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2024-09-06 19:25:52
作者: 不善言辭
「你這次下山,經過你父親的同意了?」
朱偉嘿嘿的笑著說道:「那當然啊,其實我父親還是很好說話的,我也就是簡簡單單的陪他喝了頓酒,他就答應放我出來了。」
「真的?」楚凡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問。
「當然是真的啊!」朱偉很肯定的回答。
「呵呵……」楚凡忍不住搖搖頭,「朱偉,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說實話。」
「這……」聞聽此言,朱偉的臉上,逐漸露出尷尬的笑容,這才低著頭,緩緩道出實情,「那好吧,其實我是偷跑出來的……」
緊接著,朱偉又滿臉鬱悶的說道:「事實上,我爸是老來得子,他一直都想讓我繼承他,成為新任的戚土宗宗主。」
「可是哥,我實在是沒這個想法!」
「你說我還這麼年輕,我可不想今後的下半輩子,像我爹那樣,被牢牢困在那個破山頭裡!」
楚凡雖然有些同情朱偉,那還是站在朱老宗主的角度,很耐心的對他勸說道:「其實你也應該站在你父親的立場上,多去考慮考慮,你家就你這麼一個獨苗吧?」
「你爸肯定也是不希望,這百年流傳下來的宗主之位,落在外人手裡吧。」
「但我是真沒興趣當這個宗主!」過度的鬱悶,導致朱偉臉上的五官幾乎都擰在了一起,然後又有些幽怨的看著楚凡,「哥,你怎麼跟我爹一樣,喜歡逼著我去做我完全不喜歡做的事情呢?」
「我原本以為,在你這裡,我能得到理解。」
「沒想到,你居然也……」
「唉!算了!」
楚凡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好好好,那我不說了,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身邊,就當是出來散散心啦,但我還是希望,等玩夠了,你能回到你父親那裡,再跟他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
「這話嘛……」朱偉捏著下巴盾的頓了頓,這才再次露出笑臉,「聽著還比較舒服!」
「哥,那晚上咱們好好喝頓酒?」
「哎呀!」很快,朱偉又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我差點又忘了,你身上有傷,好吧,那這頓酒就先記著。」
「哎我說朱偉,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又壯實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裡,沒少吃肉吧?」付曉東用著很有深意的目光,斜視著朱偉,笑問。
朱偉立馬就皮笑肉不笑的懟了回去,「彼此彼此,你看上去也比以前要猥瑣的多。」
「你大爺!」付曉東笑罵。
但很快,兩人又心照不宣的擁抱在了一起。
而這畫面,只將一旁的一清二白看的目瞪口呆。
真沒想到,這兩個傢伙,居然和戚土宗的少宗主關係也這麼好,看來確實是有些身份的!
「好啦!」
「今天先到這裡吧!」
「希望大家再回去以後,再好好溫習溫習今天所學到的招式!」
另一邊的大廣場上,副宗主夏震陽朗聲說道。
遣散學徒之後,夏震陽沉著張臉,大步流星的朝一清二白走了過來。
「喂!」
「你們這兩個傢伙,不好好在山門外面守著,竟然到這裡來偷懶,還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副宗主當回事?」
夏震陽眼神冷冷的盯著兩人,語氣同樣冰冷的質問道。
一清趕緊笑著解釋,「副宗主,我們哥倆中午沒吃飯,剛剛才對付著吃了一口,這不尋思過來遛遛彎嗎?」
夏震陽向來都是居高自傲,不苟言笑,對宗門的這些學徒們,更是死板刻薄。
「所以,你們遛完了嗎?」夏震陽冷聲問。
「遛……遛完了!」忌憚於夏震陽的威嚴,一清和二白,在他面前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在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後,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可就在兩人才剛轉過身沒多久,夏震陽又出聲喊住了他們,「今天你們就不用站崗了,你們兩個也好久沒練功了吧?等下我要考察考察你們。」
「啊?!」
一聽說要考察,兩人皆是滿臉的欲哭無淚,「可是副宗主,我們……」
「嗯?」
「怎麼,不願意?」
夏震陽一瞪眼,兩人便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無奈陪笑,「願意願意……」
這時候,夏震陽才注意到旁邊的朱偉。
在短暫的愣神過後,他連忙抱拳作揖,語氣還算恭敬的對朱偉道:「見過朱少宗主,不知朱少宗主,今日為何有空來我們玄金宗做客?」
朱偉同樣抱拳回敬,「啊,我是是我父親囑託,來這邊送點東西。」
「哦。」夏震陽點點頭,然後又轉頭,冷眼看向楚凡和付曉東,「他們兩個是什麼人?」
「副宗主!」一清趕緊跑著過來,笑眯眯地向他解釋,「他們兩個都是小宗主邀請過來的朋友,說是要來咱們這邊住段時間。」
既然是自己親侄女帶回來的客人,那麼夏震陽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
但他在看向楚凡的時候,臉色明顯暗下來不少,眯著眼睛,語氣冷沉的說道:「小子,事實上你方才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剛剛還在指導大家練功,我不稀的搭理你,現在我倒想問問你,你方才那是什麼意思?」
楚凡故作不知,「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你少在我面前裝蒜!」
夏震陽的臉色略顯猙獰,語氣有些暴怒道:「你剛剛在看我們練功的時候,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你到底想幹嘛?你是覺得我們玄金宗的功夫,入不了你的眼是麼?」
楚凡面露苦笑,「夏叔叔,您可能真的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少來!」
「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望著夏震陽不斷地咄咄逼人,而且還是在自己大哥面前耍威風,朱偉頓時有些來火,於是立刻挺身而出,站出來替楚凡解圍,「夏副宗主,我看您可能真的是多慮了,我哥的為人我再了解不過,我想這裡面應該是有誤會。」
聞聽此言,夏震陽明顯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道:「他是你哥?」
朱偉點點頭,「對,我們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兄弟,他是我大哥。」
夏震陽有些為難,「朱少宗主,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主要是這傢伙剛剛的行為,實在是太過無禮了!」
「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楚凡不禁冷笑,沒想到,自己無休止的讓步,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楚凡終於再也忍無可忍,「夏叔叔,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
「在我看來,你剛剛指導他們練功的過程中,太過急於求成,無疑是在拔苗助長。」
「就算再好的苗子,在你手裡這麼一折騰,恐怕將來也難成什麼大器。」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夏震陽先是感到震驚,而後又是怒不可遏。
他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說自己教的不行嗎?
唰——
楚凡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方圓幾里的門徒,幾乎也都聽見了。
聽到不遠處那個毛頭小子,竟敢當著他們的副宗主的面,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來,所有人紛紛轉頭,無一例外的將充斥著怒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楚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