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你

  那姑娘的腳步一頓，然後韓玉質便連忙走了上去。

  「姑娘，我有些話想要與你說說，若是有了空閒，便與我到風瀾樓坐一會吧。」

  那姑娘還沒動，可是她邊上的婢女卻是個厲害的，仔細地將她打量了一二，然後皺著眉張口就道：「不知這位姑娘你是何人，為何攔著我們家小姐？！」

  韓玉質皺眉，臉色稍稍有些不好看：「你這婢女怎麼如此不懂規矩，我在與你們家姑娘說話，怎麼胡亂插嘴。」

  新來的姑娘銀若卻更加不悅了起來，「我瞧著是姑娘您不知規矩吧，您這般跑上來攔著我家小姐，讓不讓我們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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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銀朵銀葉嫁人之後，兩人便極少跟著黎微出門了，銀朵專心地負責她院子裡的一切大小事情，銀葉偶爾還出來，平日裡多時教導一下她院子裡小丫頭們一些傍身的功夫。

  如今跟著她出門的是兩個新來的婢女，一個叫銀若，一個叫銀芽，兩個姑娘是一對雙胞胎，今年十四歲，生得一模一樣，一張軟柔的圓臉，愛笑，身上更是學了多年的功夫。

  因著長得一模一樣，一般人難以分辨，不過黎微卻知道兩人的區別的，銀若的耳垂下面有一顆黑色的小痣，銀芽是沒有的。

  兩人的嘴皮子都不輸銀朵，不過在往常的時候銀芽卻喜歡低頭不說話，銀若的話多一些。

  韓玉質一噎，雖然被一個婢女說了，心中很是不高興，但是這會兒卻不是她應該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於是她便扯出了一些笑容，然後道：「姑娘，我只是有幾句話想要與你說說，並沒有別的意思。」

  隔著帷帽，她瞧不見她的容貌，更看不見她的表情，韓玉質見她就站在那裡不做聲，於是便又說了一句，「姑娘，是關於與你一起的那位白衣公子的事情，你想必是想知道吧。」

  「白衣公子？！」那姑娘明顯的有些驚訝，似乎在思慮什麼，然後問她，「你說的可是蘇公子？！」

  「正是。」韓玉質微微一笑，「不知道關於蘇公子的事情，姑娘願不願意同我說幾句話呢？！」

  「那麼你是何人？！韓小姐？！」來人問道。

  韓玉質一聽，倒是愣了一下，心想她怎麼會知道她的存在，莫不是蘇五公子竟然將這些事情都告訴了她？！

  蘇五公子竟然這般信任她？！

  想到這裡，韓玉質心中湧現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些酸澀，絲絲柔柔清清涼涼的有些難受。

  「正是。」她勉強地笑了起來，「不知道這位姑娘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到風瀾樓去坐一會呢？！」

  銀若還想說什麼，黎微卻罷罷手讓她不必再說下去了，她道，「既然韓小姐想要與我說說話，我自然是願意的，如此，請吧。」

  「姑娘請吧。」韓玉質讓其中一個婢女小跑先過去，先去定好了位置，等到他們到了之後便有位置可以坐了。

  韓小姐初到公主府，手頭上的銀子都是先前平安長公主給她體己的，本沒有多少銀子，想要在風瀾樓定一個雅間並不容易，風瀾樓自從開業之後，便是客似雲來，雅間的位置收費向來都是不低，最後只訂到了二樓臨窗的隔間。

  兩個對面坐下，婢女們分別站在二人的身後，韓玉質將桌子章做成菜單的本子推給了黎微，然後笑道，「雖然我剛到帝城不久，這風瀾樓來的次數也不多，但是好歹日後有的是機會，姑娘若不嫌棄，且看看要吃些什麼吧。」

  這話說然說得客氣，但是莫名的卻讓人心中有些不悅。

  說得好像是她這一輩子都難得來一次，所以她便客氣地遷就她一二。

  黎微點頭，笑了笑，卻沒有想要與她計較的意思，拿過了菜單子，隨手點了一壺廬山雲霧，點幾個點心，要了一個果盤子。

  韓玉質見她點的東西價格都不高，嘴角微微帶著一些笑意，然後道：「姑娘不必擔心，想要吃些什麼點就是了，這點銀子我還是有的。」

  「多謝韓小姐的款待。」黎微笑了笑，然後道，「只不過我剛剛才吃過東西不久，這山珍海味也是吃不下，這裡的一些糕點做的還算是不錯，雖然比不上碧落仙齋，但是吃起來也是有些滋味的。」

  「而且我來此也不是為了吃東西，韓小姐若是有什麼話，現在說便是了。」

  「姑娘也是一個爽快的人。」韓玉質一頓，卻也笑了起來，「不知姑娘可知蘇公子的身份？！」

  「自然是知道的。」

  「那姑娘可知，蘇公子的婚事，卻不是他所能做主的？」

  「願聞其詳。」

  「蘇公子乃是衛國公府的公子，這日後說不定怕是要繼承衛國公府的，他未來要娶的女子，也定然應該是高門貴女，這才能更好的相助於他。」

  「我也聽聞五公子說過他對你的心意，奈何這門第之差，姑娘怕是極難與他成就一番良緣的，若不如便就此放手，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你啊！」

  黎微聞言卻笑了起來，她卻問：「若是韓小姐說服了我放手，那麼又該如何對文辭郡主說呢？韓小姐大概是會說蘇公子的心根本就不在你這裡，你為何要纏著他不放，為何不就此放手，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你啊......」

  言語之中帶著一些輕笑，似乎在說著什麼可笑的事情。

  韓玉質一聽，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韓小姐。」黎微站了起來，然後伸手將自己的帷帽摘了下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她道：「我與師兄從小便相識，他心中怎麼想的，大概也比你清楚，衛國公府對他而言是什麼，大概也比你清楚，你說我應該放手，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那麼成全他的人是你麼，若是他與韓小姐結親，算是成全他，也成全了你麼？！」

  「韓小姐，你可知在他的心中，這便是他想要的麼？！錦繡前程？！富貴權勢？！」

  「這些，都是你能給他的麼？！」

  韓玉質只覺得看到那張臉，腦子嗡的一聲有些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