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齊府門前

  「小姐，需要奴婢再去尋一輛馬車麼？！」一旁的香梨小聲地開口，「可是這會兒回到府里，也都是遲了。」

  林芷兒聽此笑了：「這有什麼，微微和二哥都不是外人，而且我們三個小孩兒，便是坐一輛馬車也不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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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此事萬萬不妥。」香梨嚇了一大跳，忙是開口，「要是夫人知道了，定然會責怪小姐，這等市井小民，豈能上小姐的馬車。」

  「大膽！」林芷兒大喝一聲，繼續說道，「這可是微微和二哥，怎能與一般人同等，娘若是知道了也定然不會責怪你的，而且，你不說我不說，還有何人會知道？！」

  「小姐恕罪，奴婢不敢。」香梨撲通一下在林芷兒的面前跪了下來，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若是夫人知道了，定然不會責怪小姐，可是奴婢定然、定然……」

  林芷兒作為林夫人的女兒，便是做了什麼有失身份的事情頂多也算是被林夫人說兩句，但是作為林芷兒的貼身婢女，明知道事情不妥當，若是不加勸阻，下場可想而知。

  林芷兒猶豫了起來：「這樣的話，那就再找一輛車子。」

  「小姐，這會兒若是再去找車子估計都已經來不及，這要是晚了，夫人定然會生氣的。」香梨小聲地開口，一臉的擔憂，「這恐怕不好吧……」

  「那你說說該怎麼辦才好？！」林芷兒臉色猶豫。

  「不如……不如請這兩位為坐在車板子上。」車板子是車夫坐的地方，也就是進出車廂被踩到的位置，一般富貴人家認為這是家僕車夫才會坐的位置，這等人身份低下。

  黎微心底冷笑一聲，思量了幾下也就明白了林芷兒的主意，不過就是想要讓她丟臉罷了，至於這個奴婢，若是沒有她的吩咐，又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分明是主僕兩商量好的事情，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罷了。

  「那就坐在車板上吧。」黎微倒是無所謂了，在臨水村倒是有一輛驢車，集市的時候都會送人到城裡，那個時候有車板子坐已經是不錯了。

  黎安不明其中奧妙，見到有解決的法子，認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於是便說：「這有什麼，那就坐在車板子上吧。」

  說著他率先爬了上去，然後一屁股坐下來，對著黎微說：「微微快上來，晚了就來不及了。」

  「也好。」黎微點頭，也跳了上去。

  「那麼就委屈微微和二哥了。」林芷兒有些無奈地點頭，眼裡含淚，然後放下了車幔，讓車夫接著趕路，馬車搖搖晃晃地從街市上走過，因著車板子上坐著三個人，有不少人側目往上面看去，自然有人認出了林府的馬車。

  車板子也就這麼大的位置，車夫需要驅車，占據了很大的一片位置，剩下的地方已經不寬了，再來黎安坐在中間占據了大部分，黎微坐下來的時候勉強只能坐下，一手扶著車廂，雙腿隨意了垂落在邊緣上。

  此時正是八月的天氣，秋風微涼，輕輕地撫在她的臉上，她抬頭看著天上的雲朵，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到達齊家的門口。

  作為淮安排得上一二的齊家，整體也算得上是低調了，大門也並沒有那麼的高高在上，如同一般富貴人家一樣，半點也不出挑，只有那高高掛在上方的牌匾才顯示出那麼一點的不凡。

  淮安城之中的富貴人家不少，真要排列一個一二，出過帝師的秦家是第一是跑不掉的，要論到這第二，也就非這齊家不可，齊家以茶葉生意為主，在淮安城鄉村各地有大量的茶園，不單是在淮安縣這方寸之地，便是在大義朝也是有兩分臉面的。

  在齊夫人壽辰這樣的日子裡，來自各地的茶鋪的掌柜、交好的富商都紛紛前來賀壽，這會兒的馬車已經擠滿了齊府的門口，來往接待的家僕和主人家應接不暇，暈頭轉向。

  「你今日拖著我過來，就是為了來這裡賀壽？！」

  齊府大門口有一輛馬車走下了兩個公子，有車夫放下踏凳，請了兩位公子下車之後便將踏凳放回馬車上，由著齊府的家僕牽引，將馬車趕往別的地方安置了。

  紫衣公子手中持扇，頭戴紫冠，姿容不凡，正是帝師秦家的公子秦越，另一公子身著清素衣袍，頂上隨意地有一支墨玉簪子固定，手持洞簫，不過才十二三歲的少年，生得一副俊美文雅的相貌，有幾分隨性灑脫。

  說話的，正是這位小公子蘇吾蘇公子。

  秦越哈哈大笑，道：「清之，你有所不知，這賀壽只是順道，今日我來給你介紹一個人，保證你甚是稀罕。」

  「哦，這倒是稀奇了。」蘇吾抬頭看了看這齊府的大門，聽著這四周的吵雜聲，嘴角勾起了一些笑意，目光掃過的時候，頓時麵皮僵硬了下來。

  「抗旨不遵的小姑娘？！」

  「啥？！」秦越一面茫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有一輛馬車駛來，馬車面前坐著三個人，一個是家僕車夫的裝扮，另外兩個少年和少女都是一身粗布麻衣，其中那位姑娘正是抗旨不遵的小姑娘。

  「這可真是巧了！」秦越頓時笑了起來，轉頭看見蘇吾的那張臉涼了下來，頓時心底一咯噔，「清之啊，那小姑娘得罪你了？！」

  這種臉色，這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秦公子覺得很不妙啊。

  「沒有。」蘇公子磨了磨牙齒，聲音生硬，那種丟臉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說出來！

  正在這會兒，齊府的大門裡走出少年公子來，少年一身清湛的錦衣，隨意大氣，走到門口就已經叫嚷了起來，「雲生兄，你可是終於來了。」

  「展元兄。」秦越也很高興，也不管什麼有趣的小姑娘了，連忙給這兩位互相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友，齊府的公子齊湛，你與我一起喊他一聲展元罷了，這是我表弟蘇吾，小字清之，你可別看他年紀小，可學識不在你我之下。」

  「原來是蘇公子，幸會幸會。」齊湛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秦越的肩膀。

  「久聞齊公子大名，今日有幸一見，也算是一件快意的事情。」蘇吾也客氣地說了兩句。

  他心想著暫時先放過那個小姑娘，可是正在這會兒別人卻湊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