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恨肖家嗎

  當院裡的婆子提醒沈蓯來了的時候，常氏還有些懵：「誰？」

  貼身的劉婆子便又重複一遍：「大房的大少夫人。」

  常氏翻咕嚕從榻上爬起來，震驚：「沈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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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因為驚訝而動作大的直接碰倒了四角桌上的瓜子。

  「嘩啦！」瞬間撒了一塌。

  劉婆子連忙上前收拾。

  好一會主僕倆才將瓜子收拾好，常氏端端正正坐好示意：「請人進來吧。」

  沈蓯進屋的時候，常氏便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聽劉婆子說你來的時候，我還不信，阿蓯怎生想著回來了？」

  「來找二嬸說點事。」

  常氏當即看向劉婆子：「去給阿蓯沏壺茶。」

  沈蓯拒絕：「不必了，二嬸讓人下去吧。」

  常氏便明白這是要說私密話了，她招手讓劉婆子下去，這才帶著人回到榻上坐下：「阿蓯要說何事？」

  沈蓯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聽聞二嬸最近跑洛河村跑的挺勤？」

  常氏第一反應就是興師問罪來了，她斟酌著措辭回答：「這不是你和阿笙都不在家，二嬸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幫幫忙。」

  沈蓯：「這些話二嬸無需多說，我和阿笙即將出門，所以今日來是想說個明白。」

  聽到「即將出門」四字，常氏內心就是一喜，果然如她所料，這丫頭跟那侄子在家待不長。

  前段時間不在家，她估摸著就是上京去了。

  但上次沈蓯告訴她的話還歷歷在目，這事關天家的事她不敢多問。

  一方面怕給家裡招禍，另一方面自然就是為了一直在外的兒子了。

  眼下大房等同於沒有，能依靠的就只有這個將軍侄子。

  想到這，她心念一動。

  沈蓯卻是沒給她多思的機會：「聽聞二哥在四合書院求學。」

  這一句話，常氏被嚇的連心尖都是一抖：「阿蓯此話何意？」

  兒子可是她全部寄託。

  家裡可謂是什麼都緊著兒子，就是力圖之後能飛黃騰達帶著二房超越大房。

  沈蓯看著她眼裡的不安，沒有拐彎：「二嬸心裡想的我都清楚，希望不要將手伸的過長。」

  這意有所指的話，常氏仿佛被人當頭一棒，暫時沒了言語。

  沈蓯就繼續道：「若是長了，恐竹籃打水一場空。」

  嚇完了人，她又給出點希望：「京城我剛跟齊家主合作開了間酒樓。」

  常氏頓時瞪大了眼：「京城！」

  雖然猜測是一回事，但親耳聽到她眼裡的震驚也不少。

  都能在京城開酒樓，她此刻是有些怕了。

  這段時間去洛河村蹦躂，又聽著村婦們的追捧，讓她有些飄飄然。

  然而此刻聽沈蓯說起，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求得根本不是小地方的生意，而是京城。

  念此，她抬手就抓住沈蓯：「侄媳婦，你莫怪二嬸這次自作主張，下次不會了。」

  沈蓯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將手抽回來：「以後二嬸若再有旁的心思就想想今日。」

  多的就不必說了。

  她相信常氏能想明白。

  如今常氏往洛河村竄為的就是錢，但比起錢，這人還更注重權。

  可以說因為大房，去京城一事已經成為了執念。

  加之肖瑾容就是那目前看來唯一的登天梯，所以一戳一個準。

  常氏看著她氣定神閒的姿態，總覺得這是在憋什麼壞，連忙保證：「二嬸知道了。」

  沈蓯便道：「如此，我先走了。」

  常氏還能說什麼，連忙起身把人好好送出門。

  本想著送到大門口，結果沈蓯就拒絕：「不必了，芸兒還等著我去接她。」

  這話的意思，常氏原本憋悶的心情瞬間好了些：「芸兒要跟你去？」

  「嗯。」

  常氏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那二嬸就將芸兒拜託給你了。」

  好在二女兒是個爭氣的。

  她倒也不傻，猜到沈蓯這次還要走，八成是大侄子在京中得了貴人的令，要出去辦事了。

  既然聯繫上，那將軍這個身份就不是虛職。

  好日子好在後頭嘞。

  她送完人，樂呵呵的回屋去了。

  她這小心思，沈蓯不用問都能猜出來。

  肖家這邊的人，她端看肖瑾笙的態度。

  這人表面上看著不在乎，其實很重情。

  雖然嘴上不說，但先前的事他心裡已經將大房革除，卻還念著二房的一絲好。

  而此時被她惦念的人就在肖家，正在老爺子屋裡同人下棋。

  肖瑾笙比她來的還要早，他在鎮上沒什麼要安排的，所以便直接來了肖家找老爺子。

  他來的時候很巧，除了老爺子身邊的隨從沒人看見。

  「要走了？」肖老爺子落下一子，略顯渾濁的眼裡帶著絲複雜。

  跟他的謹慎相比，肖瑾笙落子要更快更果斷。

  「爺爺看來知道了。」

  老爺子動作頓了頓：「你今日來不就是為了你媳婦手裡的東西嗎？」

  本以為這小子一來就會說了，沒想到憋了這麼久還得他一個老頭子開口。

  肖瑾笙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是，蓯兒白手起家有了產業不容易，想讓爺爺照看一二。」

  笑歸笑，他的眼底卻一片冷漠。

  肖老爺子就嘆口氣：「知道了。」

  看著對方已經寬闊起來的肩膀，他到底是沒忍住問上一句：「阿笙，你恨肖家嗎？」

  肖瑾笙手上動作不停，語氣也沒有變化：「我會永遠記得爺爺教棋之恩。」

  沒錯，他的棋是老爺子教的。

  對於這回答，肖老爺子有些失望，但也明白這是這個孩子能給的最大善意了。

  他再次嘆息一聲：「爺爺能否求你以後不牽連二房？」

  至於大房所作的那些事，他也沒臉求。

  只能保住一脈是一脈。

  肖瑾笙抬眼看向他：「若是二房安分守己，我會考慮。」

  如此，肖老爺子也滿意了：「好。」

  待肖瑾笙出門，肖老爺子出神看著那棋局不語。

  倒是身邊的管家問道：「老爺，笙少爺不是讓您照看嗎？」

  既然都託付了，應該不至於有仇吧。

  肖老爺子就笑了一聲：「他哪是託付，那是警告啊，若是他媳婦那裡因為肖家出了問題，二房也保不住了。」

  老爺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管家就不敢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