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譏諷
2024-09-09 12:59:00
作者: 蘇芹
龍馭霆轉頭看著滿臉道貌岸然的周景元,嘲笑了聲,「我是她的老公,你叫我回去?而後?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人便在這兒照顧她,是麼?」
周景元對他的譏諷不以為然,冷漠的說:「龍先生,盼望你搞清,在胡同中時,是我救了她,我比任何人都要擔憂媚媚的安全,因此我在這兒照顧她,有啥問題麼?」
龍馭霆攥緊了拳,站起身來,高高在上的看著他,「你究竟是想照顧她,還是想對她做什麼?」
周景元聽言把頭扭到一旁去,不去看顧生媚的眼,「不知你在說什麼。」
他方才偷親顧生媚的事被龍馭霆看到無所謂,可是不能叫顧生媚知道。
要是她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再叫自己留在她身旁,即便遠遠看著,她全都會覺得彆扭膈應。
顧生媚才剛才醒來,思緒原本便紛亂,聽見這二人譏諷對方,頭更痛,「你們倆都給我出去,我想好好歇息下,不需要任何人。」
她一直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口吻也非常不耐煩。
原本以為自己最在乎的事該是睦先生跟蕈青佳當中的關係,以及睦先生對自己的要挾,沒想到醒過來後,她腦筋中循環播放的,全是她和龍馭霆求救卻給打斷的絕望,還有朱容容在電話那端叫出的那一聲救命。
多麼譏諷。
她知道這事不能怪罪於龍馭霆蛋,可在胡同中發生的那一幕屬實是太戲劇性。
就仿佛是對一男人提問「你紅顏跟女友掉進河中,你選擇救誰?」這樣的問題,硬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上演。
而作為解題人的龍馭霆,毫不猶疑地選擇了紅顏這選項。
她知在那種狀況下,龍馭霆做出的選擇可能並非出於他本意。
要是他早知道自己打那電話過來是求救,或許結果會不同,他在自己跟朱容容當中,選擇的便不一定是朱容容。
就是作為那時那被意外放棄的選項,顧生媚還是只能記起那時鋪天蓋地的絕望,沒法子理性思考這一些東西。
她記的自己曾經把周景元跟蘇音抓姦在床時都能瀟灑的回頭離開,可是一碰著龍馭霆的事,她腦筋便像短路一樣,理性全都離家出走。
龍馭霆張口,想說什麼,看著顧生媚異常頹白的臉,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都咽回。
「我就在外邊,要是有不舒服,記的打電話給我。」
他伸出手想去搓搓顧生媚的腦袋,卻被她直接躲開。
顧生媚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是垂眼看著潔白的薄被,「打電話給你有用麼?萬一你又忙著救別人?我還有那樣多患者等我去治療,可不敢將命交在你手中。」
她話講出口,是譏諷意味。
即便知道自己說句強橫不講理,她也還是講出。
龍馭霆瞳仁微顫,最後只是收回手,「我在外邊等你。」
講完他起身打算出,來到門口時回頭來看了周景元一眼,眼神非常冷。
即便他什麼話都沒有說,鋒利的目光也足夠叫人坐立難安。
周景元讀懂了他目光裡邊的含義,原本不準備離開,權衡了下後,還是站起,「媚媚,我就在外邊,有啥事隨時聯繫我。」
他這話叫龍馭霆再也沒法子冷靜,直接衝上前,使勁揪住他衣領,狠地向前一拉,「聯繫你幹什麼?恩?再叫你趁她不昏迷時親她麼?」
之前推開房門看見的那一些場景還在龍馭霆的骨頭裡邊刺著,他不說只是不想叫顧生媚激動罷了。
就是周景元一再侵犯他底線,他並不準備再忍。
顧生媚的眼色一沉,「在說什麼?親我?」
她的面色非常嚴肅,卻叫龍馭霆誤當她是不開心,原本心裡邊憋著的火在這一秒被點燃。
他放開了周景元,嘲笑了聲,有點口不擇言的說:「我倒是忘了,他親你,你心裡該開心才是,到底你們過去3年那樣相愛,怎可能說忘便忘?他如今轉頭,你就急不可耐想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不該翻舊帳,可是看見周景元對她那樣殷勤時,怒氣依然占據理性上方。
聽他這通話,顧生媚有點不可相信的看著他,隨後自嘲地一笑,「對,你說的沒有錯,因此我不需要你在這兒假惺惺的,你離開吧。」
「就這樣急不可耐的叫我離開,好給你們倆騰位置?」
龍馭霆陰鬱的看著她,「我沒接你的電話,你是不是覺得非常慶幸?慶幸救你的人是他周景元,也好叫你借報恩的藉口去和他舊情復燃?」
顧生媚直接把背後的枕頭扯出,衝著他丟去,「去找你的朱容容,別再現在於我眼前。」
龍馭霆就這樣站在原地,伸出手就抓住了她丟來的枕頭,順手丟在地面上,「可以,我滾。」
他幽黑的眼睛瞧了瞧顧生媚,又瞧了瞧周景元,「早知道這樣,我該早給你們騰位置的,怪不得買房都可以買到上下樓,你們還真是演的好戲。」
顧生媚皺起了眉心,「我不懂你在說啥。」
龍馭霆看著他,眼中晦暗,「你怎可能不懂?舊人住樓下的感覺怎樣?還是你更愛他睡你床邊?」
顧生媚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邊的周景元卻是非常清楚。
他忽然出聲說:「媚媚不是這種人,你不應該這樣揣測她。」
他對顧生媚的維護叫龍馭霆覺得膈應,直接嘲笑,頭都不回的離開病房,把房門關的震天響。
龍馭霆離開時面色陰鬱,有殺人的心。
他一貫是冷淡而淡然的,永遠居高臨下,自以為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所有的自制力卻在這一秒崩塌。
對顧生媚跟周景元,他骨子裡充滿不安全感,總是告訴自己,過去的便是過去。
每一回他全都可以保持風度,維持男人應該有的寬容,可從沒像如今這一秒這樣失態。
他該死的妒忌周景元。
妒忌一個哪都比不上他男人。
病房中。
周景元倒沒想到最後留下的那人居然是自己。
他瞧了瞧顧生媚並不好看的面色,寬慰了句,「他對你該有所誤會,你別放到心上,當務之急便是好好養好身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