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準備排查
2024-09-09 13:33:46
作者: 河豚豚
屋內的側室就有溫泉池子,沈蓯先去洗漱後,肖瑾笙才去。
他面色如常的進了裡邊,面色就突然白了。
好在這布局的格擋並不是屏風,而是實打實的牆。
側室發生的動靜,是傳不到外邊的。
肖瑾笙便慢慢將衣服褪去,小心將傷口的紗布換下來。
只見他的胸前後背都是交錯的傷痕,有幾道利劍所傷的痕跡甚至深得見了骨。
待除去紗布和藥後,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出來。
也就是剛才在隔壁,那屋子裡藥味太濃,所以沈蓯才未曾發現不對勁。
明日還要趕路,所以他細緻將傷口都好好上了藥,至於後背處理不到的就直接將藥膏弄在紗布上往上貼。
如此折騰,直收拾了半個時辰才處理好。
等他整理好表情出來時,沈蓯已經睡著了。
她今天下午也累的不輕,高強度盯著做實驗,眼睛有些疼,閉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讓原本有些緊張的肖瑾笙不免失笑。
他輕步走到床前,小心蹲下身看著床上呼吸平緩的人。
身上的傷乃至身體上的疲累在這一刻都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值得的……
哪怕只為了那一個短暫的擁抱。
他克制著呼吸節奏,目光細細描繪過那張睡顏,最後也只敢輕輕勾住沈蓯露在被子外的食指上。
瑩白的宛如精美瓷器的手,帶著微微的溫熱。
他眼神柔和,附身過去薄唇輕碰了一下那白中帶著粉的指尖。
一觸即離。
就這麼輕輕一個動作,他心臟也仿佛要跳出來一般,耳朵連帶脖子都紅了下去。
仿佛整間屋子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般。
大約是心跳聲太大,他無法再安靜蹲在床邊,只好欲蓋彌彰起了身,往四下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軟榻上。
當他正打算提步過去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股阻力。
原來是沈蓯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肖瑾笙一轉頭就看見沈蓯睜開了眼。
他一瞬間緊張到屏住呼吸,僵著身體繃著臉安靜回視。
但很明顯,沈蓯似乎並沒有完全清醒。
她眼皮沉得直往下墜,可是還忍不住追問:「你怎麼這麼大藥味啊?」
因為聲音極輕,她說話拖著尾音,仿佛撒嬌一般。
一瞬間,肖瑾笙眸色仿佛暈開的墨,漸漸深了,他喉結滾動一下,目光緊緊鎖著軟乎乎半睡半醒的人。
可是過了會,他最終也只是小心用另一手輕抓住袖子上的那手:「不小心染上了,夫人睡吧。」
他伸長著手輕柔將她的手放回去,末了又用手掌蓋住了她半睜不睜的眼,聲音壓的很低:「乖。」
沈蓯實在太困了,她雖有些疑惑這屋裡哪裡染來的藥味,卻抓不住重點。
只得任由自己沉入睡夢中。
瞧著人呼吸又漸漸平穩下來,肖瑾笙鬆一口氣。
他這次沒有再停留,直接去側邊的柜子那邊抱了床被子,去了軟榻上。
夜更深了……
兩人一個快馬奔波兩日,一個做實驗做了一下午。
根本不存在什麼臉紅心跳,曖昧因子亂竄的情況。
至少在沈蓯的記憶里是沒有的。
她因為惦記著藥的事,沒有放任自己睡懶覺,卯時末就睜開了眼。
然而這個時節,此時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但屋裡已經沒有了肖瑾笙的蹤影。
對面的軟榻上只有疊放整齊的被褥,昭示著那裡有人睡過。
她秀眉皺了皺,起身下床快速去洗漱便出了門。
金盞已經在院中打掃了。
這院子不大,所以只分過來兩個丫鬟和兩個小廝。
現在一個丫鬟去廚房那邊端早膳了,所以她便幫忙打掃。
見到沈蓯,金盞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姑娘醒了。」
如此具有生機的笑意,沈蓯心情也明媚起來,她也衝著對方笑了笑,這才問道:「他呢?」
金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就垮了下來:「姑爺已經走了。」
姑爺……
沈蓯被這稱呼弄得愣了一下:「什……走了?」
金盞疑惑點點頭:「走了呀,剛好卯時初就出門了,還囑咐奴婢別吵醒姑娘。」
所以他就是為了來看自己一眼……
沈蓯眸光一動,微微失神。
那邊金盞見她愣在原地:「姑娘,可要用膳了?」
沈蓯想了想:「等會吧。我先去藥房看看。」
她說完又鑽進了隔壁的屋子。
有了昨晚的藥包和紙條。
沈蓯這次用了一個時辰配出個藥包。
她顧不得吃早食,又去找了戴容。
「你說將這藥草熬成藥湯給老百姓喝?」
沈蓯點了下頭:「這藥包對身體無害,並且對風寒一類有預防作用。」
「但若是體內被下了冰極散,喝藥後會產生輕微嘔吐現象。」
戴容眉頭有些緊:「嘔吐?」
沈蓯解釋:「不會累及身體,這是兩種藥性相斥的作用。」
她知道可能聽說有這作用,百姓們會不買帳。
只是眼下時間緊迫,她自然也可以一個一個探脈,但人數那麼多,根本等不了。
用藥包一次熬上幾大鍋,讓百姓們排著隊喝了,有反應了的自然就是了。
這法子簡單粗暴效率高。
戴容自然也明白,他看著沈蓯的表情,有些失笑:「抱歉,剛不是質疑你,是考慮到萬一服用者本身有疾病,那嘔吐可能會讓患者更難受。」
聽到他這麼說,沈蓯表示明白:「無需擔心,等在府中先試過大人便會明白了。」
戴容一想也是,他對沈蓯的醫術自然是信得過的。
府里人手足,很快便備好了藥湯。
戴容命管家叫來了府里的所有下人,叫人將湯藥盛了一碗,以身作則先喝了。
他沒有說出冰極散的事,只說天氣漸冷,幫助大傢伙預防風寒。
免費的藥誰不喝,更何況知州大人都先喝了。
所以府里完全沒有人懷疑,就將湯藥喝了下去。
本以為昨日的福樂和馬久已是全部。
沒想到這一試,居然還有三人有症狀。
他們中兩個身子康健沒有任何毛病,還有一個本身帶有不影響行動的疾病。
此時被大傢伙盯著,表情都頗有些尷尬。
都是年輕的男子,嘔吐沒有讓他們產生任何不適,就是那個本身有疾病的也是如此。
就是感覺難為情,像是家裡媳婦懷崽時似的。
沈蓯一一替三人把了脈,接著對著戴容點點頭。
戴容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看來危險早已悄悄潛伏在自己和家人身邊了。
只是府上倒是好說,對外面的百姓又該如何勸說大傢伙將湯藥服下。
這還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