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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0:56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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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安在第二天下樓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就和另外幾個晚上沒睡好的人一樣。
看著同樣臭著一張臉出來的年知安,夏伊玟還以為自己遇到一樣倒霉的人了,她就是第二輪答案依舊猜錯的「幸運兒」,如果再猜錯一次,還不知道節目組給她準備了什麼樣的懲罰。
「我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準備先聽哪個」
「先聽好消……哎兩個都是壞消息!」那先說哪個有什麼區別啊喂!心情糟糕的人臉色更難受了,大清早的他們想聽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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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呢」甄葉彤發現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竟然分開了
「沈老師病了。」年知安神色凝沉,還有一個神色跟吃了苦瓜一樣的人是俞高朗,帶不動,剩下的隊伍他根本帶不動。
「哎!」
有人震驚有人關切也有人失望,彈幕更是炸了,想要炒cp的還沒來得及吸到血,想掙扎一下去照顧病人賣個人設,卻被這些天一直阻礙他的人一個可怕的眼神堵了回去。
「沈老師那邊由我來照顧,所以大家不用擔心,然後第二個壞消息就是……」年知安環顧一圈道: 「據可靠消息,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內鬼。」
因為照顧沈素昕一晚上,沒睡好再加上心情差,年知安整個人帶著濃濃的低氣壓,倒是無形間讓直播氣氛壓力倍增。
秉著職業精神,她得繼續參加這個綜藝,不為別的,她離開這裡倒是方便,可離開之後就沒人能鎮場子,萬一犄角旮旯冒出個自己沒有處理乾淨的東西,鬼屋探險變成了真正的大逃殺,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雖然走不掉,但是她也要用別的方法讓罪魁禍首寢食難安!
王震延不小心看見了年知安的神情,感覺就像碰見了狩獵中的猛獸,嚇得他腿一哆嗦。
年知安撐著腦袋,和導演商議之後原本媳婦兒的戲份現在落到自己身上,誠然她的演技不如媳婦兒,但是心狠手辣的程度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讓導演考再慮考慮,但導演說她就想看到血流成河。
打破現在和諧的現狀,讓領頭羊被羊群懷疑,送大部分人進入最後的懲罰階段,導演給予了年知安高度信任,相信她在心情極度陰暗的情況下絕不會手軟。
嘖……導演拿自己當什麼人了她是那種會把私人情緒帶入到工作里的人嗎
好吧,她是。
同一時間,在隔壁市的一棟別墅里。
「啪!」一個玻璃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怎麼還活著」蘇雅韶慘白的臉蛋帶了幾分扭曲的神色,昨天晚上她承受了鑽心的疼痛,為的就是將詛咒施加在沈素昕身上,她盼望著對方那個脆弱的身板能夠承受不住詛咒的餘波直接暴斃,可是她怎麼還能活著!
同樣在客廳里坐著的,還有一位閉著眼睛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寬鬆的僧服,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刻滿了疑似經文的字體。
他微微擡了擡眼皮看向正在播放直播的電腦,然後又閉上眼睛道: 「他們所在的那個地方有惡鬼環繞。」
「什麼」蘇雅韶震驚的站了起來,過了大概半分鐘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然後又坐了回去, 「有惡鬼……他們怎麼還能好好的」
「因為他們其中有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她讓那些惡鬼也不敢輕舉妄動,大概也是她昨天晚上扼制了我的咒術。」
「……是誰」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蘇雅韶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除非早有防範,否則昨天晚上出其不意的詛咒只有和她住在一起的人能發現,大概率就是沈素昕的那個跟屁蟲,那個看起來最無害的樂靜桃。
托星全娛樂的福,樂靜桃悲慘的過去幾乎被人挖的差不多了,這樣一個被欺負到想要自盡求解脫的小可憐又怎麼會被蘇雅韶這樣的人放在眼裡她之前一直覺得對方只是一個受沈素昕庇護的普通人罷了,可樂靜桃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現在對付沈素昕最大的阻礙
「就是現在抱著娃娃的人,那個木偶娃娃的身體裡藏著一個厲鬼。」乾瘦的男人嘴皮微動,將厲鬼當做玩物,何時出了一位這麼年輕的厲害人物
「……幸好我沒去。」蘇雅韶有些慶幸自己被這個節目組的導演給回絕了。
「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幸運!」蘇雅韶聲音里止不住的顫抖,過去與現在,她的每次機會都恰到好處的被人破壞了,有人上趕著替死,有人無微不至的保護……
「不如放下執念吧,你有光明的前途與未來,為何非要執著於和那位分個高下呢。」男人勸道。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蘇雅韶失控的吼了出來, 「你不明白,只要沈素昕在一天,我就不可能有未來!因為,因為……」
因為當年前未婚夫駕駛並撞死寧嘉安的那輛車的剎車是她做的手腳,她需要寧嘉安永遠都開不了口,也需要有人幫她承擔這個罪名。
這件事情她做很的隱蔽,隱蔽到誰都沒有查出來,都以為是自己那個前未婚夫瘋了。
但是忽然有一天,當年幫自己隱藏這件事情的人慌慌張張的找到了她,說有人暗中重啟了調查,對方的勢力很大,大到幫自己的那個人連她的來頭都不知道。
