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不能人道

  「我做這些，還不是因為你！」齊夫人不甘心地反駁。

  她為了什麼呀，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若不然她哪裡會費心做這些事情。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我所想要的！」齊湛險些忍不住要摔門而出，但是他忍住了。

  他活了那麼多年，人人見了他都說他的性子好，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說起來還是相當的可笑，這些氣竟然是對著他的母親。

  他有些頹廢地低下頭來，然後用手拍拍自己的頭，好半晌才又道：「為什麼母親你連這些道理都忘了，世間哪裡有這樣的事，您是為了我就能被原諒麼，您這麼做，只會讓我承受更多的不堪，讓我更加的無地自容。」

  不管是寧家的事情還是黎微的事情，他不能怪母親，可是他卻怪自己，他向來都是高潔之人，秉承的是堂堂正正做人，他所愛慕的姑娘，在他心中應該是一塊神聖之地，能讓他小心翼翼地去呵護的。

  可是他的母親呢，卻讓那一塊地方落滿了塵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如今，他甚至是沒有臉面再去面對寧家與黎微。

  「母親，以後我的事情，您能不能不要再管了。」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說，「您是我敬重的母親，請不要再讓我覺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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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夫人頓住，一時間吶吶的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一心一意為了齊湛著想，可是沒想到竟然讓他如此反感，這寧家小姐多好啊，還有寧家，以後有了寧家做他的岳家，難不成，他以後的路都能走得順了很多......

  她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那寧小姐這樁婚事......」

  她竟然還在想寧家的事情？！

  齊湛深吸了一口氣道：「寧小姐的事情你不必再想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齊夫人猶豫：「可是外面的將事情傳成這樣的，寧家難不成還不願意結這門親事，難不成寧小姐的名聲，他們是不打算要了？！」

  您還好意思說，這還不是您弄出來的事情！

  「寧小姐的名聲，自然是有人擔待的。」齊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就是他的母親還想不明白罷了，「母親以為，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寧家還會與齊家結親？！還會放過齊家？！」

  不會的！

  寧小姐不會與他結親，那麼原因是什麼，既然事情是齊家弄出來的，自然也是要齊家承受的。

  「這、這怎麼可能......」齊夫人不敢相信。

  「怎麼不可能。」

  齊夫人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等到她第二天在婢女耳中聽到了城裡的流言的的時候，險些跳了起來。

  「胡說！胡說！！！」

  「究竟是誰在胡言亂語，我兒豈會如此！」

  此時襄平城一夜之間布滿了關於齊湛的流言，這流言說的實在是有些難聽，甚至是有些惡意了，就在這一夜之間，人人艷羨的齊公子成為了旁人口中的笑料。

  外面的流言說、說他不能人道。

  這事情可是鬧大了，這是要毀了齊湛的一輩子！

  而且這些話說的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說是他那麼多年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甚至連女色都不近，這不是有隱疾麼。

  這個時候寧家的人也站出來了，說是寧齊兩家的婚事簡直是無稽之談，根本就沒有那一回事，也不知道是誰胡亂傳的流言，關於任何齊家的事情，寧家都拒不承認。

  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襄平城那個貴公子不想將其娶回家去，原本流傳她要與齊家的親事，傷了多少人的心，這會兒得了那麼一個消息，心中高興女神還在，於是就變著法子去傳齊湛不堪的流言，什麼都有，就連說齊湛年少之時玩得太多，弄壞了身子。

  齊夫人氣得發抖，她去找了齊湛，可是見他像是沒在意似的，坐在哪裡喝著茶，氣得她要上寧家去理論。

  「母親不要忘了，你我如今還在禁足呢，平王爺當時可是說了，在場的人都要禁足兩個月，母親若是踏出了這個門，豈不是連平王爺的命令都不聽了？！」

  「可是也不能讓外面的人胡說八道啊，這定然是寧家的弄出來了，實在是太可恨了！」齊夫人渾身發抖。

  齊湛倒不是那麼在意，這一切也都在常理之中，若是傳一傳他的流言能讓寧小姐好過一些，那他也能心安一些，總算是沒有害了她。

  這手段麼，嗯，雖然狠了一些，不過他也不在意了，正好免了他這位母親用他的婚事做筏子，給他尋什麼貴女做正妻。

  「這個時候，不管您說什麼外面的人都不會信的，寧家的人也不會與你理論，齊家如何能與寧家相比，在這個襄平城裡，難不成母親覺得您能斗贏得了這寧家。」

  「難不成就這樣算了，這寧家，也實在是可恨！」齊夫人暗自咬牙，真是恨不得將這寧家給撕了。

  「母親何必如此生氣，真要說起來，也是因為母親之故，若不是當初母親放出那樣的傳言，寧家也不會為了寧小姐的名聲做出這樣的反擊。」不過都是害人終害己罷了。

  以往自己做了害人的事情，難不成就得讓旁人受著，不能反抗了，旁人反抗了，難不成還做錯了？！

  齊湛覺得有些疲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後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齊夫人氣得險些掀了桌子！

  黎微根本就不知道這流言一回事，平王爺在第二天早上便帶著她去了襄平城城外的一個果園莊子裡玩。這個時候正是果實纍纍的時候，果園裡種了大片的紅棗、蘋果、梨、石榴、葡萄。

  她來的時候看到枝頭累累的成熟的果實，還有那一串串的葡萄，當下就把什麼煩惱都忘到天邊去了，一行人在果園裡住了下來，她每天就到果園裡帶著人摘果子去，累了就到河邊的樹蔭下釣魚，整個人都像是野孩子似的，玩脫了。

  這一連住了十天，等到鄉試的榜單出來之後，平王爺這才帶著小姑娘回了襄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