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帶走下人

  雲辛夷這邊的歡笑穿透整個趙府，吸引了不少下人。

  清院中的丫鬟和小廝也都伸長了脖子看向遠方，趙蓉兒忽的開門出來，見到這些人都想去雲辛夷那邊，她頓時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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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小姐讓你們幹活，你們都盯著外面做什麼？你們是不想伺候我了嗎？」

  「奴婢（奴才）們不敢。」丫鬟和小廝跪了一地。

  大小姐的脾氣一直很差，他們只要犯一點兒錯就會被責罵，要是沒有家主看著，大小姐怕是會直接打他們。

  「既然不敢，就給我好好幹活，誰敢偷懶，我就將你們發賣了。」趙蓉兒瞪了他們一眼。

  年紀稍小些的丫鬟和小廝不甘心的抬起頭，他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每日從早到晚的幹活，還要被大小姐日日威脅，這趙府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待得地方。

  翠翠察覺到有些人不服氣，趕忙攙著趙蓉兒向屋內走去：「小姐何必與這些賤奴置氣，您想要吃什麼，奴婢給您去大廚房拿。」

  「還是你會伺候人，過來給我捏捏腿。」趙蓉兒高抬著下巴，這些下人在她眼中根本算不上人。

  像雲辛夷那個蠢貨對下人那麼好，會讓他們漸漸沒有主僕之分。

  她才不會做那麼傻的事情呢。

  她剛走進屋，年紀最小的丫鬟便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們又不是牲畜，憑什麼整日被她這樣責罵，動不動就要發賣我們。」

  「噓，小聲一些。」年紀最大的丫鬟趕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翠翠救了你一命，你就別亂說了，賣給人牙子，你會過得生不如死，大小姐只是罵你兩句而已，受著就好了。」

  「是啊，大小姐可比人牙子好多了，別以為她是在嚇你，每年有不少賣不出去的人都死在了人牙子手中。」一個小廝也湊上來警告。

  小丫鬟這時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著嘴點了點頭。

  她沒想到人牙子會這麼可怕，她是被直接買到趙府來的，自然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眾人安靜地起身，又開始做起了活兒來。

  他們是沒有時間用來休息的，大小姐不讓，他們就只能一直做。

  可那小丫鬟還是對雲辛夷的院子投去了嚮往的目光，她也好想去二小姐的院子中伺候啊。

  聽大廚房的廚娘姐姐說，二小姐為人隨和，從不會故意責罵下人。

  可惜府中的下人只有那麼多，能去二小姐的院子何其困難。

  思及此，小丫鬟也只得接受現實，抬著早已麻木的胳膊開始幹活。

  兩個院子中的差距讓人唏噓不已，趙庭也聽到了雲辛夷帶著一幫下人在府內玩鬧。

  他走著走著，便不自覺地向著雲辛夷的院子走去，等反應過來時，他正好走到了趙蓉兒的院外。

  望著下人們疲憊的模樣，趙庭輕蹙眉頭。

  「伺候大小姐是府上最輕鬆的活兒了，你們一個個的像什麼樣子。」

  趙庭對下人一向賞罰分明，他安排的活兒也不至於讓人累倒，只要幹完了自己的活兒，下人們甚至可以自行去休息，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下人都跑去了雲辛夷那裡。

  下人們全都垂著腦袋站在一旁，他們寧願和別的丫鬟小廝換。

  大小姐喜怒無情，他們才不願意伺候呢。

  眼見這些人不說話，趙庭乾脆指了個小廝：「你說你們為何偷懶？」

  一個人偷懶或許是巧合，可這麼多人偷懶，趙庭也看出了貓膩。

  方才那些話也是他故意說的，果真看到了這些人臉上的不甘。

  被叫到的小廝扭捏上前，支支吾吾地說：「家主大人，奴才已經做了一天的活兒了，不是故意偷懶的……」

  「這清院就一位主子，哪兒有那麼多活？」

  「是大小姐說我等掃的不乾淨，讓奴才一直掃到她滿意為止。」

  小廝兩隻手絞在一起，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或許家主大人會因為他這一席話將他趕出去。

  聽到趙蓉兒故意為難人，趙庭的眉頭深顰。

  蓉兒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肆意妄為了，她真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

  思忖片刻，趙庭乾脆將清院的下人都叫走了，既然嫌這些人打掃的不乾淨，那就讓她自己來吧。

  躲在屋內的趙蓉兒聽到沒了動靜，打開房門朝外看去。

  這一看，她竟發現自己的院子中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趙蓉兒猛地驚呼出聲：「本小姐院裡的人呢？都跑哪兒去了？」

  翠翠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小姐，他們多半是被家主大人叫走了，沒了人，清院就沒人打掃了。」

  「豈有此理，我才是他們的主子！」

  趙蓉兒轉身走入屋中摔碎了桌上的茶盞，跟在她身後的翠翠始終不敢說話。

  趙府中的下人都是家主大人花銀子買回來的，小姐沒有那些人的賣身契，怎麼能說是他們的主子呢？

  可這話她只敢在心中想一想，根本不敢說出口。

  伺候趙蓉兒的下人們全都被趙庭帶走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趙府，府中的下人們不由心疼起了唯一留在趙蓉兒身邊的翠翠。

  沒有那些人，清院不就只由翠翠一人打掃了嗎，也不知她一個人忙不忙的過來。

  彼時的雲辛夷正支著腦袋看下人們打葉子牌，每個人的臉上都被塗上了墨水，唯有雲辛夷的臉上乾淨如初。

  她沒跟著下人們一起玩兒，月色將她纖細的身子拉的修長，灑落在身前的長階上。

  她的眉眼中盈滿了明亮的燈盞，連同眼中的星火也被一同點亮。

  聽到趙蓉兒又出事兒，她的心中毫無波瀾。

  趙蓉兒命好，在趙府長大，換做是司府，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連她都很好奇趙蓉兒這般愚笨的人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正想著，呂詩文忽的起身，紅著臉大聲說道：「不玩兒了，我都輸了一天了，臉都快被你們全塗黑了。」

  她極為氣惱地起身，早在這群人說玩葉子牌的時候她就拒絕了。

  自己這個腦子，連趙府的下人都玩不過，真是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