢坐，除了恭維的笑就是恭維的笑。

  「你想查清楚讓這七個人自殺的幕後人，但李清不想。」駱辭也沒硬要她坐，「所以接下來，我希望你為王爺辦事，酬勞會是李清給你的十倍。」

  「十倍？」季司瑤驚訝的抬頭。

  「是嫌少還是嫌多？」駱辭抿嘴微笑。

  季司瑤又低下頭，眼珠子機靈的一轉：「不是或多或少的問題，份內之事，應該的。」

  「那好，季仵作很有思想覺悟，也是難得一見，那今日就隨王爺去一趟東山吧。」駱辭甚至還誇獎般的鼓了鼓掌。

  季司瑤：「……」

  一個雙腿殘疾的人，亂跑啥？

  李清在院子裡焦躁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往緊閉的房門看一眼。

  面對京城來的攝政王，他沒話語權，上頭說什麼就得辦什麼，但這東山一事，官府的人真要動了，那就得斬草除根一鍋端，到時候勢必勞神傷財。

  麻煩，真的麻煩。

  李清越想越焦躁，終於這時，門開了。

  季司瑤走出來，臉色沉沉的。

  「怎麼樣？」李清走過去問，又不能怠慢了裡面的貴客，沒等季仵作說話又走了進去。

  背對著房門的季司瑤緊了緊拳頭，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為了任務！

  【系統：宿主，東山此地危險，你多帶點防身的東西。】

  系統在她腦子裡好心提起來。

  【我明白。】

  【系統：不過喔，本系統也建議你可以抱抱那根大腿子，這比你做的那些防身玩意兒還靠譜~】

  【你認真的嘛？？那位可是要燒死毒死我的人，要不是為了不被懷疑，東山這地兒我還不想去】

  至於什麼抱大腿子？那僅限於她現在對他們還有作用，不然才不會管她死活。

  但季司瑤也想得開，他們利用她，那她也可以反向利用他們來抓住幕後者以此來完成任務進度。

  想到這，季司瑤愉快的去做準備了。

  —

  東山在遙東城以東三十公里的位置，那裡群山環繞，但大部分都是荒蕪的山漠，只有兩三座山綠蔭環繞。

  而盤在東山裡的那群匪盜就藏匿於這兩三座綠蔭環繞的山裡。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大路上，越靠近東山越是看不見來往過路的人。

  季司瑤獨自一人坐在官府較為簡陋的馬車裡，熱氣一陣一陣的湧進來，又悶又熱。

  反觀攝政王坐的馬車，這高下立見的對比簡直不要太鮮明。

  這位殘疾王爺也真夠折騰的，明明可以坐在府里吩咐一句話就能得到結果的事，非要親自跑一趟。

  季司瑤熱的用扇子扇風，遠遠的已經能看見東山山巔。

  這時，馬車突然停下。

  攝政王的侍衛走過來說道：「王爺吩咐，前面有塊空地，去歇息一會兒再出發。」

  「好的。」反正她也沒有任何選擇權利。

  這次李清那邊只派了十個官兵跟隨，剩下的全是王爺的侍衛。

  王爺的侍衛訓練有素，光是往那一站就給人一種不好惹趕緊繞道走的氣場，就連常年在邊關當差的官兵們都甘拜下風。

  特別是現在這十名官兵心裡還沒底的情況下。

  十個人都知道是跟著攝政王來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十個人會被當成炮灰？

  畢竟才十個人呀，別說是剿匪，就連巡邏這人數都夠嗆。

  季司瑤坐在馬車板上喝水納涼，因為身份懸殊，攝政王一行人在那棵遮陰大樹下休息，而他們就在旁邊大石頭的背陰處，隔著一小段距離。

  「季仵作，咱們這就您最聰明，您說說王爺去東山到底是不是真剿匪啊？」官兵領頭的關二就跟季仵作熟，有話也只敢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