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免死金牌
2024-09-06 22:42:44
作者: 白昔兒
那是宮裡的人第一次看到皇后可怕的一面,自那之後,他們再也不敢惹怒這位表面上看著極為溫和的皇后了。
只是後來皇后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這讓一眾宮人們又慢慢放鬆了下來。
誰也不曾想到他們又再次看到了皇后娘娘沉下臉的樣子,眾人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半晌,皇后輕喚身邊的宮女為自己脫衣,她打算歇息了。
宮女們手腳麻利的侍奉皇后,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兒。
躺下後,皇后的心思百轉千回,一瞬間便想了上百種可能,或許是仇家派人來報復,也可能就是暴亂的百姓或是土匪?
她一時間猜不到到底是誰會對她們動手,還能在馬車上動手腳。
鳳裘瑤來找皇后時,宮人們便說皇后已經睡著了。
原想詢問母后意見的鳳裘瑤此時也歇了心思,這一整日母后都在忙前忙後,也沒怎麼休息過。
如今天色已晚,她還是等明日再問母后的意見吧。
於是鳳裘瑤便離開了,只是她們都沒想到,驃騎將軍會在深夜帶著寧陳跪在宮門外。
兩人就這麼跪了整整一夜,不論侍衛們怎麼勸都不肯起來。
他們本是想請罪的,只是回京的時辰太晚,宮門已經關了,為了讓陛下能夠赦免寧陳,驃騎將軍竟也舍下顏面帶著寧陳跪在了宮門外。
皇上聽宮人說老將軍在外面跪著,想到對方是翎朝的肱股之臣,便讓宮人們將人放了進來,打算聽聽老將軍深夜來找他所為何事。
在宮門外跪了幾個時辰,驃騎將軍的腿都有些打顫,而寧陳就更不必說了,他這一日就沒有一刻是不在奔波的。
原本想著他能娶到長寧郡主,就算是跪一跪,也是可以接受的,誰曾想他打從一開始擄回來的人就是錯的。
為了一個司語夢深夜跪在宮門外,讓寧陳心中分外憋屈。
他已經走到這一步,是萬萬不能回頭的,若他說自己抓錯了人,那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一個為了得到長寧郡主而不擇手段的人了。
屆時,雲王和定國侯更不會放過他了,倒不如就趁著現在說他心悅之人正是司語夢。
只是這麼想著,他的心中卻是越來越憋屈了,長寧郡主那天仙一般的人才該是他的夫人啊,而不是一個需要依靠著他的司語夢。
當宮人領著他們來到御書房時,驃騎將軍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寧陳見親爹都跪了,也跟著跪了下來。
皇上還沒說話,就見他們全都跪了下來,眉心微微一蹙:「驃騎將軍,你深夜來找朕,就是為了讓朕看你們下跪嗎?」
「陛下,老臣有罪。」驃騎將軍匍匐在地上,肩膀跟著抖動了一下。
寧陳也學著他的樣子匍匐在地上,只是他什麼話都沒說。
好似只要有老將軍在,他寧陳就不會出事兒。
「你說你有罪?那你何罪之有?」皇上坐在龍椅上,既然是來認罪的,那他就好好聽聽吧。
於是驃騎將軍就將寧陳做過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對著皇上,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只能說是寧陳抓錯了人,但也不得不請皇上為司語夢和寧陳賜婚。
「驃騎將軍,你也算是朝中的老人了,可知道謀害皇后以及夫人貴女們該當何罪?」
「老臣知道。」驃騎將軍低垂著腦袋,眼中通紅一片。
可寧陳是他與所愛之人生下的孩子,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寧陳去死啊。
皇上的指尖輕叩在桌上:「那就按照律法,斬了寧陳吧。」
「皇上,老臣有免死金牌,還請您能夠饒寧陳一命。」驃騎將軍不顧身份,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見狀,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寧老將軍,你該知道免死金牌用了這一次可就沒有了,你當真要為了保住寧陳的命用掉?」
老將軍一生戎馬,才換來了這一枚免死金牌,給寧陳用了,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下次若是寧家遇到了什麼滅頂之災,沒有免死金牌,他們都得死。
驃騎將軍自然聽出了這是皇上在告誡自己,只是他還是不願讓自己的兒子死去。
思忖片刻,他還是忍痛應下了:「老臣這麼多年,就這麼一個滿意的兒子,還請陛下開恩。」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也就不攔你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怎麼懲治他,等皇后以及各家夫人小姐們來定奪吧。」
皇上揉著眉心,眼中滿是不悅。
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將自己好不容易掙來的免死金牌都用了,寧老將軍真真是糊塗了。
不過寧陳原本想要綁的人是辛夷,陰差陽錯綁了司語夢,也算是沒有釀成大禍。
倘若寧陳真將雲辛夷綁走了,就算有免死金牌,寧陳都必死無疑。
站在皇上身後的太監總管蘇公公見陛下心緒不佳,讓宮女們端來茶水,讓陛下喝了降降火。
「事情也說完了,你們就先退下吧。」皇上擺了擺手,讓兩人出宮。
他怕自己再看到這兩人的臉,會忍不住收回成命。
拿那麼多夫人小姐以及他的皇后冒險,就是為了得到心愛之人,虧得寧陳做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待他明日親自派人看看有沒有人受傷,再決定要怎麼罰寧陳。
寧陳沒有提到自己是與萬蛇教的人合作,想要將雲辛夷抓走,不然皇上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將人放走了。
走出皇宮,驃騎將軍挺著的脊背忽的彎了下去。
寧陳卻是一臉的躊躇滿志:「爹,你放心吧,兒子一定會為寧家再掙來一塊兒免死金牌。」
看著自己的兒子,驃騎將軍頭一次有些後悔自己太過縱容寧陳。
他嘴唇翁動,無人知曉他說了什麼,就連寧陳都不知道。
兩人回到將軍府,將軍夫人帶著李氏趕忙迎了過去。
「老爺,您沒事兒吧?」李氏倒是先心疼地湊了上去。
將軍夫人就站在昏黃的燭火下,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卻沒有觸碰到另一側的一家三口。
她深吸一口氣,也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