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祈求兄長
2024-09-09 12:15:08
作者: 溫柔無用
檀香木所做的玲瓏小格窗被青思緩緩地關上了,沒有了窗外的涼風侵襲,沒過一會兒屋子裡頭便被炭火烘得暖融融的。
博山香爐裡頭裊裊的青煙,仿若天上的雲朵,一會兒舒,一會兒卷。
淡雅的香氣里,沈雨棠因著那暖氣喉中發癢,禁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見狀,青思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連忙將桌上的清茶端了過來。
剛剛倒入杯盞中的茶水,還帶著熱騰騰的溫度,飄出來的煙霧,滿滿都是沁人心脾的茶香。
沈雨棠輕輕的飲了一口,才覺得好多了,她抬起娟秀的眉眼,語聲帶笑的問道:「剛剛那會兒我倒是忘了問了,我和林姐姐在屋中相談的時候,林姐姐的丫鬟紫月是不是找了你?」
說起這個,青思的表情便透露出了些許的古怪,輕輕的點了點頭道:「紫月姑娘的確是找了奴婢,但問了奴婢一些問題後便又走了。
沒頭沒尾的,讓奴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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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
沈雨棠心中隱隱約約有些明白,於是微挑了秀麗的眉毛問道:「那他是不是問了關於知行哥哥的事情?」
聽到自家小姐的這句話,青思非常的驚訝,禁不住脫口而出道:「小姐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在屋子裡頭的時候聽到我們倆的談話了嗎?」
那怎麼可能?
林府也算是官宦人家,屋裡屋外的隔音還不至於如此的糟糕。
微微的嘆息了一聲,沈雨棠滿腹的感慨,在玲姐姐府上的時候,她還沒有覺察。
等回來之後想起中途突然消失的紫月,她心中便有了些許的明悟,這才開口問了青思。
「青思啊,林姐姐只是看出了我有難事,又見我不肯說,所以才故意派紫月過去詢問你啊。」
做人做到這個份上,足以見得林姐姐是如何玲瓏剔透的一個人,恰如春風細雨,潤物細無聲。
聽到自家小姐的解釋,青思禁不住恍然大悟,心中對於林靜姝的觀感,一下子變得更好了。
「怪不得京城裡面的閨閣千金們,都對林大小姐心服口服,沒有一個不稱讚她的。」
如果沈雨棠所料不錯的話,知道了沈知行事情的林靜姝,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沒想到還是將林姐姐拖下了水。」
輕輕的將茶盞放在桌面上,沈雨棠的眉宇間浮現了一片如雲般的清愁。
這冬日的天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盞茶之前還是晴空萬里,白雲懶散漂浮,一盞茶的功夫後,便忽然陰沉沉了下來,從西北而來的風,吹得滿侯府的枯枝敗葉,瑟瑟發抖。
「起風了啊!」林府的東南面,梅芳院裡,站在桂花樹下的紫月,抬頭看著灰敗的薄雲,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聽到這聲自言自語,林靜姝下意識的也抬起了頭,放眼望去,只見冬雪欲來風滿樓,滿地落葉堆積,天地間一片蕭瑟。
心境一時間變得更加的哀婉,那捏著銀針在嫁衣上穿梭的手,便再也繡不下去了,一滴淚隱隱的浮現在她的眼裡。
她痛苦的微微的閉了閉雙眼,捏著銀針的手指緊緊的攥緊。
過了許久許久,她隨手將嫁衣放到了籮筐里,對著院子裡的紫月招了招手。
紫月見到自家姑娘喚她,於是連忙放下手中的掃帚,腳步輕快的走了過去:「小姐,你找奴婢有什麼事嗎?
是不是繡嫁衣繡累了?
奴婢幫您繡一會兒吧?」
聽到這句話,林靜姝淡淡的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我不累,你去把我哥哥叫來吧。」
聽到自家小姐忽然要見她的兄長,紫月的臉上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她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面色柔順的說道:「小姐稍等,奴婢這就去。」
林長風聽到自家妹子叫自己,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往後面來。
這是自從林靜姝與太子訂婚之後,兩兄妹第一次見面,看著自家妹妹,哪怕是胭脂都遮不住的蒼白臉色,林長風一時間心如刀絞。
被滿清都的人讚譽為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他,這一刻眉宇之間滿滿都是悲慟。
「阿姝!」林長風輕輕的呼喊,仿佛在害怕音量重一點,就會震出妹妹的眼淚。
林靜姝又是何等聰敏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來自家哥哥的心思,於是輕輕的嘆息一聲道:「兄長,不要內疚,也不要難過,嫁給太子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人強迫我。」
這句話一出來,兄妹之間卻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溫熱的淚水在眼底無聲無息的涌動,林長風的睫毛在微微的抖動。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的開口,用嘶啞的聲音問道:「你讓紫月叫我來?是有什麼要事嗎?哥哥一定為你辦成。」
聽到這句充滿了滿滿補償意味的話語,林靜姝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來,顯得溫婉又動人:「兄長,別這樣說,我們是兄妹,就算辦不成也不要緊的。」
隨即林靜姝便將沈知行被王浩構陷,聖上被迫將沈知行下放到淮南,去處理淮南水災和多位官員貪污災款的事情。
因為驚訝,林長風的雙眼忍不住瞪圓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閉門不出的這段日子裡,居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沈知行居然會這般冒然的得罪王浩,如今被發配到了淮南,前路堪憂呀。
「朝堂上,目前為了爭權奪利,官員們相互的指責打壓,沈知行這個時候陷進來,只怕……」小命不保這四個字,林長風硬是忍住沒有說出來。
他怕自己說出來後,妹妹會因此而憂心。
「正是如此,我也知道此事很兇險,可我一向將雨棠看作自己的親妹妹,她如今愁眉不展,我實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兄長,我們就在能力範圍之內,幫襯一下雨棠的兄長沈知行,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林長風忍不住愣了一下,但隨即沉吟了起來。
說起來,他雖然和沈知行交情並不算深厚,但也算是君子之交。
如今對方有難,怎可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