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2024-09-06 18:52:43
作者: 鏤玉裁冰
225
「林以筠,之後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親自……」
「宗主!」林以筠感覺自己頭有點痛,急忙打斷了晏宛初的話。
「那什麼我忽然想起來這次我出門的時候收養了一隻靈貓,這隻貓特別喜歡抓小鳥玩,所以……宗主您要是方便的話,能幫我再養它一段時間嗎」
雖然只是想逗逗晏宛初和年知安玩,但林以筠可不想把自己也玩進去。
「可以。」晏宛初收回手的速度比伸手快多了。
她也有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比如說對方來身份不明,就算自己以後要把這小青鸞託付給誰,那也不能給她。
嘖……
林以筠在心裡嘖嘖搖頭,幾天不見,堂堂一代魔君已經被這鳥糰子迷惑了心智,一向光明磊落直來直去的她都會耍小心機了。
這還是不知道青鸞就是曾經鳳凰的情況下呢,要是以後知道了還得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她總不會因為自己曾經養過年知安一段時間,就記恨上自己吧記恨可能說不上,但是總覺得被穿小鞋的可能性很大。
林以筠露出了有些憂傷的神色,她有預感,攤上這麼個反派和搭檔,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可能會憑空多添一些莫名其妙的阻礙。
晏宛初很少踏足林以筠的地牢,上一次走進這裡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這裡陰暗潮濕,到處瀰漫著一股她非常討厭的血腥味,本來她不想將年知安帶進來,以防這裡可能出現的一些東西會驚嚇到小傢伙,但是年知安直接躲在她的袖子裡不出來了,好半天都沒把她扒拉出來後晏宛初只能讓林以筠先去處理掉一些不適合兒童觀看的東西。
林以筠悄悄白了年知安一眼,然後老老實實的將地牢里的一些奇怪東西收起了,還讓司刑堂的弟子家裡面打掃了一遍後才把宗主和她的嬌氣鳥請了進來。
「聽你的系統說你也是刑訊的一把好手下次不如我們兩個來探討探討」年知安聽到林以筠的傳音。
「很忙,勿擾。」
……忙著談戀愛是吧
「咯吱……」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一種腐爛夾雜著微微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一條長長的走道通向未知的深處,兩邊的牆壁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盞燈,只不過燈的亮度比較微弱,只能勉強看見下方的路。
天字二號間的牢房門被打開,裡面被收拾乾淨的內鬼微微仰起了頭,現在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一點之前的桀驁不馴,甚至在看到林以筠的鞋子之後就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宗主大人,您隨便問,屬下先行告退。」林以筠非常識趣的幫晏宛初關上了門。
年知安從晏宛初的袖子裡冒出頭,然後被她捧到手上。
晏宛初將手中的幾封信扔到了內應的面前, 「這些是你放到那堆密件里的」
「……是。」
「膽子很大,能耐也不小。」那些灰袍人的實力晏宛初是清楚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些信混入其中說明她有些實力,但是今天她並不想知道對方是怎麼把信混進去的。
年知安輕輕啄了啄晏宛初的手指,等她鬆開了點兒後就蹦噠到她們面前的桌子上,信件是直接攤開的,她瞅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後差點原地氣炸!
這是什麼鬼東西!自己什麼時候寫過這信了是哪個刁民在誣陷朕!年知安努力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她還不能在阿初面前暴露,冷靜冷靜……
冷靜到最後年知安用信紙給自己磨了磨爪子,將紙張劃成了一條一條的才鑽回到晏宛初懷裡,氣鼓鼓的眼不見心為靜。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阿初會忽然失控了,無相宗的那個老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
「無相宗為了對付我煞費苦心,準備的肯定不只是幾封模仿她筆跡的信吧說說看,那老頭子給我準備了多少禮物。」晏宛初口中的老頭子就是當年平虛真君的師叔祖,現在無相宗實際意義上的掌權人。
「禮物……」那內應忽然瘋瘋癲癲的笑了起來, 「的確,太上長老給您準備了一份非常貴重的禮物。」
晏宛初沉下眸子,手下意識的放在了劍柄上。
那內應笑著笑著,聲音漸漸停歇,轉而用一種非常古怪的語調道: 「你也看到了吧,那隻涅盤重生的小鳳凰痴痴傻傻,就像失了魂魄一樣,你應該也知道了原因。」
「她的魂魄不全,甚至時隔百年才勉強涅盤。」
「你猜是為什麼」
晏宛初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可能是因為太過用力,也可能是因為心中怒氣難消。
內應擡起手用靈力構成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處只有微弱的光能透露進來的洞府,少女模樣的人抱著腿坐在椅子上,她的四肢被鐵鏈拴著,神色有些茫然的看著光透進來的方向。
這個少女和那隻鳳凰化成的人形一模一樣!
