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配不上

  雲辛夷何其聰明，在皇上開口時她就猜到這是皇上與雲王串通起來，想為自己擇婿。

  東方駟看小丫頭耷拉著臉，小聲說道：「若你不想上去，我可以為你推了……」

  「小叔，這可是皇上親口說出來的，當著諸位大人的面拒絕皇上，可是要被問罪的。」

  她還沒傻到會自掘墳墓，她大不了上前隨意彈首曲子，只要不會冒犯皇上就好。

  誰知雲王拉住雲辛夷的胳膊，大笑著說：「陛下，臣看這個頭，不如就由辛夷來開吧，她近日新學了一段舞，正好借花獻佛，恭賀陛下平定了邊疆的叛亂。」

  「辛夷真是有心了，那朕與皇后便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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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與皇后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期待。

  雲辛夷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只覺得滿心疲憊，她認命地看向東方駟：「小叔，還請你為我彈琴奏樂了。」

  旁人彈的琴可都沒有小叔好，宮女很快送來了上好的古琴。

  集英殿內，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殿中絕美的少女。

  今日雲辛夷穿了件桃粉色的裙子，外層的薄紗就像是綻放的花兒一般，層層疊疊的，煞是好看。

  東方駟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琴弦上，輕靈的樂聲從他的指尖流瀉而出。

  雲辛夷隨樂聲而動，她就像是住在林中的仙子，飛揚在林中的各處。

  粉色的裙裾隨著她的動作旋轉，看上去像是一朵追隨她而開放的桃花。

  加之少女姣好的面容，讓不少人看呆了眼。

  寧陳因著驃騎將軍的緣故，坐在了靠前的位子，他將這幅場景盡收眼底，眼中滿是驚艷。

  他也見過長寧郡主，不過那時的長寧郡主都是素衣，今日得此一見，他才發現原來長寧郡主竟是這般耀眼。

  驃騎將軍察覺到身邊的兒子沒了動靜，轉頭看去，就發現他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殿中的雲辛夷。

  「你小子是看上長寧郡主了？」驃騎將軍笑著打趣。

  他這兒子麵皮薄，往日說一兩句就臉紅地扭過頭去了，他原本是等著兒子紅著臉反駁自己的，不曾想寧陳竟然點了點頭。

  這次，換做驃騎將軍大驚失色了，寧陳竟是真的看上長寧郡主了。

  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自家的庶子，的確配不上長寧郡主。

  雲王一生都未曾納妾，他對女兒的夫婿要求也是不納妾，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他的兒子早就有了通房丫鬟，雖然沒有納妾，但也與侍妾沒有區別了。

  「雲王對女婿的要求很高，你沒有希望的。」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寧陳的肩膀。

  「爹，沒有試過，怎麼能知道就會失敗呢？」寧陳眼中的光險些將驃騎將軍都晃到了。

  「那司家的小丫頭呢？你打算怎麼辦，我看你姨娘挺喜歡司家小丫頭的。」

  驃騎將軍可不想自己的兒子是個始亂終棄的人，他一生坦蕩，可不想因為兒子使自己的名聲留下污名。

  說起司語夢，寧陳只是淡淡說道：「兒子原本也想早日將司語夢接進將軍府的，可她總是推三阻四的，想來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吧。」

  這話倒是沒有說假，他的確不止一次地找過司語夢，可對方都說還未準備好，想與司茂德再商量商量。

  如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司語夢是不滿他只給了她侍妾之位。

  聞言，驃騎將軍也沉默了，一個芝麻大小的官位，他還真不在乎。

  寧陳怎麼說都是他最喜愛的庶子，就算是納司家的小丫頭為妾也是足夠的。

  罷了，他們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來處理吧。

  驃騎將軍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反正寧陳這孩子平素里最懂事了，絕不會給他惹出什麼麻煩。

  父子二人說話時，雲辛夷已經跳完了一曲。

  她的倩影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皇上率先拍手說好，其他人也趕忙拍手，齊齊恭維起了雲王。

  各家的貴女們卻是低下了頭，有長寧郡主這顆珠玉在前，她們還怎麼讓心儀的公子看到自己。

  不過眾人也沒天真的以為皇上是為了幫她們找如意郎君才會提出展示自己的，他們看，這就是皇上想為長寧郡主賜婚，才會出此下策。

  帝王的寵愛，就這樣直白地展現在了殿中每個人的眼前。

  之後的貴女們為了不被雲辛夷比下去太多，拿出了十分精力來應對，可旁人看著，卻是興致缺缺。

  皇上也很是淡然，再沒有為長寧郡主喝彩的樣子了。

  而能上去展示的，都是三品大官之上的女眷，司語夢坐在角落中，連上台的機會都沒有。

  夜間的冷風將她吹得手腳發麻，在京城，她又一次見識到了有權有勢的重要。

  再次望向前方的東方駟，對方正低著頭，不知和雲辛夷說著什麼。

  柔和的燭光照在兩人身上，將他們面上的笑意都柔和了幾分。

  司語夢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恨，那個位子，合該是她的，總有一天，她要以定國侯夫人的身份站在東方駟的身邊。

  坐在皇上下首位子的雲辛夷察覺到有個視線一直在盯著自己，她四處張望時，司語夢已經低下了頭。

  查看無果後，雲辛夷便打算收回視線，不曾想這隨意的一瞟，她竟看到寧陳正含笑盯著自己。

  被寧陳一臉笑意搞得莫名其妙的雲辛夷只能淺淺一笑，回應寧陳。

  面上平靜，她的心中卻在想寧公子莫不是瘋了，好端端的看她做什麼？他不是早就和司語夢兩情相悅了嗎？

  接下來，不管是舞女跳舞，亦或是樂師奏樂，寧陳都會時不時地看向雲辛夷。

  這讓雲辛夷心中愈發不安，可她想的不是寧陳心悅自己，而是想難道司語夢指使寧陳，想要在皇宮內對她動手？

  她看了眼殿外的侍衛，這宮中守衛森嚴，寧陳就算是將軍家的兒子，也不能將手伸到皇宮裡來吧。

  思忖間，東方駟低頭看她：「在想什麼呢？」

  「小叔，我總覺著寧陳要害我……」雲辛夷委屈巴巴地看著東方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