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毒

  面對賢德皇后的怒火，雲寶兒一張臉上全是驚恐，膝蓋一彎便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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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並沒有傷害您的意思，方才撞您，是情急所致……」

  賢德皇后看著這渾身發抖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丫鬟，心裡頭竟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期待，語氣沉沉的質問道：「情急所致，你倒是說說，如何個情急之法！」

  雲寶兒抬起小鹿般惶恐的眸子，咬了咬嘴唇，卻不說話，只是滿臉顧慮的看向了柳貴妃。

  這一眼把柳輕輕看的雲裡霧裡，而賢德皇后被怒火燃燒著的腦子卻忽然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太確定，便故作盛怒的模樣繼續發問。

  「本宮問你緣由，你卻看柳貴妃，這是什麼道理？霜桃，你今日最好把事情都說清楚，否則本宮絕不輕饒！」

  雲寶兒纖瘦的身子嚇的狠狠一抖，一副不敢再隱瞞的模樣開了口：「奴婢瞧見皇后娘娘周身有無毒縈繞，那一撞是為了打散無毒的形成之勢！」

  「無毒？」

  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昭仁帝面色一震，無毒的名號他自小便聽到過，每每聽到都感到震驚可怖。傳聞這種毒無色無味，無從診斷，最神奇的地方是，只有人的情緒激動到極點時毒才會發作，一旦毒發，華佗難救。

  因為這種種奇特之處，此毒又被稱為：閻王索命。

  倘若真有人在此處下這種毒，那他豈不是也有危險？

  思及此，昭仁帝後背心一寒，卻不敢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崩著聲音問：「你如何能看出皇后身上有無毒？」

  雲寶兒道：「奴婢的小姐是鬼聖仁的關門弟子，奴婢跟在小姐身邊也學會了些東西，雖不懂得治病救人，但這雙眼睛卻能看出些東西來。」

  「你家小姐？」

  賢德皇后開腔為昭仁帝解惑：「她叫霜桃，是雲丞相家的千金雲寶兒的丫鬟，賞花宴時本宮有些不舒服，只有她能看出來，本宮便帶她一起回了宮。」

  昭仁帝眉一挑，「看來這丫鬟還真從她家小姐身上學到了些本事。」然後肅了臉色問雲寶兒：「那你再仔細瞧瞧，朕身上可有無毒？」

  雲寶兒仔細的瞧了一番，面色慢慢放鬆下去，「回皇上，您身上只有護體的龍氣。」

  聞得此言，昭仁帝緊繃的頭皮才鬆懈下來，但那雙眉毛卻是擰的更深，冷聲繼續問雲寶兒：「這無毒無色無味你都能瞧出來，那你再瞧瞧，這下毒之人可在這殿內？」

  聽到這句話，賢德皇后眸底閃過一抹精光，而柳輕輕卻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目光緊緊盯著跪在地上回話的小丫鬟。

  就見那小丫鬟抬起頭，目光與她撞在了一起，她清楚的在小丫鬟眼底捕捉到一絲陰冷，然後聽到對方開口。

  「奴婢瞧著貴妃身上似乎有無毒，不過貴妃身上的情況和皇后娘娘不一樣，皇后娘娘是毒圍繞在身上，而貴妃的毒像是收在袖袋裡的。」

  這話無異於直接指認柳自己便是投毒兇手，柳依依原本虛弱的身子一下就站直了，瞪著雲寶兒怒斥：「大膽賤婢，你在胡亂攀扯些什麼！」

  「是不是攀扯，只要找太醫看過便可知曉。無毒確實無色無味不易察覺，但若是由醫術高深的大夫反覆查驗，是能夠找出來的。」

  雲寶兒始終低著頭，聲音很低很軟充滿了畏懼，但卻十分清晰的傳進了賢德皇后和昭仁帝耳中。前者眼底閃過揣摩和欣喜，後者眼底浮現懷疑和陰冷。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不可能給皇后娘娘下毒的！」

  昭仁帝頓了片刻，冷聲吩咐劉公公：「傳太醫！」

  賢德皇后掃了一眼又委屈又心驚的柳依依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小丫鬟身上，神色中露出一絲激動和疑惑。

  她既然敢開這個口，這後面必是個連環計。

  只是這下毒之事，她到底是如何計劃的？

  最後御醫到來以後又能否真的搜到無毒？

  倘若搜不到，這事兒只會越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