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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2:38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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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晏宛初和曾經正道魁首之間的事情並不算什麼秘密,而間接引起腥風血雨的鳳凰自然也頗為有名,不過外面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正道那邊因為掛了個棄暗投明的標誌名聲要好聽一點,而在魔宗這裡她被罵的不要太難聽。

  

  至於晏宛初一直在等那隻鳳凰涅盤的事情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只要有心打聽的話,都知道。

  有人覺得這是晏宛初的報復,即使那隻鳳凰涅盤歸來她也要讓對方生不如死,但也有清楚內情的人曉得這是晏宛初的另一層執念。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什麼能稱得上晏宛初的軟肋,那也只有她了。

  她的敵人也很明白趁她病要她命的道理,有人為他們提供了契機,還將那隻涅盤歸來的鳳凰偷了出來,甚至現在唯一的合體修士都不在,如此大好時機他們怎能不把握住但畢竟對手是一個大乘期的強者,即使天時地利人和,他們也不敢貿然開戰。

  但是這些峰主的態度讓他們信心倍增,晏宛初一定出事了,不然依照對方的脾氣現在早就一劍劈了過來,哪還會聽他們囉嗦。

  果然,現在是除掉晏宛初的最佳時機,那個人沒有騙他!為首的長須中年人心裡難掩激動,來這裡之前他做了兩手準備,萬歸宗附近被他設下了傳送陣,只要他試探清楚了萬歸宗的現狀,就可以將兵力瞬間傳送過來,到時候他們宗門就能撕下萬歸宗最多的肥肉!

  「怎麼,晏宗主不想要這隻鳳凰嗎」

  「鳳凰的數量現如今越來越少了,若非特殊情況,鳳凰一族可不會讓族人流落在外,這麼個寶貝的小傢伙晏宗主不會不要吧」

  關於這隻鳳凰的事情其他峰主還真不敢自作主張,還是宗主出面最好,不了解晏宛初真實情況的峰主看向藥,獸,器三峰峰主,在諸位峰主之間,也就他們三個和宗主的往來密切一點,尤其是司器峰峰主,她算得上宗主的半個徒弟,肯定能聯繫到她。

  但是在這種危急情況下,那個沉默寡言的司器峰峰主依然安靜的像塊石頭,對其他視線視若無睹,性子急的人能被她活活氣死。

  眼見著這位宗主的半個徒弟指望不上,其他人的視線又聚焦在藥,獸二峰峰主身上,司獸峰峰主因為年知安的事情才在這百年天天被喊去主峰,但是為了保守住自己根本沒法讓鳳凰破殼的秘密,他在宗主面前一個字都不敢多說,換句話說就是熟悉的陌生人,所以相比較於他,還是司藥峰峰主和宗主更熟一點。

  最後承擔了所有壓力的司藥峰峰主眼角微微抽動,但是她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地被毀,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道: 「宗主正在閉關,無法接見幾位,不知道幾位是在哪裡撿到了宗主的鳳凰,我先替宗主謝過幾位,等宗主出關之後必有重禮送給各位。」

  可惜,現在司藥峰峰主越防著他們,他們的就越覺得對方是在心虛,今他們聚集了近十位合體修士,再有曾經那位正道魁首留下來的東西,半殘的晏宛初也只有認栽的份。

  「晏宗主在閉關無妨無妨,正好我等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在這兒等晏宗主出關。」長鬍子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但是像晏宛初這樣實力的人閉個關動輒就是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他找理由也不找點兒能說的過去的,這不妥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司藥峰峰主性格還是軟了點,外面那些人的氣焰就囂張起來了,司器峰峰主性格雖然沉默寡言,但是秉持著能動手就不動口的原則,直接拔出了劍,雖然她的實力距合體期還差一點,但毫不誇張的說真的要玩命,她至少能留下對方兩個合體期。

  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被點燃,對面虛偽的面具也掛不住了,為首的那個人祭出法器對準了鳥籠子, 「刀劍無眼,若我不小心傷了這個小傢伙,諸位該怎麼向晏宗主交代」

  「別聽他的,那個籠子可是我們宗主親手打造,連大乘修士的攻擊都能擋下,何懼他區區一個合體期!」

  「哈……」長鬍子身後乾癟如厲鬼似的修士走上前了一步,他的笑聲尖銳,聽的人渾身發寒。

  他直接點燃了幽綠色的火焰,然後將鳥籠子放在上面烤, 「幽獄的玄鐵確實厲害,但這世上也有火焰能融了它,你們大可猜猜這隻小鳳凰還能撐多久!」

  這一瞬連司器峰峰主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司藥峰峰主更露出一抹驚慌,這也間接應證了長鬍子的猜測,他悄悄捏碎了一張符,準備將自己更多的兵力偷運過來。

  然而符被撕碎了,可是傳送陣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神色一僵,不信邪的又撕碎了一張,然而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圍殺一個大乘修士,即使對方已經廢了一半,那也要小心再小心,些許的風吹草動就能讓他膽戰心驚。

  怎麼回事為什麼傳送陣用不了

  不對,他的傳送陣被破壞了!誰幹的!

