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刺史提親
2024-09-06 22:36:38
作者: 白昔兒
阿一聽得雲裡霧裡的,但他還是從逐塵的口中得知辛夷小姐有一位大人護著。
既然不是因為要嫁給刺史,辛夷小姐生什麼氣呢?
他一個無父無母,從小便在最底層摸爬滾打的人,自然不明白雲辛夷的想法。
許是對趙明早已失望了,雲辛夷不多時便冷靜了下來。
疼她愛她的人要是知道趙明會這麼對她,該有多麼傷心啊。
她怔愣地盯著手上被燙傷的位置,傷口可以好,可心中的失落什麼時候才會好呢?
思忖間,一隻大手落在了雲辛夷的腦袋上,東方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中毫無波動。
雲辛夷看到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小叔,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看你,讓你一個人哭鼻子嗎?」
東方駟嘆息一聲,同時他心中對刺史又惱恨不已,分明說要納趙蓉兒為妾,來趙府走了一遭就忘記自己的目的了。
「我沒有哭鼻子。」雲辛夷的聲音悶悶的,素來流光溢彩的眼眸都黯淡了不少。
在京城時她出府都是用郡主的服侍妝容,來到江南後為了不被人認出,特意換成了清淡的妝容,就是因為這樣,刺史才沒有認出她來。
不然借刺史十個膽子,也不敢納如此熾手可熱的長寧郡主。
東方駟將她耳邊的碎發繞道指尖:「五日後我親自去會會那個刺史,此事你就不要管了。」
可他們都沒想到的是,趙蓉兒為了讓這件事變成板上釘釘的事情,竟然將雲辛夷要嫁給刺史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江南。
不過眾人都是當做笑話來看的,為了讓自己擺脫婚約,趙蓉兒不惜將雲辛夷推出來,難怪趙家突然將雲辛夷叫回來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啊。
宋致聽到雲辛夷要嫁人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雲隱公子聽聞這件事,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他就要看看刺史敢不敢和雲隱搶人。
呂詩文直接跑到了趙家,看到雲辛夷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辛夷,外面都在說你要嫁給刺史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雲辛夷撥弄算盤的手一頓,唇邊泛起一絲苦意:「我爹為了保住自己的大女兒,要將我推出去嫁人。」
「什麼?」呂詩文的聲音猛地拔高,傳聞中這麼說是一碼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碼事了。
她沒想到趙明真是這麼做的,為了趙蓉兒,將辛夷推出去,他是怎麼想到這麼損的方法的?
「辛夷,你乾脆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吧,長寧郡主足以嚇退那個刺史。」呂詩文不忍看到雲辛夷受這等委屈。
當初回到趙家時,辛夷就不該隱瞞自己的身份。
雲辛夷搖了搖頭:「我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呂姐姐,你也不要說出去好嗎?」
「你……行吧行吧。」觸及雲辛夷的眼睛,呂詩文只能妥協。
實在不是她沒有原則,而是辛夷盯著她的時候,讓她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聞言,雲辛夷展顏一笑:「果然還是呂姐姐最疼我了。」
呂詩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真是拿雲辛夷沒有辦法了,這般嬌軟的女子,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裡呵護。
雲辛夷吐了吐舌頭,笑著挽住呂詩文的胳膊。
而她不知道的是,呂詩文回到呂府後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告訴了自己的家人。
程伊哪裡看得了雲辛夷這般乖巧的孩子受氣,既然她不願意暴露身份,那他們呂府出面,替趙家推掉這門親事也不是不可以。
呂府中的每一個人都磨刀霍霍,就等著刺史來的那一日去護著雲辛夷了。
五日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一日雲辛夷特意用了自己在京城時慣用的妝面。
刺史帶著人手喜氣洋洋地走進了趙府,但大家誰都看得出來他帶的人全都孔武有力。
這是打定了主意,若是雲辛夷不願意,就要將人強行搶走了。
趙庭在正廳內踱來踱去,時不時地嘆息一聲,辛夷嫁去刺史府上,過得什麼日子可想而知。
趙明卻在一旁勸道:「大哥,事已至此,你就不要猶豫了,趙家是得罪不起刺史的。」
「辛夷可是你的女兒,你就忍心看著她在後院中與刺史的小妾爭寵,為此浪費了一生的時光?」
從未有一刻,趙庭如此後悔將雲辛夷帶回了趙家。
那孩子在外過得有上頓沒下頓固然可憐,但她並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娶了去。
揉著眉心,趙庭狠狠心,正欲吩咐管家帶著辛夷跑出府,守門的小廝急匆匆跑了進來。
他連快要走到正廳的刺史都沒顧上,一溜煙地跑進了正廳:「家主大人,雲隱公子帶著雲字醫館的人來了!」
「快將人請進來。」趙庭揮了揮手,雲隱公子來了就好,有雲隱在,事情說不準還會有轉機。
話音正落,雲辛夷與刺史竟然一同走到了正廳。
兩人從不同的方向而來,刺史看到雲辛夷,心中一喜,只是他看著雲辛夷臉上的妝面,心生疑惑。
這張臉,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啊?
思索片刻,刺史搖了搖腦袋,江南這種商人匯聚之地,能有什麼厲害的大人物,他真是杞人憂天了。
雲辛夷看都沒看刺史一眼,抬步走了進去。
趙明羞愧地低下頭去,誰知雲辛夷直接略過了他,向著趙庭墩身行禮。
曾經的雲辛夷雖說心中看不起趙明,卻還是會向他行禮問安,如今倒是直接無視他了。
趙蓉兒早就帶著翠翠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中看戲了,區區一個賤人,怎麼值得雲隱公子為其費心。
等雲辛夷嫁到刺史府中了,雲隱公子自然會對雲辛夷死心。
被無視的刺史也不惱怒,比起乖順的美人兒,他更喜歡這種帶著刺的女人。
看著她們跪在自己的腳邊求饒,別提有多爽了。
他可以忽略了心中騰起的那一股異樣之感,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不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的,他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春風得意的落座後,他命人將聘禮抬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