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有意陷害
2024-09-09 12:23:53
作者: 山有扶蘇
「小心!」
「快躲開!」
幾道驚喊聲中,沈菀利落地抓住了那鞭子,才不至於被甩得毀了容。
只是手掌在觸碰到鞭子的時候,那滑膩的觸感,卻是令她眉頭一皺。
「菀菀!」
衛辭正好踏入殿內,看到這一幕時,剎那間怒火便控制不住了。
他抓著沈菀的手背,看著她掌心上那道深紫的痕跡,銳利冰冷的目光射向了對面的尹珍珠。
「昭寧郡主這是什麼意思?當著皇上的面行兇,尹家這是想造反嗎?」
尹珍珠被嚇懵了,慌慌張張道:「不是,我沒有……」
玉和也趕緊站起身來,「衛大人,這是個誤會,珍珠她不是有意的。」
說著,她又向著尹珍珠厲聲喝道:「珍珠,還不趕緊向靈善郡主道歉!」
「不是我!」尹珍珠急得眼眶都紅了,「我不知道那鞭子怎麼就甩出去了,明明我舞得好好的!」
有人陰陽怪氣地諷刺,「昭寧郡主這意思,是這鞭子自己長了翅膀,往靈善郡主臉上飛過去的?」
「先前在御花園內,昭寧郡主便處處針對靈善郡主,也是靈善郡主心善,不與你計較,如今當著皇上的面都敢如此放肆,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閉嘴!閉嘴!」
尹珍珠自幼被寵慣了,就算犯了錯,頂多被訓斥兩句,幾時像現在這般遭眾人討伐?
猛地想到了什麼,尹珍珠抬眸瞪著沈菀,逼問道:「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
沈菀覺得這位昭寧郡主的腦子真是進水了。
她抬著自己又紅又腫的手掌,又氣又笑道:「昭寧郡主覺得,我犯得著犧牲這麼大,就為了陷害你?」
「肯定就是你!我看你就是……」
「啪!」
玉和公主一巴掌甩在尹珍珠臉上,逼退了她的聲音,也震得整個宴廳都安靜了下來。
玉和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怒火,先是向盛瑾下跪。
「玉和教子無方,在皇上面前有失體統,還望皇上恕罪。」
盛瑾眉眼稍斂,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生氣,臉色略顯難看,「昭寧這脾氣,姑姑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玉和再三保證,又轉過身來,向沈菀和衛辭拱手道歉。
「今日之事是昭寧的過錯,待回去後,玉和定然會好好教訓昭寧,明日再親自帶著賠禮上門,給靈善郡主壓壓驚。」
衛辭余怒未消,正想說什麼,沈菀握住了他的手,開口道:「不過一場意外而已,玉和公主不必介懷。」
沈菀被帶到偏殿處理傷口,鍾離音手腳麻利地給她上藥,一旁的衛辭緊盯著她手心上的鞭痕,整個人的氣息格外陰鬱。
「菀菀!」
衛清然疾步跑進來,元鶯歌跟在她身後,一雙眼睛都黏在了衛辭身上。
衛清然關切道:「你的手怎麼樣了?」
沈菀晃了晃被鍾離音包裹得跟粽子一樣的手掌,笑著道:「沒什麼大礙,只是看著有些可怕而已。」
元鶯歌滿臉擔憂,「得知郡主出事,我和清然便馬上趕過來了,好在那鞭子沒有傷到郡主的臉,不然可如何是好?」
衛清然捏緊了拳頭,「那個尹珍珠也太過分了,我找她算帳去!」
「清然!」沈菀叫住她,「此事未必是尹珍珠故意的。」
衛辭蹙眉,「什麼意思?」
沈菀朝衛辭伸出了左手,「你聞一下。」
衛辭握著她的指尖,放在鼻下輕嗅,不多時眉頭一皺,「頭油的味道?」
沈菀點頭,「那鞭子上被人抹了頭油。」
「怎麼會這樣?」衛清然震驚,「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在尹珍珠的鞭子上抹了頭油,想藉此害你,並陷害尹珍珠?」
「陷害是真,故意害我卻未必,只是好巧不巧,那鞭子正好衝著我來了。」
那鞭子的把手上被抹了頭油,頭油幹了之後,尹珍珠在跳舞的時候並未察覺。但是隨著她掌心出汗,逐漸上升的溫度融化了頭油,那鞭子自然就容易脫手而出。
當時尹珍珠所在的維持在宴廳中間,周圍坐著的都是身份尊貴的皇親和大臣,不管甩到誰,此事都不會善了。
衛辭眼眸微眯,「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玉和公主初來京城,她身後代表的是尹家,若再往深了想,那可是東州戍邊的千千萬萬個將士。是誰用心如此險惡,敢在今日鬧事?
御花園內的一處假山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又停下,很快又傳來了一道急切的低呼。
「哥哥!」
尹玲瓏從藤蔓後走出來,看著眼前的尹望塵,臉上寫滿了心虛和害怕。
尹望塵不復先前的謙謙溫和,面容冰冷,厲聲質問道:「是你在鞭子上動了手腳?」
尹玲瓏咬著下唇,「我只是想讓尹珍珠出醜,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蠢貨!」尹望塵咬牙罵道,「尹珍珠出醜,對你我來說有什麼用?如今反而驚動了衛辭,他現在已經在查那鞭子上的文章了,他是大理寺卿出身,遲早會查到你頭上。」
尹玲瓏抓著尹望塵的袖子,緊張道:「哥哥,那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尹望塵深呼吸一口氣,「你做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就,就我的婢女彩雲。」
「行,這件事你別插手了,我來解決。」
「哥哥。」
見尹望塵要走,尹玲瓏又叫住他,顫著聲道,「我能不能……不嫁給裴忌?聽說他……」
「玲瓏。」尹望塵平靜地喚了她一聲,眼裡的冰冷卻刺得尹玲瓏說不出話。
「你忘了這麼多年來,我們是怎麼過來的?難道你還想像過去一樣嗎?」
「我……」
「你放心,嫁給裴忌只是權宜之計,待我執掌尹家,就馬上把你接回來。」
尹玲瓏低著頭,小聲地道一句好。
尹望塵喃喃道:「都忍了這麼久了,再忍一下,很快,我就能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兄妹二人一前一後地離開,腳步聲驚走了棲息在花叢中的蝴蝶,那淡黃色的蝶兒撲扇著翅膀,落在了姬如蘭的肩上。
姬如蘭仰脖灌了口酒,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遠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