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保密
2024-09-09 12:56:06
作者: 蘇芹
再說從結婚到如今,她還沒花過龍馭霆一毛錢,從車到房都是她全款買,憑什麼龍馭霆和她結婚虧大,他掙大了好麼?
自然這樣的話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會傷龍馭霆的自尊。
結果阿聲聽了她這話後,非常輕蔑地譏諷了句,「你經濟可以有多好?家中可以有幾千億麼?你曉不曉得哥哥他……」
「阿聲。」龍馭霆再度打斷她,口吻已有了點不耐煩,「將你爺爺叫下來。」
「哥哥……」阿聲還想和他痴嗔撒嬌。
「快。」
龍馭霆神態一冷,她就不敢再造次,瞪了顧生媚一眼,就回頭又上了閣樓。
她鬧了那樣一通後,先前對二人熟視無睹的職工,才開始正眼端詳他們幾下。
有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請二人在邊上的木桌上坐下,還給二人倒茶。
但頂多也只可以做到這兒了,這幫人看起來都不擅長交際的模樣。
匠人好像都是這樣,當一人專心自己的領域時,對別的的細枝末節便會沒有那樣重視,會將更多精力都放到手裡的工作。
顧生媚自己便是醫生,非常懂的這道理,並沒覺得他們失禮,反倒還在邊上非常有興趣的看起工作來。
方才招待他們的這男的,是這裡邊最年輕的一個,因此平常遇見什麼需要交際時都是他出面。
雖說也顯的笨拙,可究竟比別的幾個不怎麼講話,只會埋頭做事的人好多。
不知為什麼,顧生媚在醫院時和那一些巧舌如簧的人反倒相處不來,可是和這樣的緘默卻踏實的人相處卻非常舒服。
即便她自己也不怎會講話,性子直,有時講話乃至還有一些人難聽,可相互都知道對方並沒惡意,相處更自在。
顧生媚在那兒興趣勃勃的看著他們選琴,龍馭霆便一手撐在她背後的椅上,把她圈在懷中。
阿聲從閣樓上扶著個老人下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景象,面色一變,從鼻裡邊哼出,表達自己的不滿,「爺來了!」
幾個還在工作的職工趕快起身,畢恭畢敬的對太爺示意了下。
龍馭霆也拉著顧生媚站起,禮貌地頷首說:「楊爺爺。」
顧生媚不明不白,可是給一邊的男人拉起,也只可以跟著他一起叫:「楊爺爺好。」
老人沒應任何一人,只專心走自己的路。
他看起來年歲已高,鬍子都變成花白的,可是精神非常好,目光矍鑠,走路的腳步也穩健蒼勁兒。
他慢慢地來到龍馭霆眼前,拍了下他的肩頭。
然後目光掃到顧生媚身上,突然變的有點鋒利,看著她看了會後,才笑了聲,「長的倒沒馭霆說的那樣好看,也不醜便是了。」
顧生媚:「……」
今天一連兩回給人鄙夷了相貌上的不足,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她乾笑幾聲,躲在龍馭霆背後。
楊爺爺當即便譏笑:「還不好意思起?醜媳怕見公婆呀?」
顧生媚:「……」
她窘迫的一直在揪龍馭霆的衣袖。
男人也注意到她這動作,把她的手搓進手心,攬在懷中,「她臉薄,不要逗她。」
楊爺爺哈哈大笑,端詳著顧生媚的同時,又給龍馭霆使眼色。
龍馭霆接受到他信息,輕輕撇過臉去,可笑而不語。
倒是一邊的楊玉聲非常不開心,控制不住陰陽怪氣說:「哥哥那樣優秀的人,是個女人站在他身旁都會不好意思,至於她就更該愧疚!」
「阿聲!」楊爺爺沉下臉來訓斥了句。
她這話說的過於沒家教,即便一貫縱容她的太爺也有一些不開心。
楊玉聲雖說驕縱,可是楊爺爺不開心時也不敢多說,只可以忿忿的瞪了顧生媚一眼,回頭便走。
「阿聲被家中慣壞了,就這性子,你不要和她一樣見識。」
顧生媚擺擺手表示無所謂,「沒事兒,她還年齡小。」
楊爺爺對她點頭,「馭霆已跟我說過了,你想要一個定製的尤克里里對?」
顧生媚立即便有點惶恐,「沒有必要那樣麻煩定製,買一把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楊爺爺聽言一下便有一些不開心了,「尤克里里便相當於樂手的配偶一樣,怎麼能差不多就可以了,既然要,就要定製最上等的!」
他年輕時也玩樂器,如今那幫搖滾歌手,基本全都是他徒弟,對樂器要求非常高。
顧生媚也不敢冒犯,只可以用求救的目光看著龍馭霆。
龍馭霆搓搓她的腦袋,「爺都這樣說了,我們便定製。」
顧生媚看著他,半日,還是猶疑著點頭。
楊爺爺就招呼二人往工作室去,叫顧生媚先去和方才給二人倒茶的年輕人說下,想要什麼樣的尤克里里。
顧生媚在前邊走著,楊爺爺跟龍馭霆遠遠落到後頭。
看著女人窈窕的身影,老頭子別有深意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女人?還是老婆?」
龍馭霆頓了下,答:「全都是。」
老頭子露出個富有深意的笑,「家中人知道?」
龍馭霆轉頭看著他,過了會說:「先替我保密。」
楊爺爺搖頭,嘆氣,「到底是親人,哪有那樣大的仇?」
他眼尾的皺紋已非常深刻,眼卻非常清明,「你跟阿聲的姐……」
「全都過去了。」龍馭霆突然打斷他,聲音清寒,聽起來情緒沒波動,「過去的事都已過去,至於她,我也忘了。」
楊爺爺先是一怔,隨後又沉沉地嘆氣,「是你們沒緣。」
顧生媚還在興趣勃勃的和幾個職工挑選尤克里里的材料,發現方才那年輕人不時偷偷看她一眼,眼神非常有端詳的意味。
她最開始裝作都沒有看見,次數多了後便控制不住也回看他一眼。
只見那年輕人看見她看自己,耳根子立即紅起,趕快垂頭去。
顧生媚覺得莫明其妙,大.大方方的問說:「你為什麼一直看我?我臉面上有東西麼?」
年輕人聽見她這樣問後,目光變的有一些複雜,「你不記得我了?」
顧生媚更加莫明其妙,「我們見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