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家
2024-09-09 12:49:45
作者: 蘇芹
龍馭霆在醫院樓下抽了根煙,又想了想,正準備去停車場時,一回頭看見顧生媚站在他背後,眼色複雜的看著他。
顧生媚出現的非常忽然,近乎是不聲不響地便現在於他背後。
龍馭霆定定的看著她,喉結滾動,掛斷電話,手機還放到耳旁一時忘拿下。
他就這樣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你怎麼出來了?」
問完後,他好像是又覺得有一些不妥,「你朋友還好麼?」
「你不是已經問過醫院了?」顧生媚反問他一句,沒回答。
龍馭霆抿嘴角,二人一時無言。
晚上有一些冷,可沒風,顧生媚卻一直重複著把頭髮攏到耳後的舉動,好幾回了張了張口,可不知道怎樣開口。
「我們談談吧。」
二人近乎是異口同聲,話音才落,對看了幾秒後,又突然笑了,好像無言的默契。
顧生媚剎那間覺得輕鬆了好多,「我已打電話給寶兒的男友,他很快就會來,這兒也不必我,操心了。」
龍馭霆點了下頭,「我已打電話給霍千里,他也該快趕到這兒。」
二人對看了眼,突然又陷入一種緘默的窘迫之里。
過了會,還是龍馭霆先開口,「那我們……回家?」
他將這二字說的非常輕,聽在顧生媚的耳朵中卻分外有重量,過了會她點頭,「回家。」
……
一路上,二人全都非常默契地沒再提離婚。
到家已是凌晨,龍馭霆脫掉大衣,又習慣性的去給顧生媚脫鞋,「一起洗?」
顧生媚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今天二人發生的不愉悅,還是點頭,「好。」
衛生間中。
男人說一起洗就真是一起洗,沒對她動手動腳,非常規矩,還叫她呆在浴缸裡邊給她按摩。
顧生媚瞬間放鬆了自己,心情也隨之舒緩。
她舒服的眯起眼,瞧了瞧龍馭霆,突然提了句,「我和你說離婚時你是怎麼想的?」
她話還沒講完,龍馭霆的身影便瞬間僵住了。
方才溫馨和睦的氛圍突然間便冷卻下,衛生間裡邊分明冒著熱汽,轉眼間卻如同冰窖。
方才的和睦仿佛是偽裝出的,那根刺還梗在二人中,壓根沒拔出,越是掩蓋便越扎的深。
顧生媚突然便反應來,龍馭霆不是不在乎她生氣時說的那一些話,就是由於過於生氣,因此暫時逃避罷了。
他關掉花灑,回頭來,冰冷地睨顧生媚一眼。
近乎是在她再度講出「離婚」那二字時,他偽裝的情緒再也收不住。
顧生媚這才覺察自己可能講錯了話,抿嘴角。
龍馭霆那目光分明便是生氣的前兆,心裡邊像是醞釀著風暴,看的人壓抑。
原本衛生間裡邊的空間便小,如今他這樣轉頭直愣愣的看著她,她壓根便沒地方能躲。
她僵直的轉過自己的頭,想避開他的眼神,可是卻壓根便沒逃脫的空間。
龍馭霆突然伸出手穿過她的腋下,把顧生媚舉起,猝不及防的把她摁到後邊的牆面上。
顧生媚只覺察到身體一陣懸空,不安全感叫她本能勾住龍馭霆的脖頸。
但是龍馭霆卻沒有叫她的逞,毫不猶疑的在她鎖骨上……
他非常使勁兒,嘴裡邊都償到血腥味兒,他舔了下唇瓣,聽見顧生媚嘴裡邊發出一聲吃疼的悶哼,才放開嘴。
「懲罰……」
男人聲音喑啞得不像話,在她耳旁低沉的便像威脅,「顧生媚,你曉不曉得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他聲音雖說還是方才那種低沉喑啞,可是顧生媚卻在他的話裡邊聽出一縷受傷的味兒,好像被困在牢籠裡邊的小獸掙開不得,被鐵絲箍住肉的疼痛。
顧生媚聽的心裡邊一陣苦澀,可是又被他方才的神情嚇到,因此只能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
忽然,龍馭霆突然揚起拳,倏地砸在了牆面上。
顧生媚被嚇一大跳,張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一些顫抖:「你冷靜一點……」
她真被嚇到了,她不知道龍馭霆的反應會這樣偏激。
她想說抱歉,想說她實際上沒有那樣想離婚,想告訴他生氣時說的話不算數,可是那一些解釋的言語卡在嗓子裡邊,半個字都講不出。
顧生媚知道只須自己服軟,龍馭霆便會放過她,而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過。
但她怕,怕這樣理不清的情緒讓婚姻產生裂縫。
經歷失敗感情後,顧生媚近乎每天都告誡自己,別付出真心……
她該理性地聽龍馭霆跟她解釋,但是一看見他跟朱容容在一起,她就控制不住想要譏諷,傷害了龍馭霆也讓自己難過不已。
況且還是在那樣的場所,想不叫人誤會都難。
她存心和他說離婚,確實是想激怒他,但她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暴怒至此。
龍馭霆便像是被激怒的獸,又沒法子傷害她,只可以把那股怒氣吞到肚裡邊,狠地衝著牆面砸著。
「你為什麼能將離婚二字說的這樣輕鬆?」
不知是不是幻覺,顧生媚居然看見他的眼圈有一些發紅,她控制不住伸手,發抖的扶上他的面龐,還是心軟。
近乎是用勸哄的口吻,她小心謹慎的在他耳旁說:「先前的話,不是真心……我就是……」
顧生媚說到這兒時,她抬起頭撞見男人有一些受傷的目光裡邊,又不知應該說一些什麼。
她不知道怎麼說才可以叫男人好受點。
背後是冰涼的牆面,眼前是男人的怒氣,兩者她全都不想面對,卻給迫同時面對兩樣殘忍的事。
她輕輕一轉頭,還可以看見牆面上留下一縷血,在白磚上慢慢流下。
看起來是觸目驚心。
顧生媚這才發現,原來龍馭霆的拳上早已受傷。
顧生媚驚覺,這男的非常惱怒時,即便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將拳揮到她身上。
心情更重了。
顧生媚一清二楚地知道,這三個月之所以過的這樣高興,沒點好感的支撐是不可能的。
就是這支撐能叫她走多遠,她半點信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