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一次離家
2024-09-09 13:32:11
作者: 河豚豚
花娘卻是感激地抱住蘇格納。
她想著自己可以裝作客人,去給那沈東家送點禮,假裝因為買藥治好了病而感謝。
之後便可以趁機套話。
她心裡想的好,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完成任務拿到銀子,跟隨蘇格納遠走高飛的一幕……
然而,蘇格納卻是不願意在這女人身上浪費時間,他將人輕輕推開,語氣鄭重仿佛真為了對方著想:「花娘,你記住,千萬不能和別人說起我,不然你會有危險,明白嗎?」
他的眼瞳並不是純淨的黑色,而且隱隱有絲憂鬱的藍,當認真注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仿佛那個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花娘立即點頭:「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說著她面容就變得嬌羞起來:「蘇郎……」
手暗示性在蘇格納的胸口畫了個圈圈。
蘇格納眸底的不耐又深了幾許,他深呼一口氣,捉住她的手,強擠出一抹笑:「別鬧,我今日還有要事,待事成,我們就能時時刻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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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花娘明顯不太高興,但她並不是不識大體的女人,也只好點了下頭。
不過兩人的氣氛也因此僵持下來,沒過一會,蘇格納便匆匆道了別,下樓去了。
而隔壁的花娘卻是沒走,她悠閒的坐在桌邊,臉上全然沒有剛才的乖順。
良久,她嗤笑一聲,語氣玩味:「敢耍老娘。」
她又不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了,豈會看不出來蘇格納的敷衍。
這次見面倒是叫她徹底死了心。
「男人吶,過眼雲煙罷了……」
安靜的屋內,只有她自言自語的聲音,花娘也不在意,轉身上了塌倒頭就睡……
至於隔壁,不知何時,又從肖瑾笙換成了落塵。
是夜,洛河鎮外荒廢的財神廟。
清冷的月光鋪在地上,撒下層層銀輝。
「咯吱!」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負重的響聲,打破了這種寂靜。
一個身著披風,甚至帶了兜帽的神秘人閃身進了破廟。
他目光環視一圈一覽無餘的院內,便安靜的站在院中,仿佛在等著什麼人。
端看那熟悉的裝扮不是白日的蘇格納又是誰。
他等了差不多盞茶時間,那門側邊的院牆一個影子跳了進來,轉而單膝跪在蘇格納跟前:「主人,屬下來遲。」
蘇格納喉嚨里溢出一聲冷哼:「如何了?」
那下屬便雙手交上了一張紙質東西:「事已成,這是名單。」
蘇格納揮了揮手:「起來吧。」
兩人仿佛打啞語一般,就說完了事情。
蘇格納叫人起身才去接那所謂的名單。
哪曾想,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一道急速的風聲快速穿過,原本已經摸到的「名單」轉眼不翼而飛。
蘇格納氣勢一沉,手準確朝著右側方拍過去。
然而十拿九穩的事,卻拍了個空,轉眼那黑影已經躍上了牆。
「追!」蘇格納暴怒,準備飛撲上去。
哪曉得那黑影反手擲出什麼東西,凌厲的氣息襲來。
蘇格納與手下連忙躲開。
「啪!」
「啪!」
那不明物擊打在遠處的牆上,發出兩聲悶響,竟是兩塊小石子。
借著這短暫的閃避時間差,那黑影一頭扎進了夜幕中,消失了蹤影。
哪怕蘇格納與手下不停歇的追上去,也未尋到半分蹤影。
「廢物!」尋覓無果,蘇格納一掌拍在那屬下的胸口。
手下生生受了,悶哼一聲,畏懼地趴跪在地:「主人,當務之急是通知下去……」
蘇格納臉色陰沉,一甩衣袖給人一巴掌:「還不快去!」
待手下走後,他又仔細將破廟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這才不甘心的消失在夜色中。
至於那黑影,正是一路尾隨而來的肖瑾笙。
他拿到所謂的「名單」便直接回了鎮上。
巴掌大的紙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可惜都是些沒有聽過的名字,單這麼看根本看不出所以然來。
肖瑾笙研究了會,將東西抄了兩份,連夜一份送往京城,一份送往邊境。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窗邊看著濃濃的夜色,眸光沉得像是浸了墨汁。
這突如其來的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想到了家裡的沈蓯還有墨墨。
那股迫切想要變強的念頭愈加明顯。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力量的薄弱,倘若這次大祭司真和那背後不知名的黑手聯合在一起,他如何能護住想保護的人……
這夜的事,他誰也沒告訴。
就是沈蓯也不知道,她只是發現這個人好像更忙了,即便是偶然遇到落塵,也說好幾天沒見著老大。
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沈蓯才有機會跟他說了要去滄州一事。
聞言,肖瑾笙似乎有話要說,但又不知為何縮了回去,只叮囑自己要小心,他不能陪同前去。
沈蓯狐疑的看著男人匆忙的背影,只當是最近形式不容樂觀。
次日一早,沈蓯便收拾好了東西,由著父子倆和鍾叔送著去了縣上與戴容一家匯合。
墨墨戀戀不捨抱著沈蓯的脖子不放,小眼神可憐巴巴,看的沈蓯也有些難受。
肖瑾笙則一手攬著她的肩膀,表情也不算好。
父子倆如出一轍,倒也沒有開口阻攔,就默默的看著沈蓯。
沈蓯:……
她摟了摟懷裡的小的,又用頭蹭了蹭身側大的。
「別擔心,很快就回來了。」
肖瑾笙攬著肩的手緊了緊,將頭擱在她的發頂,閉了閉眼:「夫人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裡。」
沈蓯從來不是金絲雀,她有更廣闊的天地,這是他一醒來時就知道的事實。
但此時頭一回分開,他心口位置又緊又澀,仿佛眼前的世界都黯淡了幾分。
沈蓯點了下頭,拍了拍墨墨的背:「墨墨乖,待娘親先去探個路,下次帶你一起去。」
既然決定要去開鋪子,那之後肯定免不了要走動,所以這話也不是託詞。
墨墨小腦袋拱了拱,悶悶的「嗯」一聲。
肖瑾笙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父子倆一樣的黏人。
沈蓯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她仿佛一個即將遠行的丈夫,安慰完小的,又安慰大的。
直到馬車停在在縣上謝府門口。
肖瑾笙用力摟了一下懷中人,才將人放開。
此時,謝家的車隊已經裝好車了,兩輛馬車也候好。
沈蓯下車的時候,謝安如也剛好由老太太拉著出來。
兩方一通寒暄,待馬車啟動又過了一刻鐘。
肖瑾笙抱著墨墨,直目送馬車出了洛河縣,才折返。
「娘親會不會不回來了?」墨墨眼淚汪汪的看著那路。
肖瑾笙抱著小傢伙轉身,語氣是毫不猶豫的肯定:「不會,墨墨在這裡。」
我也在這裡。
她定不會食言。
眼下夫人走了,他也要更加努力了。
(作者有話說:老肖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從無名小卒一步步靠著血拼立功當上的將軍,所以沒有什麼暗衛啊,什麼閣之類的勢力,他和沈蓯蓯一樣,都是需要成長的,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