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齊聚一堂
2024-09-06 23:58:48
作者: 山有扶蘇
長風樓的生意越做越大,所涉獵的領域也越來越多,甚至有的已經牽涉到了非法之地,交給旁人來做,沈菀確實也不放心。
但見伏遙面不改色地將那些帳目一一理清,甚至還能糾察出裡面一些細微的錯誤,沈菀滿意之餘,又有些好奇。
「你手裡拿的,是今年來我們販賣兵器的條目,若把這個呈遞上去,說不定你這小官都得往上升一升。」
明明是試探的話,她卻說得輕鬆自如,甚至臉上還掛著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伏遙檢舉後會給她帶來的麻煩。
伏遙無動於衷,甚至有些無奈。
「郡主就別試探我了,我現在這小官挺好的,暫時還不想往上升。」
沈菀樂了,「行,那等哪天你想升了,記得來我這兒收集證據。」
知曉他不禁逗,沈菀也放過了他。
「不過話說回來,你來找我做什麼?」
伏遙這才想起了正事。
他暫時擱筆,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請柬。
「此次我高中狀元,又在西南戰役中立個功,皇上特賜了一座宅院,三日後正是過府的好日子,想請郡主賞臉赴宴。」
沈菀接過,那請柬雖然樸素,但卻是伏遙親筆寫就,這份心也是難得。
她點頭,「行,不介意我多帶幾個人吧?」
伏遙忙道:「自然。」
他是覃州人士,在京城根本沒有幾個朋友,除了沈菀,伏遙也不知道要請誰了。
他在這裡忙到了天色將黑才回去,沈菀有些過意不去,準備讓應沅送送他,卻被伏遙攔下了。
伏遙站在長風樓外,晚風拂起,如修竹般挺立的身軀朝她微彎。
「三日後,便恭候郡主大駕了。」
沈菀衝著他招手,「好說,到時候我一定多帶幾壇好酒,去給你暖暖房。」
這廂,姬如煙也從樓上走了下來,鄭重地向沈菀福禮。
她是戴罪之身,被貶為奴,在賢王府侍奉。若非沈菀向盛瑜開了口,允她出府,姬如煙未必見得到姬如蘭。
沈菀扶了她一把,「姬如蘭的罪責不大,而且他能主動請罪,應該能保住性命,你也不要太擔心。」
姬如煙擦了擦泛紅的眼眶,重重點頭:「我知道,如今這樣,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大概是氣氛太壓抑,沈菀笑著道:「過幾日是伏遙喬遷的大喜之日,到時候你跟著盛瑜來玩玩吧,就當散散心了。」
伏遙是新科狀元,一上任便立了功,在朝大臣個個都是人精,明里暗裡都想拉攏他。但是誰的橄欖枝伏遙都不接,那些大人也有意孤立他,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以致於今日這場喬遷宴十分冷清。
伏遙本來也沒打算請他們,只是早兩日就讓府內的下人收拾妥當,準備迎接沈菀他們。
然而看見沈菀身旁這一大群人時,伏遙也愣住了。
沈菀讓人把紅木桌椅和賀禮抬進來,笑眯眯道:「恭賀喬遷,你這狀元府與衛府相隔不遠,有空記得常來竄門啊。」
應沅緊隨其後,十分豪氣地送了兩箱珠寶。
「我這個人比較俗,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就這還勉強湊合吧。」
玉無殤搖著扇子,一邊指揮叢寒把賀禮抬進去,一邊嫌棄道:「小皇帝也太小氣了,就這破宅子,糊弄誰呢?」
叢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衛國公府您也嫌棄,非得鋪金灑銀的才能入得了您老人家的眼。」
玉無殤眼眸中眯著危險的光,「你說什麼?」
叢寒立馬慫了,抱著賀禮就往裡沖,生怕被他逮住了。
這幾位來,伏遙尚且能猜得到,但見盛瑜時,伏遙臉上那輕鬆的笑立馬收了起來,鄭重而疏離地向他行禮。
盛瑜淡然一笑,「菀菀非要請我來的,希望不要給伏大人造成困擾。」
「怎麼會?」伏遙扯了扯嘴角,「王爺光臨寒舍,微臣自是不勝歡喜。」
盛瑜聽多了場面話,也沒搭腔,自顧走了進去。
說實話,若非沈菀邀請,盛瑜也懶得來。
原本冷清的院子因為這群人的到來瞬間熱鬧了起來,幾個下人忙前忙後地擺席設宴,姜不棄帶著他的小白狼滿院子跑,兩個圓滾滾的小傢伙,惹得一眾人忍俊不禁。
沒過多久,忙完了公務的衛辭和溫聿也來了,正好跟月瀾和鍾離音他們面碰面,溫聿一看見鍾離音,立馬就想起了碼頭上她吐了自己一身,臉色都黑了下來。
而鍾離音顯然已經把他忘了,直接越過他,朝沈菀走了過去。
沈菀招來了姜不棄,介紹道:「這是你鍾離姨母。」
姜不棄咬著手指頭,仰頭看著鍾離音。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就跟仙子似的,長得也漂亮。只是臉頰上的那道疤十分顯眼醜陋,將她的美毀了七七八八。
沈菀忽然擔心起來,姜不棄該不會說什麼失禮的話吧?
姜不棄忽然拽了拽她的裙子,示意她蹲下身來。
鍾離音瞧著這個幾乎和沈菀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娃娃,忍不住微微一笑,想說什麼,那隻沾著口水的小胖手輕輕碰了碰她臉上的傷疤。
「姨母疼嗎?」
鍾離音一冷,隨即笑了笑,「不疼。」
「騙人,姨母肯定很疼。」姜不棄憋著嘴,「上次七七的手被割破了,都快疼死了。」
想到了什麼,姜不棄從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一顆糖,臉上帶著心疼,但還是毅然決然地塞進鍾離音手裡。
「姨母吃糖,吃了糖就不疼了。」
鍾離音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忽然感覺要是能生一個這麼漂亮乖巧的孩子也不錯。
沈菀這個當娘的總算是放心了,乾脆把姜不棄丟給了鍾離音。
鍾離音帶著姜不棄在園內逛著,任何花草的名字和作用都信手拈來,激動得姜不棄直拍手。
「姨母好厲害!竟然記得那麼多花花的名字。」
一道微涼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姨母也就只能記記花草了,前幾日把別人吐了一身的事卻是完全記不住。」
鍾離音轉頭看見溫聿,一臉迷茫,似乎完全記不起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