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關懷備至
2024-09-06 22:00:16
作者: 凌沐沐
坑裡的火還燃的很大,照的蘇芍藥的臉紅彤彤的。
她抬起頭,眉頭似乎擰起了一些。
見人倒完水回來,她開口問道:「秦陸,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怪殷勤的。
秦陸放下盆子的手一僵,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自在。
「我怎麼怪怪的了?你想多了。」
他笑了笑,徹底打消掉蘇芍藥的疑慮。
秦陸也打了熱水,在火邊洗腳。
自從腿醫好後,就不像以前那樣嚇人。
蘇芍藥給他配了好多的藥,每天抹一抹,顏色也慢慢恢復正常了。
這雙腿現在看起來已經不是深黑髮青的恐怖了,只不過還是有一些灰色,看起來跟常人的有些差別而已。
見蘇芍藥盯著他的腳,秦陸內心浮出一絲羞澀。
不過是一秒,這些羞澀又沒有了。
他看向蘇芍藥,眼睛亮晶晶的。
憋了一天了,秦陸試探著問道:「芍藥,你今晚……睡哪?」
這個問題困擾他一整天了。
從蘇母離開,一直到現在,秦陸都抓心撓肺的難受。
好不容易她才願意搬過來住,這才兩三天呢,就又要搬回去了。
秦陸捨不得。
蘇芍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頓了頓,忽然問道:「所以,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就是在想這個?」
秦陸剛要開口答應,但是轉念一向想,這似乎不太男人。
他堅定的搖搖頭。
「不是。」
蘇芍藥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你管那麼多,我睡地上,睡橋洞。」
秦陸:……
「那怎麼行?」
「知道不行你還問?我當然是睡床上了。」
秦陸:……
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一瞬間消散了,他可憐巴巴的看了蘇芍藥一眼,接著出去倒掉了自己的洗腳水。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突然感覺外面有什麼動靜。
秦陸愣了一下,就想出去查看。
他想了想,把盆子放在地上。
「芍藥,你在屋裡等我,先別睡。」
等秦陸打開院門,才看到一個黑影飛快的跑了。
在眼前一晃,直接就沒影了。
他瞬間警鈴大作,連忙跟了上去。
可惜沒追多遠,就徹底沒了人影。
秦陸見對方跑得太快,遲疑著停下來。
他是能追上,但現在家裡可不止他一個人。
蘇芍藥還在家呢。
要是出了什麼事,他會後悔一輩子。
秦陸想著,轉身就打算回去。
沒走多久,突然碰上了村長。
村長似乎剛從什麼地方回來,興致勃勃的攔住他,心情看起來好得很。
「秦陸,怎麼大過年的,大晚上還出來亂跑呢。」
秦陸著急回家,也不想跟村長多說。
「我還有事,現在就先回去了。」
「誒誒誒。」村長連忙攔住他,笑道:「急什麼呀,我這大過年的,還出去為你跑了一天呢。」
聽到這話,秦陸也停下了腳步。
「這是什麼意思?」
村長笑了笑,問道:「咱們村就你一個退役軍人吧?」
秦陸點點頭。
村長又問,「你是立了功回來的吧?」
秦陸想了想,點頭。
「二等功。」
一雙腿,換了二等功。
村長擺擺手,「我不管你是幾等功,現在,你跟我去我那兒,我給你說說。」
「你們的好福利呀,是來咯~」
現在國家有專門幫扶他們這類人的救濟金,有了那筆錢,秦陸就算一整年都不下地掙工分,那也衣食無憂啊。
村長拖著秦陸就要走,可秦陸這心裡太不踏實了。
特別是今晚,心一直跳動不安。
「村長,你先回去吧,我這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回去給媳婦兒說一聲。」
村長嗐了一聲,一臉好笑的看著他。
「我說說你小子,看著五大三粗的,怎麼還怕老婆呢?」
秦陸笑著搖了搖頭,似乎不太介意他這麼說自己。
「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就來。」
說著,就要往回家的路走。
村長一把拉住他,叮囑道:「秦陸啊,我可沒給你開玩笑啊,這事就得在這兩天辦成,你今晚跟著我去弄好了,我明天就去替你辦了!」
「要是再耽擱,以後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政策了啊!」
村長虎著臉把厲害之處說出來。
秦陸搖搖頭,「村長,你放心吧,我一定趕緊過來,我就回去給芍藥交代一聲……」
見他堅持,村長也不好再說別的話。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
「哎,去吧去吧,記得來我家啊……」
看著秦陸飛速離開的背影,村長忍不住搖頭笑道:「這毛頭小子。」
年輕就是好啊,娶了老婆,整日都想著回家。
他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那樣麼。
哎,只求別耽誤正事就好。
秦陸一溜煙跑回去,蘇芍藥還坐在屋子裡剪指甲。
拿了一把很大的剪刀。
秦陸看得好笑,直接把剪刀給她奪過來。
「芍藥,村長叫我過去商量點事兒,可能會晚點回來。」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說著,又揚了揚手裡的剪刀。
「現在看不清,就先不要剪指甲了。等明天白天,我給你剪。」
秦陸一連串交代完,滿臉希冀的看著她。
蘇芍藥看著他冷峻的臉,偏偏做出溫柔的表情,似乎怎麼看怎麼彆扭。
她又好像已經看習慣了,竟然不覺得奇怪。
她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秦陸稍微有點失望。
就這?
難道都不叮囑他早點回家?
也不問問他是去談什麼事。
不怕他跑出去找別的女人嗎?
秦陸覺得心情有些鬱悶。
蘇芍藥每次一離開家,時間長了,他總是難免胡思亂想,抓心撓肺的難受。
怎麼現在換成了自己,她卻什麼表示都沒有?
她果然不喜歡自己。
傷心歸傷心。
秦陸還是把剪刀拿走掛起來,「別碰剪刀,困了就睡覺,我很快就回來。」
秦陸又嘮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蘇芍藥盯著他一直抖動的上下嘴唇,看得出神。
她上輩子雖然沒結過婚,但是因為職業的特殊性,也見過不少夫妻。
無一例外,那些都是女人比較細心,對丈夫關懷備至。
任何一點小事都能考慮到。
但是丈夫卻不一樣,他們好像天生缺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