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發熱昏迷
2024-09-09 12:26:27
作者: 山有扶蘇
沈菀在岸邊升起了篝火,希望過往的船只能夠看到,救他們一命。
午飯和晚飯都是烤魚,沈菀運氣好,還撿到了幾個鳥蛋,一併烤了給衛辭吃。
他現在是病人,必須多吃一點,補充力氣,不然沒撐到援兵趕來,自己先掛了。
只是她的手藝實在不怎麼好,小魚兩面都烤焦了,還沾了不少灰,她想丟了,衛辭卻接了過去,面不改色地吃了。
沈菀盯著他,「好吃嗎?」
「不好吃。」衛辭如實道。
沈菀撇撇嘴,「那你還吃光了?」
「這樣你就不用再辛苦去抓魚了。」
他說得平靜淡然,沒有半點獻媚或者撒謊的跡象,就好像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沈菀用木棍戳著柴火,問他:「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宋時卿沒告訴你?」
沈菀搖頭。
衛辭靠在石頭上,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你以前很乖,但有時候也很叛逆,你有自己的主見,也很勇敢……」
沈菀神色迷茫,仿佛他口中所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衛辭從回憶中抽身,淡淡一笑,「那是過去的你,不管過去的你如何,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沈菀。」
沈菀盯著他,忽然道:「你和宋時卿不一樣,他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
衛辭眉眼間迅速划過一絲幽暗,「是宋時卿把你從我身邊奪走的,他的話自然不可信。」
「隨便了。」沈菀盯著漫無邊際的大海,「他估計都淹死了。」
「菀菀,跟我回大闕吧,那裡才是你的家。」
沈菀沒有回應。
她現在什麼都忘了,對她來說,不管宋時卿也好,衛辭也罷,都是陌生人,又何來的家?
沈菀發呆了一會兒,才注意到衛辭沒了動靜,扭頭一看,他竟然已經昏睡了過去。
火光的照耀下,他的臉頰紅得出奇,沈菀趕緊伸手一摸,燙得她都瞪大了眼睛。
沈菀手忙腳亂地給他餵水,又拿帕子沾了冷水貼在他額頭,但見效甚微。
衛辭渾身滾燙,身上卻忍不住打著顫,哪怕此處背風,但冬夜間的氣溫還是低得嚇人。
她把烤乾的那幾件衣裳齊齊裹在他身上,衛辭不安地囈語著,伸手抓住了沈菀的手指。
「菀菀,別走。」
一聲聲沙啞的低吟從泛白的唇瓣溢出,透著濃濃的眷戀和不舍。
沈菀默不作聲,想把手抽出來,他卻攥得越緊。
她輕嘆一聲,只得坐在他身邊,守了他一整夜。
明月西垂,天際仍有幾點殘星閃爍,海浪聲聲入眠,恍若一場絢爛的美夢。
幾隻海鷗掠過水麵,停在了岸邊的崖壁上,朝陽從海面上放射刺眼燦爛的霞光,刺得沈菀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
昨夜她明明還坐著,後來不知怎麼的便睡了過去,現下躺在衛辭昨夜所躺的位置,而衛辭已經不見了蹤影。
沈菀環顧了一圈,沒找到他人,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在心裡蔓延。
她這是,被丟下了嗎?
「你醒了?」
身後傳來了聲音,沈菀猛然回頭,便看見衛辭穿戴整齊,手中還拎著兩隻肥碩的鳥。
不復昨日的虛弱,他的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氣息平穩,腳步穩健,明顯已經恢復了大半。
沈菀站起身來,驚訝道:「你去哪兒了?」
衛辭晃了晃手裡的獵物,「你那烤魚實在難以下咽,我去山裡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你愛吃的兔子,倒是抓了兩隻鳥,勉強湊合。」
沈菀訥訥道:「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烤兔子?」
衛辭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便坐在火堆旁,麻利地收拾獵物。
沈菀坐在他對面,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還是我來吧。」
衛辭避開她的手,「我來就行,你別髒了手。要是無聊,你就幫我把那些果子碾碎了。」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沈菀也沒堅持,轉頭收拾他一起帶回來的果子。
那一顆顆朱紅的小果她叫不上名字,衛辭說它們是上好的香料,磨碎了塗在烤肉上,味道會更加鮮美。
沈菀大為驚奇,「你怎麼懂這麼多?」
衛辭勾了勾唇,「小時候在軍營里總是吃不飽,嘴饞,便跟著其他人一起溜進山里找吃的。」
他一邊跟她聊著過往在軍營的生活,一邊已經把兩隻鳥扒皮拆腹,再撒上香料,架在火上烤。
沈菀聞著那股異香,肚子已經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衛辭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幾個果子,洗乾淨遞給她。
沈菀雙眸發亮,「你哪來的?」
「島上摘的,我試過了,沒毒。」
沈菀愣住,從他手裡接過果子,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你身上的傷可不輕,這麼動彈不要緊嗎?」
衛辭輕輕一笑,「不撕扯到傷口,就沒問題的。」
沈菀含糊應了一聲,咬了一口果子,小臉卻皺了起來。
「啊,好酸。」
衛辭挑挑揀揀,遞給她一個稍紅的果子,「你吃這個,這個甜。」
沈菀小小地咬了一口,果然沒有那股酸澀感,便也放心地享受了。
轉頭瞥見衛辭正忙著添柴燒火,沈菀從面前的布兜里挑了一個紅果子,遞到他嘴邊。
衛辭也沒拒絕,就著她的手咬住,溫熱的唇觸碰到她的手指,那一瞬間如同星星之火般,燙得她渾身發麻。
「方才我看過了,這座小島還有不少人生活的痕跡,極有可能就是惡人幫的老巢,我打算等會去島內看看,十一到現在還沒蹤跡……」
衛辭自顧說著,卻見沈菀沒什麼反應,抬眸一看,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盯著手指頭髮呆,臉頰也冒起了一層淺淺的紅。
「你發燒了?」
衛辭眉頭一蹙,抬手便要去探她的額頭,沈菀急忙避開,臉朝向了另一邊,眼神閃躲。
「我沒事!」
她回答得十分乾脆,不想讓衛辭看出她的心虛,衛辭卻會錯了意,以為她是在逃避自己,一時間心裡湧起了濃濃的澀意。
相顧無言,二人迅速解決了溫飽問題,氣氛還是有些尷尬。
衛辭鼓起勇氣想跟她說什麼,茂密的林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