「這幾封信雖然不是她當初寫的,但也出自她之手。」 「內應」略帶譏諷的道,似乎在嘲笑晏宛初,瞧,哪怕涅盤重生,她也依然背叛了你。
「……」年知安倒吸一口涼氣,她瞬間就明白那個老b燈想幹什麼了,立刻「啾啾啾」的叫著想要喚回晏宛初的神智,這一看就是陷阱,那老東西最喜歡玩這樣的手段了,可千萬別真信他的鬼話!
過去了好半天,晏宛初僵硬的握著劍柄的手才慢慢鬆開,她順著年知安的羽毛露出一絲冷笑, 「在她背叛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好了這樣的下場。」
晏宛初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小小的身影好像哆嗦了一下,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語氣嚇到了,於是摸摸她的腦袋安撫了一下。
「這都是她自找的,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我並不需要她的靈魂。」晏宛初擡起頭看向那個芯子已經換了的內應,眼底的情緒只剩下冷漠與憎惡。
本以為自己已經掌握全局的「內應」被對方這個態度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她」似乎有些不信晏宛初能夠做到如此絕情,於是「她」揮了揮手,靜態的畫面動了起來,在那陰影中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他拿著劍直接刺穿了那個和鳳凰一模一樣的少女的肩膀。
少女的慘叫聲直接響徹了整個牢房,即使如此,晏宛初也不為所動。
「內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若替我殺了她,說不定我還要謝謝你。」晏宛初靠在椅子上,那毫不在意的模樣和冰冷的話語讓對方真沒什麼把握了。
可是如果真不在意,為什麼她這些年一直要等著那隻鳳凰涅盤
對方看著晏宛初一邊說話一邊逗弄著毛糰子的樣子,心中隱隱對這個瘋子有了另一個猜測。
她如果要的不是一個活蹦亂跳但隨時可能背叛她的鳳凰,那就是一個永遠不會背叛她的傀儡……
入魔之後她會做出什麼都不奇怪,這種殺掉喜歡的人做成傀儡的……魔宗那邊似乎都不止一兩個人。
有了這樣的猜測,對面那800個心眼子立刻開始自行運轉,再加上晏宛初本來應該已經面臨崩潰的心境在他們這樣一番操作下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種種情況加在一起對方不得不考慮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中有多少是晏宛初在演戲。
「她」越想越心驚,原本想要逐步推行的計劃在此時此刻都顯得有些單薄,晏宛初知道了多少,又有多少是對方準備請君入甕的默許,越是深思則越讓「她」心疑。
「內應」收回已經不管用的畫面,評價晏宛初為「冷血心狠」。
晏宛初不予置否,甚至對對方笑了笑。
「數百年前太上長老將我逐出宗門的時候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藏著無相宗太上長老芯子的內應眉毛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當初自己將這個人逐出宗門時的樣子,他大概非常悔恨,後悔自己當初沒有直接殺了晏宛初,結果後患無窮。
「而且都這個時候了,太上長老竟然還有空管我的閒事,我該誇你心寬嗎」晏宛初也效仿對方剛剛的動作擡手用靈力構出了一幅畫面。
在很久很久以前,無相宗的初代宗主曾鎮壓了一頭作惡多端的妖獸,並用他的屍體殘餘道力量一直維持著無相宗的護宗大陣。
那頭大乘大圓滿的妖獸及時死了,他殘留下來的怨念也足以毀掉整個無相宗,晏宛初給他看的正是六道封印已解其三的禁地。
「太上長老給我準備的禮物,我自然也要回禮,如何還算能上得了台面吧」晏宛初話音剛落,她對面的身體忽然自爆。
「轟!」
晏宛初支起一個屏障,擋住了所有靈力以及其他髒東西。
這座牢房的一磚一瓦都是用特殊的材料製成,修士的自爆並沒有對其造成太大的損壞。
只是濺起的煙霧平息之後,晏宛初看著對面已經沒有人的座位時臉上的笑意已經盡數消失。
年知安在心中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晏宛初與無相宗那老東西談話的這段時間她已經努力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阿初會有這樣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內,只不過真的看到她的冷漠後還是會有一點點無法控制的難過。
「啾啾!」年知安蹭了蹭晏宛初此時有些涼的嚇人的手,那個老東西對自己人下手還真狠,大概是為了不讓更多的情報被泄露出去,所以走的時候特意讓內應自爆了,這個地方待久了多晦氣啊,瞧瞧手都那麼涼了,還是趕緊出去吧。
然而晏宛初還是一動未動。
「啾」
「咳咳……」
「滴答。」一滴液體從天而降落在年知安的羽毛上,她擡起翅膀看了一眼,竟然……猩紅的血!
「啾啾!」她擡頭看去,便瞧見晏宛初捂著嘴的手指縫間落下了一滴滴鮮血。
說是不在意,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