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小肖將軍

  要說五萬對上十萬的仗其實也打過。

  但那是林老將軍身體還好的時候，並且那時老將軍身邊還要小肖將軍。

  如今一個拖著病體，一個還不知道在何處。

  這仗還沒打，就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看著手下人的表情，林老將軍在心裡嘆口氣。

  這些部下實力確實不錯，但卻缺乏將帥之才。

  一旦他倒下，子陽關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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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遲暮的將軍閉了閉眼：「先下去吧。」

  轉眼屋內又只剩下他自己。

  「羅二，將圖拿過來看看。」

  他這一看就在房中待了一下午，直到屋裡點上了燈。

  「將軍，可要用膳了？」

  林老將軍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端進來。」

  大夫讓他最近兩日最好別出房門，靜養。

  為了之後還能迎敵，這位林老將軍這次聽話的將自己悶在房中。

  但悶是悶了，靜養卻是沒有。

  一看屋中間演練過不少次的沙盤就知道他並不老實。

  「咳咳……」那邊羅二去端東西，林老將軍便忍不住咳了出來。

  他咳完，又忍不住起身又湊到那沙盤圖上看地勢。

  最新消息表示，北狄已經駐紮在城外五里處，看樣子敵軍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十有八九就要開始攻城。

  他擰著眉心，手指在子陽關附近划過。

  這一沉思就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門外傳來羅二的聲音：「將軍，飯來了。」

  「進來。」老將軍一心二用頭也沒回的回應一聲。

  身後不遠處，門「咯吱」一聲開啟。

  兩道一輕一重的腳步聲響起。

  陌生又有些熟悉……

  林老將軍緊了緊眉：「誰讓你帶……」其他人了。

  他一回頭就對上一大一小兩張臉。

  這突如其來的見面，讓老將軍失了語，張了張口沒發出一言。

  他目光越過一大一小，對上站在門口面帶笑意的羅二身上，歇了火。

  「林爺爺！」一聲小奶音打破了屋內的沉靜。

  不由自主，林老將軍柔和了眼：「哎，墨墨回來了。」

  小傢伙眼睛一亮，就小跑過來扎進老將軍的懷抱。

  這熱情的動作當即讓老將軍水泥般的心都化開了，連忙摟著孩子的小身板，將人抱起來。

  大腦袋和小腦袋自然的湊在一起蹭了蹭，林老將軍這才對上那一直看著自己的青年。

  肖瑾笙眼裡帶著笑，恭敬跪地：「將軍，阿笙回來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林老將軍眼眶一熱，抱著孩子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完沒忍住又咳了咳。

  肖瑾笙擔憂之色一閃而過，連忙將墨墨接過來：「將軍這是舊疾復發了？」

  林老將軍不在意的擺擺手，他此時人逢喜事精神爽，壓根不覺得自己難受：「沒事，來坐。」

  帶著父子倆在桌邊坐下，羅二便端來了飯菜，相比於平時的一人份，這次上了滿滿一桌。

  林老將軍慈愛的看著墨墨，一雙眼中滿是柔和，絲毫沒有平日裡的威嚴之力。

  他忍不住捏捏小傢伙的胳膊：「結實了不少。」

  肖瑾笙聞言也笑了：「那都是家裡夫人養的好。」

  林老將軍的主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你媳婦呢？聽說她醫術不錯，叫來給老頭子我看看，到時好打仗。」

  如今大軍壓境，他能想到的也就這個了。

  肖瑾笙無奈，將昨日底溝村的事說了一遍。

  但是他沒說那動靜是沈蓯弄出來的，只說她帶著村民去堵洞，從聚容城那邊繞道。

  要說原先林老將軍對於沈蓯的印象是醫術不錯，如今又多了幾分欣賞。

  這份膽識和決斷，不是一般姑娘能有的。

  他欣慰的拍了拍肖瑾笙的肩膀：「看來你小子運氣不錯。說說，之前發生了什麼？」

  肖瑾笙看著那雙包容的眸子，便細細將自己回洛河村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關於沈蓯的一些小秘密略過。

  林老將軍聽到肖家大房的做法氣的猛拍桌子：「枉為人父母。」

  但說完他又覺得不對。

  那對夫妻本也不是阿笙的父母。

  他就嘆了口氣：「苦了你了。」

  好在這小子是個有福的，如此磨難都能否極泰來。

  「你那夫人倒是個好的，以後莫要負了人家。」

  林老將軍感慨的叮囑。

  要不是人家小姑娘，這小子怕是都枯骨一具了。

  就是可惜了，他原先還打算將這小子留著給自己閨女的……

  看來自己閨女沒那個福氣。

  他倒也不強求，所以先前只有念頭，而沒提過。

  他這裡微微出神，墨墨就插嘴：「娘親自然是最好的。」

  他捧著飯碗往小嘴裡扒飯，剛才老將軍那一拍，將桌上的一條蘿蔔絲拍到了他的發上。

  小傢伙絲毫不受影響照樣吃的香。

  這副摸樣倒是把老將軍逗笑，連忙幫他清理掉，附和：「嗯，小墨墨也有娘疼了。」

  這孩子身世坎坷。

  又從小養在身邊，老將軍將他當親孫子一般疼愛，自然是希望他好。

  敘了舊，用了飯。

  林老將軍跟肖瑾笙幾乎是不間斷開始議起了軍情。

  如今北狄來勢洶洶，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兩人這一說，時間過的飛快，墨墨不知什麼時候都困不住睡了過去。

  這談論聲對於他而言並不陌生，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這種氣氛就充斥著他的生活。

  小傢伙適應良好，睡眠絲毫不受影響。

  林老將軍兩人直談到亥時末，才意猶未盡的結束。

  他看著如今已經如自己一般高的青年，拽下衣服上的一塊牌子遞過來，鄭重叮囑：「小心。」

  肖瑾笙抱著墨墨，接過牌子：「放心吧。」

  待父子倆離去，羅二才進來收拾桌上的殘局：「將軍，該歇息了。」

  要是往常他這麼勸肯定要挨罵，但這次沒有，老將軍反而贊同的點頭：「確實，快收拾完下去吧。」

  這變化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他。

  羅二：……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情緒，反倒心裡替老將軍高興。

  這小肖將軍一回來，老將軍可算是能鬆口氣了。

  這邊肖瑾笙將小傢伙送回房，讓靈軸看著，就帶著靈風出去了。

  至於那小丫鬟金盞，他們此次緊趕慢趕，怕是一兩天緩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