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自作自受
2024-09-06 22:40:55
作者: 白昔兒
因著慣性,司語夢猛地摔了出去,好在她的身下是乾草,沒有摔在冷硬的地上。
馬廄中濃烈的糞臭熏得司語夢直流眼淚,她甩了甩頭,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坐在了一坨馬糞上。
她頭一暈,險些暈倒過去。
丫鬟跑過來,將她攙扶起來:「小姐,您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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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丫鬟的聲音,司語夢險些沒控制住,一巴掌甩在丫鬟的臉上。
方才她被馬顛的找不著北,這死丫頭竟然一直在旁邊看著。
見自家小姐臉色難看,丫鬟也縮了縮脖子,不是她不想上前,那馬像是瘋了一樣地狂奔,她也不敢輕易上前啊。
畢竟主子受傷了,還可以請大夫,她就是一個丫鬟,她的命不值錢,沒人會為她請大夫來看。
雲辛夷與東方駟也走了過來,兩人都蹙著眉,司語夢精心熏過的衣裳此刻全都是馬糞的味道。
「快去請大夫來為司小姐看看。」雲辛夷揮了揮手,立刻有手腳麻利的人為司語夢請大夫去了。
司語夢咬著唇,半晌後才委屈巴巴地說:「多謝郡主為我叫大夫來,不知馬場中可有給我換衣裳的地方,我想換身乾淨的衣裳。」
「自然是有的,就在馬場外有廂房供公子小姐們歇息,司小姐若是沒有衣裙,也可以先穿我的,正好我帶了衣裙。」
「那就有勞郡主了。」司語夢低著頭,帶著自己的丫鬟離開了。
她心裡明明氣的要死,又不敢當眾指責雲辛夷。
兩人身份懸殊,她公然與雲辛夷對上,只會讓自己吃盡苦頭。
雲辛夷眼中滿是無奈,要不是司語夢想要讓她摔下馬,她也不會將自己的馬鞭給司語夢。
那馬鞭可以東方駟親自打造的,只需一點兒力,就可以讓馬跑起來。
她有心想要提醒,誰讓司語夢不肯聽她的勸告,這下摔了,就算想找她的麻煩也不敢。
司家可不敢同時惹上雲王和定國侯,若是司語夢沒有腦子,當眾質問,司茂德一定會將司語夢推出來,表示自己跟這個女兒並沒有關係。
最終,司語夢因為羞怯換好衣裙就走了,她甚至沒讓大夫為自己檢查。
得知這個消息,雲辛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叔,我看司語夢是暫時不敢將消息打在你的身上了。」
東方駟看她開心,也勾了勾唇角,罷了,小丫頭開心就好。
至於司語夢是從哪兒弄來的寶馬,等他日後派人去查就好了。
沒了繞局的人,東方駟與雲辛夷在馬場痛痛快快地騎馬。
逐塵站在馬場外遙望著裡面的人影,戳了戳身旁的逐風:「你說侯爺什麼時候會娶妻啊,咱們侯爺對辛夷小姐都如此寵愛,對夫人豈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逐風斜睨了他一眼:「你若真的好奇,可以親自去問問侯爺。」
逐塵神色一僵,瞪了眼面無表情的逐風。
他去問侯爺,那不是活膩了嗎?
侯爺養出來的暗衛就屬他性子活潑,其他的都像是死木頭,說什麼都不理人,真真是無趣。
他冷哼一聲,也不看身旁的逐風了,環臂靠在身旁的樹上,他就不該閒的沒事去找逐風這根木頭說話!
於是騎過馬打算回府的雲辛夷就看到了逐塵擺著臭臉,她好奇地看了看逐風,見其依舊是往日的神情,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端端的,逐塵又在生什麼氣?
東方駟淡淡地看了一眼逐塵,後者立刻挺直了身板,恭敬地看著雲辛夷與東方駟。
他可不敢在侯爺面前偷奸耍滑,方才的話也不敢當著侯爺的面說出來。
兩人回了王府,甚至都沒有派人去問問司語夢的傷勢如何。
司府內,司語夢叫來了大夫為自己查看傷口,因著需要脫了衣服,她特意找了位女大夫。
雲氏看著女兒腿一側的皮被磨破了,眼眶中滿是淚水。
她的夢兒不過是出了趟府,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司語夢咬緊牙關,沒讓自己痛呼出聲。
司茂德得知自己的女兒摔下馬,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司語夢的傷勢,而是看看寧陳有沒有派人送禮。
可他等了一天,都沒看到寧陳的身影,這讓司茂德心中很是煩躁。
他比司語夢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家,能夠攀上寧陳已經很不容易了,倘若寧陳都不願意娶夢兒了,他們司家這輩子都難以在京城中出頭。
思及此,司茂德火急火燎地來到了司語夢的房門外。
雲氏恰好紅著眼眶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自己的夫君,先是一愣,隨後問他:「相公,你也是來看夢兒的嗎?她受了傷,現在才睡下。」
「她還睡得著?自她受傷以來,寧公子就沒派人來問過她傷的重不重,我讓她將寧公子抓住了,她就是這麼陽奉陰違的?」
司茂德的話說的雲氏都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沒想到自己的相公會這麼說。
夢兒不是他們的女兒嗎?為何夢兒受傷了,他非但不心疼,還要怪寧陳不來看夢兒?
「你把她叫出來,我有話要和她說。」司茂德沉著臉,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
屋內,司語夢緩緩睜開了眼,她的眼中流轉著寒意。
她早在司茂德在屋外大喊大叫的時候就行了,她這個爹,幹什麼都不行,唯獨斥責她十分在行。
他也不想想沒有她,司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進入了京城。
京城中的官位都已經被占滿了,就算司茂德想要往上走,也該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雲氏在屋外拉著司茂德苦苦哀求:「相公,夢兒已經受傷了,你若是想找她說,也等她醒了吧,她受了傷,大夫說不能受氣。」
「她做了那樣的事情,還不讓我說了?」司茂德的聲音猛地拔高。
「爹,你有什麼事兒找我說?」
話音剛落,司語夢就披著衣服走了出來,她一張小臉煞白,身子十分纖細,看著極為虛弱。
司茂德黑著臉問:「你說說你與寧公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