  預感到不對勁的長鬍子心生退意,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斬斷了他們的支援,如果是萬歸宗做的……

  「宗主還不出來嗎真打起來的話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有人急了,萬歸宗內部的心並不齊,並不是誰都像司器峰的那位一樣可以拼命,如果晏宛初真的有什麼意外,這些人能表演一個原地投敵。

  「急什麼,宗主如果不來,你還想投敵不成」被試探的司藥峰峰主脾氣變得有些暴躁,她瞪了開始起疑心的那個人一眼,等宗主恢復,她一定要讓宗主把這些人全部塞到林以筠的牢裡面!

  「看來,諸位是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做客了。」鬼宗之主拿出了招魂幡,他雖然來的只是一個人,但也能是千軍萬馬,只見他解開了捲起來的魂幡,鋪天蓋地的白骨從幡中如浪潮一般席捲而來,頃刻間就將此方的天空遮掩。

  本就陰雲密布的天更加黑沉,這種壓迫感對他們這些化神期修士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司藥峰峰主咬牙罵了一句: 「飛這麼高,也不怕被雷劈。」

  「不用再等你們的宗主了,我等已經知道你們宗主現在就是強弩之末,連合體巔峰都不一定打得過吧老夫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願意打開護宗大陣,諸位就是我等宗門的座上賓!」

  萬歸宗一方無人應答。

  「三。」

  「二。」

  「……」

  所有的人都寄出自己的法器嚴陣以待,然而那個倒計時的人卻遲遲沒有說出最後一個數,時間一久,其他人都古怪的看過去。

  都等著開打了,你倒是利索點兒啊!

  「餵!你在等什麼」他身邊的人推了他一把,結果那個人的身體竟然裂開成了兩半,直直的從天上掉了下去。

  被鮮血糊了一臉的人手還舉在半空,臉上的表情都還沒有收起來就變得僵硬了。

  「是,是誰!」

  「轟隆!」伴隨著接連不斷的轟鳴,凌空而立的人們發現他們腳下的土地竟然緩緩的裂開,以剛剛那個被劈成兩半的人為中心,他身後的所有人和物全部被斬斷,哪怕天空都出現出了一道讓能光透過來的「裂痕」。

  這是樸實無華的一劍,現場甚至無人發覺對方出了劍,可它的威力卻分割了天地。

  手上拿著鳥籠的人感覺渾身發冷,他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卻發現自己的眼前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人。

  對方的身體格外纖瘦,寬大的衣袍對她來說可能不太合適,她的臉色也是病態的蒼白,神情更如在地獄中掙扎的惡鬼。

  當他與那雙血紅色的眸子對視上的時候,差點兒當場跪下來,然而他現在想跪都來不及了,晏宛初什麼話都沒有說,只看了一眼他拿籠子的手,下一秒對方的手腕便整整齊齊的被削了下來。

  他甚至都來不及慘叫就再也發不出聲音,更奇怪是他的怎麼沒低頭就看見了自己的腿

  不過瞬息之間,兩個合體修士就慘死在晏宛初的手中,這樣恐怖的實力哪裡像是一個病入膏肓快要死了人!

  內應不是說了晏宛初已被心魔困住根本無力戰鬥嗎不是說她已經崩潰了嗎這又是什麼!難不成是內應騙了他們

  眸色如血的女人低頭看向失而復得的鳳凰幼崽,她打開了籠子將毛茸茸的黃色糰子捧在手心,她圓滾滾的身體有些發抖,不過除了受到驚嚇之外小傢伙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不似夢魘中那樣狼狽。

  晏宛初看了這黃色的小糰子好一會兒後又將她放進了籠子裡,隨後她冷冰冰的視線轉移向那些合體修士。

  那些合體期的修士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聲,其中有一個人背在身後的手摸出了一個球狀物體,都到這一步了,哪怕讓其他幾個中當炮灰,自己也得殺了晏宛初。

  「還有一隻青色的在哪。」

  他們聽到晏宛初冷厲又有些沙啞的聲音。

  還有一隻一隻什麼

  「是那個被他打傷了扔到山崖下面的青色幼鳥」有人看著某個方向嘀咕了一句,而被他看著的那個人臉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晏宛初的神識立刻掃過周圍足夠廣闊的土地,然而她根本沒有看見青色小糰子的身影。

  就在她尋找年知安的空隙,一個人忽然面露驚恐的沖了上來,他脖子上有一枚球狀法器,接近晏宛初的瞬間就「轟」得爆開,那爆炸的威力甚至直接毀掉了旁邊一個合體修士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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