當時蘇雅韶心就冷了下來,誠然寧嘉安在歌壇有那麼點名氣,可她就是個無父無母孤兒出身的普通人,有哪個大人物會費心費力查當年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而她想了一圈能想到的人只有沈素昕,那個披著偽善皮子的女人。
到這個地步了,就不能怪她先下手為強了對吧
蘇雅韶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然後側頭問那個乾瘦的男人: 「有什麼辦法能讓沈素昕立刻死嗎別人無法干涉的那種。」
「有。」男人給了她肯定的答覆,可還沒等蘇雅韶欣喜他就又道: 「只要你選擇咒發身亡,我就有辦法將死亡狀態同步到對方身上。」
蘇雅韶立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回沙發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要是願意死的話何必弄這麼多麻煩事
「沒有了。」男人搖了搖頭,他睜開眼睛看向蘇雅韶,看著她逐漸走向不歸路的瘋狂,最後一絲憐憫也隨著閉目而消逝。
蘇雅韶緊盯著電腦屏幕,無意識啃著自己的指甲,或許一開始在她剛剛進入娛樂圈的時候曾是仰慕對方的,她高中的時候房間裡還貼著對方的海報,可是什麼時候起這樣的心思變了呢
她已經忘了,只知道現在他們兩個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死敵。
蘇雅韶的目光落在那個名為樂靜桃的女人身上,她年紀不大,好像才20歲出頭跟在沈素昕身邊的時候乖巧粘人很少出頭,做的比說的多,在綜藝上這樣的人是會吃虧的,但是她好像也無所謂,每天都樂呵呵的,只有今天沈素昕病了,樂靜桃到現在為止才沒有露出一抹笑容。
沈素昕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邊
肅著一張臉的女孩子看起來有些陰沉沉的,開口說話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沒有重要的智囊在,嘉賓們的討論差不多是七嘴八舌什麼答案都要質疑聲的那種,因為內鬼的出現導致昨天團結的場面不見了,不用想都知道今天晚上有好戲看。
那導演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竟然為了追求逼真的效果讓那些鬼魂精怪當群演,知道那些東西不是道具也不是人的時候,蘇雅韶都感覺毛骨悚然。
無知者才是幸福的。
半夜12點的鐘聲敲響時,也是鬼怪們狂歡的時刻,答錯三次倒霉蛋被「黃鼠狼」們帶走了,屬於他們的直播畫面也被掐斷。
蘇雅韶扯了扯嘴皮子,在自己最倒霉的時候,看著別人也倒霉的話,心情會稍稍好一點兒。
如果這時候能給沈素昕一個鏡頭,看到對方現在的慘樣她心情可能會更好一點。
就在她準備關了電腦睡覺的時候,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蘇雅韶以為是騷擾電話就掛了,然而對方又打來了幾次,她微微皺眉,手一滑碰到了接聽鍵。
蘇雅韶看著手機屏幕沒有說話,因為她不知道對面是不是私生飯。
「好久不見」
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是蘇雅韶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你是誰」蘇雅韶警惕的問。
「真讓人傷心,才短短三年多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三年
蘇雅韶現在最聽不得三這個數字,一聽到這個字腦部神經就會隱隱作痛。
「你到底是誰有事就快說,我要休息了。」
「噗嗤……」那一頭忽然笑了出來,笑聲越來越詭異, 「珠泊路, 10月14號,車禍,剎車……想起來了嗎」
蘇雅韶猛的睜大眼睛,她聽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三年過去,她本不應該記得這個聲音,但因為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對方的死亡,所以她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聲音。
「咚!」手機從她不受控制的手中掉了下來。
手機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痕,但是通話依舊在繼續。
「你,你……」
害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蘇雅韶不可能不心虛,尤其在知道這個世界有鬼之後,她想盡一切辦法,超度,鎮壓等等套餐全給寧嘉安來了一遍,就是怕她有朝一日來找自己。
蘇雅韶垂著頭顫抖的拿起手機, 「寧嘉安……」
「我回來找你了,開心嗎」
為什麼要回來死了之後乖乖去投胎不行嗎
「爆炸的時候真的很疼啊,蘇雅韶,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很不甘心,我死了,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舒舒服服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蘇雅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惹怒了冤魂。
「蘇雅韶,來陪我吧。」
不,別害怕,忘了嗎現在有大師坐鎮,沒什麼好怕的。
她顫抖的手拼命的按著掛斷鍵,終於將通話掛了之後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外面的風嗚嗚的吹著,像有無數隻手在怕打她的窗戶。
被掛了電話的「冤魂」輕哼了一聲,膽子這么小,當初怎麼敢殺人的她的戲都還沒演全呢。
「心情好點兒了」
溫熱的手心落在腦袋上順著毛撫摸,年知安舒服的微微眯起眼。
「這只是個開始,她以後都別想睡好覺。」本來年知安也沒想和對方來一場「午夜凶鈴」,但是蘇雅韶偏偏跳出來刷存在感,如果不是距離太遠,她非得當場表演一個從電視機里爬出來嚇死她!
今晚註定是蘇雅韶的不眠夜。
但是小小的出了口氣後,年知安今天晚上在媳婦兒身邊睡得很香。
果然看別人不痛快了,自己的心情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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