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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意外早產

2024-09-06 23:47:50 作者: 山有扶蘇

  青竹取了錢袋子來,一邊倒出了銀子,一邊笑呵呵道:「小姐打算打賞那先生……」

  「青竹。」沈菀打斷她的話,嗓音冰冷,「把那先生請上來。」

  說書先生被青竹帶上樓時,滿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如今京城戒嚴,不許眾人討論廢太子與衛辭,唯有這長風樓,也不知是何底細,不僅不防著,反而縱著他說得天花亂墜,還給了不少賞錢。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難不成今日他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書先生顫抖著腿走進屋內,大著膽子抬起了頭,隔著一扇屏風,隱約可見對面那一道柔弱綽約的倩影。

  是名女子?

  說書先生內心生疑,清了清乾燥的嗓子,舔著笑道:「敢問……敢為姑娘,特地請我上來,有何貴幹?」

  沈菀漫不經心地刮著茶蓋,「先生不必緊張,只是方才聽先生說起衛四爺,有些好奇而已。」

  聞言他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自得,「姑娘有話儘管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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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衛四爺當真如先生所說這般驍勇?」

  說書先生立馬激動了起來,「那還能有假?龔平城一役,他帶兵打頭陣,連破對方三道防線;蜀江上遇襲,他與僅存的八十士兵靠著水中的橫木活了下來,連夜反殺敵軍……」

  「那衛四爺與秦氏女的婚事,也是真的了?」

  「那是自然!」說書先生不假思索道,「那秦肅可是楚將軍的得力幹將,若為了女兒,他怎麼可能背叛舊主?」

  「是麼?」沈菀的聲音無喜無悲,「可我怎麼記得,那衛辭與靈善郡主是有婚約的。」

  先生不以為意,「且不說那靈善郡主已經死了,便是她沒死,這婚約也做不得數了。」

  「先生何解?」

  「這還用說嗎?靈善郡主之父乃是鎮守塞北的大將軍,無詔不得離開塞北,能幫得上廢太子什麼?那秦氏就不一樣了,秦家手中有一萬精兵,與秦氏聯手,只怕他們的勝算多了不止一成。」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很輕,聽在先生耳中略顯得有些怪異。

  他忍不住探了探頭,似乎想看清楚沈菀的臉,她又忽然開口道:「桌上的賞銀是給先生的……日後還勞先生切勿在長風樓提起衛辭了。」

  說書先生滿口應下,但拿了銀子出來,又忍不住嘀咕道:「這長風樓又不是你開的,你不讓說,我還真不說了啊?」

  他哼笑一聲,背著手搖搖擺擺地走下樓去,結果剛過了個拐角,就被樓內的人強行架了出去,還勒令再也不許他進來。

  閣樓內,沈菀呆呆地坐了許久,旁聽了一切的青竹絞盡腦汁,也說不出一句替衛辭說話的話。

  直到應沅急匆匆趕來,她才揮退了青竹,張口便問:「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應沅渾身一僵,喉結滾了滾,緊張中又悄悄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心裡壓著的巨石。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應沅抓了抓頭髮,略顯煩躁,「江州那邊太亂了,我們的人到現在也聯繫不上,我本來想等著事情確定了再告訴你……」

  「確定什麼?」沈菀笑了,「確定他們有沒有成親,或者確定他們成親的日子?」

  應沅一時無言。

  點點涼意染上沈菀的心房,一直以來的擔憂在此刻全都顯得那麼可笑。

  「難怪我給他寫了那麼多封信,他也不曾給我半點消息,原來是另有新歡了。」

  她垂著眸,撫著小腹,一下又一下,看得應沅膽戰心驚,唯恐她一氣之下,做出傷害自己、傷害孩子的事來。

  沈菀抬頭捕捉到他緊張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在想什麼?你不會以為,我會傷害孩子吧?」她用著輕鬆的語調道,「放心吧,這是我的骨肉,它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它?」

  應沅卻被她笑得心慌慌。

  「菀菀,你先別急,也許衛辭有什麼苦衷,他那麼愛你,怎麼會……」

  「隨便吧。」她站起身來,一臉若無其事,「反正這麼久了,有他沒他,我也走過來了,就當他死了吧……」

  她帶著青竹離開,應沅站在原地,惆悵地長嘆一口氣。

  「小姐!」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喊聲,應沅臉色一變,猛地沖了出去,卻看見了沈菀摔在台階下,神色痛苦地捂著小腹,白色的裙角開出了朵朵淡黃色的花。

  小院內,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蕭七和阿黎等人皆守在了房門之外,一盆盆熱水送進去,那壓抑的慘叫透過半開的房門傳出來,一聲聲地揪緊了眾人的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玉無殤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張嘴就問:「沈菀呢?」

  阿黎:「菀姐姐在裡面。」

  他便欲撞門而入,卻被蕭七攔下。

  「月巫醫說了,誰都不許進。」

  玉無殤急得握拳,扭頭揪住了應沅的衣領,氣急敗壞喊道:「到底怎麼回事?她為何會在你那裡受傷?」

  應沅滿臉委屈,「不……不是我,是……是因為衛辭。」

  從他口中得知了衛辭和秦氏女的消息,幾人都沉默了。

  玉無殤冷冷一笑,隱隱還帶著幾分暢快得意。

  「我早就說了,那隻老狐狸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沈菀蠢得可以,被他騙得團團轉。」

  蕭七不語,他是沈菀的侍衛,自然是向著沈菀。

  應沅也不說話,他跟衛辭不熟。

  阿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還是忍不住道:「衛大哥不是那種人。」

  玉無殤斜睨著他,「小屁孩懂什麼?那秦氏女能給他們帶來軍隊,沈菀能帶來什麼?在權利面前,女人又算什麼?」

  他承認他有抹黑衛辭的嫌疑,可玉無殤也不覺得自己的話說錯了。

  就連盛瑜,口口聲聲說喜歡沈菀,但是在沈菀「死」後,他還是沒有處決害死沈菀的裴雲裳。

  屋內,劇烈的疼痛反覆撕扯著沈菀的身體與神經,但是玉無殤所說的話,還是那樣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沈菀抓著帷幔,冷白色的手背一道道青筋凸起,滿頭冷汗連連。

  她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想不起衛辭,想不起盛瑾,想不起玉無殤,想不起陵州和衛國公府,那些過往如鏡花水月一般浮動著,又很快被巨浪吞沒。

  最後的最後,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啼哭聲響起,她徹底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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