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恐怖傳聞
2024-09-06 23:54:24
作者: 山有扶蘇
畫軸很普通,畫紙也平平無奇,但那畫中之人,卻是有些奇妙了。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頭髮稀疏,大小眼睛,鼻子小巧如豆,嘴巴又翹如拱起的毛毛蟲。
這副模樣,惹得人群一陣竊笑,先前還以為姬如蘭如此大的陣仗,是為了尋何方美人,誰曾想會是這麼個丑貨!
竟離不忍直視地捂了捂眼睛,扭頭惡狠狠地同官兵道:「我不是讓你們把那幅畫收起來嗎?」
小兵滿臉委屈,「姬公子的東西,屬下哪敢碰?」
為了保住姬如蘭的名聲,竟離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道:「公子,要不您先把畫收起來,我讓人先找一圈再說?」
姬如蘭斜睨著他,表情十分不屑。
「那女人狡猾得跟狐狸似的,你們找了這麼多天,有結果嗎?」
竟離險些崩潰,心裡話脫口而出,「那也好過拿著這幅畫像找人!」
姬如蘭眼眸中眯著危險的光,「怎麼?你質疑我的畫工?」
竟離頭疼得不行,嘆著氣道:「公子,衛夫人不長這樣。」
姬如蘭呵呵,「她就長這幅模樣,也是衛辭瞎了眼才看上了她,我阿姐都比她好看。」
姬如蘭有審美障礙,竟離早就發現了。
不管是多麼美的事物,都會被他獨特的認知方式扭曲。
尤其他和沈菀有深仇大恨,在畫這幅畫像時,難免會傾注了幾分惡意醜化,才把沈菀畫成這幅模樣。
不過雖然畫像的五官丑了一些,但整體輪廓也能看出幾分沈菀的影子,很快就有熱心群眾高高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曾見過畫中人。
那人正是載著沈菀他們的馬夫,喋喋不休道:「她是從京城來的,身邊還跟了兩人,長得不僅漂亮,出手又闊綽,下手還狠……」
姬如蘭聽罷,頓時有一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激動狂喜。
「她人在哪兒?」
「剛才還在這兒,一眨眼就不見了。」馬夫氣惱地捶了一拳,「她答應給我的賞銀還沒付呢。」
姬如蘭環顧了一下四周,即刻派人入山搜查。
竟離看著他幾近癲狂的模樣,遲疑了一下道:「公子,會不會有詐?」
姬如蘭冷笑,「這是我的地盤,就算有詐,你覺得我會怕?」
竟離一想倒也是。
這裡可是西南,遍地都是姬家的人,沈菀他們才三人,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那馬夫說的跟著沈菀的兩名男子,竟離猜測,其中應該有一個就是蕭七。
上次皇宮一戰,他們雙雙負傷,卻沒有分出勝負,這一回,他可不會讓蕭七輕易跑了。
西南多山,林木蔥鬱,午間又下起了雨,山霧漫漫,幾乎三步之外不見人影。
山間的小屋內,一名扎著羊角辮的女孩艱難地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卻不慎被腳下的門檻絆了一下,眼看著那熱湯就要傾灑出去,幸虧被蕭七穩穩接住。
「沒事吧?」
蕭七露出了自認和善的笑容,卻把那小女孩嚇得一哆嗦,躲到了穿著獸皮的中年男子身後。
男子黝黑的臉上浮上了幾分尷尬,不好意思道:「阿蓮自幼膽小,諸位別見怪啊。」
「這位大哥客氣了,本就是我們給你們添了麻煩。」
沈菀換了身衣裳走出來,衝著這對父子露出了含蓄而誠懇的笑。
「你們可別見外,要不是你們救了我,指不定我早就被那群賊匪殺了。」
早幾個時辰前,在碰上西南官兵的時候,沈菀他們便趁亂溜了,在山間碰見了打獵的阿蓮爹,也碰見了幾個同樣逃命的劫匪。
阿蓮爹是這山外村莊裡的獵戶,偶爾會進山打獵,誰曾想這一回這麼倒霉碰到了匪徒。
不過也算他運氣好,被沈菀他們救了。為了報答,他領著他們到了自己暫住的小屋,才有了如今這一幕。
深山老林中,外面雨下個不停,屋內一點燭火,勉強能照明。四方桌上有了幾道歲月的裂痕,擺著幾碟肉食和菌湯。雖賣相不佳,但在這個雨夜裡,對眾人來說亦是一頓佳肴。
應沅一頓狼吞虎咽,空蕩蕩的腹部總算有了點東西,激動得他險些熱淚盈眶。
「不是我說,這西南也確實是夠窮的,除了山就是山,我們走了老半天都沒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
聽著應沅的抱怨,阿蓮爹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諸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西南這塊就是這樣,多山多林,要是沒當地人帶著,在深山老林里迷路都是常有的事。」
沈菀問:「大哥可知道月皇山?」
「月皇山?」阿蓮爹臉色微變,「你們要去那兒?」
應沅連忙跟沈菀使了個眼色,笑著打著哈哈道:「我們是做藥材生意的,聽說月皇山有不少珍稀藥材,所以才跑這一趟。」
阿蓮爹語重心長道:「幾位恩人,那月皇山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那山裡的南疆族十分惡毒,幾乎去月皇山的人,都是有去無回啊。」
沈菀不解,「南疆族為何要殺他們?」
「南疆族人陰狠毒辣,蠱術又邪乎得很,凡是踏入他們領地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往年我也遇到了不少像你們這樣的藥商,或者是要去求醫的,到了月皇山都沒了蹤影。」
應沅咽了咽口水,「他們都……死了?」
「死了還算好的,就怕有些生不如死的。」
阿蓮爹細細描述,說是曾經有一個要替重病的兒子求藥的婦人,帶著幾個奴僕進了月皇山,結果一進去,人就消失了。她的夫家找了兩個多月也沒個結果,最後只能作罷。
應沅的關注點卻偏了,「那她的兒子怎麼辦?」
阿蓮爹嘆著氣,「藥石無醫,死了。那婦人的丈夫沒過半年就另娶新歡,誰還會記得那對可憐的母子?」
「不過,」話鋒一轉,他又繼續道,神色詭異,「就在那男子再娶新歡的婚禮上,那婦人出現了……」
他壓低了聲音,描述得極為詳盡。
「那婦人穿得衣不蔽體,形容枯槁,臉色慘白得跟女鬼一樣。她的肚子被破開了一個洞,裡面長滿了各種毒蟲毒草,詭異的是,她竟然能走能動。張口說話的時候,還有一條蜈蚣從她嘴裡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