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陳年舊事

  她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愧疚，只是冷漠的想：蓉兒，你別怪我，趙家只是我向上爬的棋子罷了，你如今只是枚棄子，我是不會為了你衝撞皇上的。

  趙蓉兒沒料到司語夢會是這個反應，又驚又怕之下，竟然被生生嚇暈了過去。

  趙明看到女兒暈倒，急的想要上前，卻被趙庭一把拉住。

  在趙庭看來，既是趙蓉兒自己惹下的禍事，就該自己承擔。

  當初刺史想要強娶蓉兒，不也是他們努力在保護蓉兒嗎？

  蓉兒早就將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了，也該讓她明白做錯事是需要自己付出代價的。

  皇上可不管趙家人怎麼想，他用摺扇隨意指了幾名侍衛：「就由你們將此女掛在城門上吧，七日不許給她吃食，若她能活下來，朕便饒她一命，若不能，七日後將她的屍首扔在亂葬崗，不許趙家人為她收屍。」

  雲辛夷是他親賜的郡主，當朝郡主被一介平民冤枉，皇上沒說當場砍了趙蓉兒的頭就已經是仁慈了。

  此話一出，趙明卻是忍不住站了出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皇上放過趙蓉兒。

  「陛下，蓉兒被草民寵壞了，您若能饒了她，草民一定狠狠教訓她一頓，將她關起來，再也不會礙著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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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門上掛七日，不死也會脫層皮的。

  哪怕趙蓉兒活下來了，後半輩子也只能躲躲藏藏地生活了。

  畢竟一個惹怒了皇上的女人，只能引來百姓們的唾棄，再沒有哪個世家願意娶蓉兒了。

  反觀雲辛夷似乎早就料到了趙明會為趙蓉兒求情，她輕聲問道：「爹爹，倘若我不能自證清白，你會看著我被陛下處死嗎？」

  當然，她手握免死金牌，皇上不會真的動她。

  趙明的哭聲猛地頓住，他看了看暈死過去的趙蓉兒，終是不忍心：「辛夷，你是郡主，就算你不能自證清白，陛下也不會殺了你的，可是蓉兒不一樣，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沒有人會庇護她的。」

  這番言論讓在座的每個人都黑了臉，趙庭更是怒聲訓斥道：「趙明，你在說什麼混帳話？辛夷也是我趙家的孩子，你身為她的親爹，就該保護她！」

  虎毒還尚不食子呢，趙明怎能為了一個女兒就傷了另一個女兒的心呢？

  「呵呵。」雲辛夷輕笑一聲：「爹爹，你想要我放過趙蓉兒，我可以答應你，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趙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只要能救蓉兒，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可雲辛夷接下來的話卻險些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我想知道當年我的親娘是怎麼死的？還有我與趙蓉兒被抱錯一事的前因後果。」

  她就這樣站在春日的暖風中，溫暖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肩頭，恍若會隨風飛走的仙女。

  趙明看著這樣的女兒，一股冷意直竄心頭。

  原來辛夷早就懷疑自己自己丟失的事情了？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趙明眼中驚疑不定，皇上根本不給他思索的機會：「既然你不想說，那朕也不逼你，將此女帶下去，與她勾結的繡娘直接杖斃吧。」

  張繡娘差點兒害死了一個人，皇上最厭惡的就是心腸歹毒的人，所以他直接下令杖斃張繡娘。

  早就被嚇破了膽的張繡娘趴在地上，看上去就像只蠕動的蟲子。

  雲辛夷冷靜地後退一步，這些人都想要害自己的性命了，皇上這麼做她並沒有於心不忍，反倒是很暢快。

  她若是沒有郡主的身份，也沒有皇上撐腰，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

  趙明咬著唇，終是答應了雲辛夷的要求：「蓉兒是我與一名清倌的女兒，當年你親娘身子不好，加之她剛剛生產完，身子骨很是虛弱，我硬要將蓉兒的娘帶進府中做侍妾，你娘氣急攻心，這才被氣死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趙明，為了一個清倌，活活氣死了自己的正室夫人，趙明還是個人嗎？

  「我當年會丟失也是你故意的吧？」雲辛夷眯起眼睛。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就要將一切都問清楚。

  「我並不知道你會丟，那只是個意外，但你娘那時已經不在人世了，我若是將你也丟了，必定會遭人唾棄，無可奈何之下，我才想到用蓉兒來冒充你。」

  左右都是剛出生的孩子，就算他拿著一個假的回府，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當年是伺候他夫人的下人覺著是他害的自家主子死了，所以硬是要帶著辛夷小姐離開，這才在半路遇到了土匪，出了意外。

  那些人為了保護辛夷全都死在了土匪的手中，他沒了把柄，這才會大膽地將趙蓉兒抱回了趙府。

  誰知這事瞞了這麼多年，卻因為趙蓉兒得罪了刺史而漏了陷。

  雲辛夷很聰明，她從一開始就覺著趙明對自己的態度很是奇怪。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大的隱情呢，拿著一個清倌生的冒牌貨，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扔在土匪窩，趙明是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的？

  聽了這話，趙庭直接給了自己的弟弟一拳：「趙明，那可是爹娘為你精挑細選出來的好姑娘，你耽誤了人家一聲不說，最後竟還活活氣死了她，你對得起婉娘嗎？」

  「我是對不起她，可是大哥，我那時也是被蒙蔽了雙眼啊，你與爹娘都認為我不能掌家，可婉娘一個女人都能跟著你四處做生意，為何我只能被你們困於家中？」

  說起此事，趙明也是滿腹的委屈，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活在自家夫人的羽翼下的。

  婉娘若是有趙蓉兒的生母那般柔媚懂事，他也不會想要將清倌帶回府中啊。

  趙庭的身子晃了幾下，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婉娘不跟著我四處做生意，你能在府中吃香的喝辣的，還勾搭上了一個清倌嗎？那日我只當你是去看望婉娘，沒曾想她因為生產大出血，受不得刺激，你就將她給氣死了，你真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