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鍋
2024-09-06 18:49:24
作者: 鏤玉裁冰
扔鍋
哦,它差點忘了還有男主那麼個東西。
罪過罪過,它的職業招牌差點兒就砸了,宿主忘了任務就算了,自己怎麼能忘了
小系統在心裡默默向主系統告罪了幾句,這幾天還不是因為它宿主,恐怕不僅自己忘了,連左沅汐都沒想起來自己還關了個人。
【宿主,我那位前輩的保險……你解開了多少記憶全部都找回來了嗎】
年知安瞥了小系統一眼,哼笑了一聲道: 「你當我是鐵人吶你的前輩是什麼德行,可能讓我這麼輕鬆的找回所有記憶嗎」
剛剛那樣生不如死痛楚,在年知安口中都變成了輕鬆。
確實,小系統在上崗之前需要接收大量的課程,其中就有關於執行者反抗系統乃至於主系統的前例,他們無一例外的不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年知安沒什麼後遺症的拿回自己的記憶已經是萬分幸運了,所以小系統也沒懷疑什麼。
【宿主,我知道那些記憶對你很重要,但是既然已經找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剩下的就別強求了,不是我不想讓你找,但是代價很大的。】
小系統讓自己課本里的那些案例翻出來共享給年知安。
【就算你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好歹也要想想你的媳婦兒,你看咱們三個世界遇到的反派都是你老婆,萬一之後的世界依然是這樣……你也不想主系統大人直接肅清那些世界吧對吧對吧】
小系統見年知安並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就知道她聽進去了。
【咱們還有別的辦法,等我向其他前輩討教一下,看看怎麼才能干涉其他系統留下來的程序,你就別折騰了,我看著都怪害怕的。】
小系統飄到年知安面前,卻忽然看見她臉色驟然蒼白起來,氣息一下都紊亂了,但是傷情復發的模樣。
【宿主你怎麼了!】小系統嚇了一大跳,看到宿主軟綿綿的躺下來之後急得跳到她枕頭上想要查探她的身體情況,結果下一秒房間的門打開了。
左沅汐端著剛剛熬好的骨頭湯走了進來,那香味格外濃郁,她還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充斥了整個屋子。
【……】小系統看了看打開門的人,又看了看「病懨懨」躺在床上的宿主,直接自覺的挪開並【呵呵】兩聲。
下次它要是再關心年知安,它就直接隨了對方的願改名叫狗蛋!
「阿汐……」剛剛還能生龍活虎一巴掌把系統拍進被窩裡的人現在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喚著左沅汐,那聲音像是病中的貓崽,細細弱弱,隨時都會斷了似的。
無論之前有多少恩怨,左沅汐發現自己在這種時候根本狠不下心,捨不得林映安變成這個樣子。
左沅汐打開籠子,這個籠子是一件法器,已經認她為主,所以這個籠子並沒有鎖,但除了她以外的人都無法打開。
「阿汐。」
聽到她第二聲呼喚自己,力氣似乎比第一聲還要弱了些,左沅汐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步伐變快了一點,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映安昏迷之前央求要的床邊,並將湯碗放到了一旁的貓爬架上。
「有沒有感覺好一些」左沅汐擡起右手放在年知安的額頭上,想要查探一下她神魂的恢復情況。
神魂是非常私密的東西,無論對於人族還是妖族來說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道侶之間也很少說能夠毫無保留的隨對方查探,但年知安的接納了對方的力量,左沅汐甚至也沒感覺哪裡不對。
在查看完之後,左沅汐發現年知安依然沒有好轉的情況,她神色沉了下來,隨後從袖子裡拿出一盒丹藥,一粒一粒的餵給病號。
這個丹藥的效果很好,吃下去之後就有一股涼涼的力量開始治癒年知安靈魂上的損傷,但是這個丹藥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年知安差點兒沒能繼續裝下去。
「喝點湯壓壓味。」
左沅汐將裝丹藥的盒子放在一旁,然後立刻端來湯碗,扶起年知安靠在自己懷裡。
年知安乖巧的張口喝了一勺子湯,這湯不僅靈氣滿滿,而且入口醇香回味清甜,一下子就將丹藥的怪味道壓了下去,在左沅汐看不見的角度里,年知安舒服的眯了眯眼。
躺在老婆懷裡等著被餵飯的感覺真好。
系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它宿主遲早有一天會被她媳婦兒慣成廢物。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一整碗龍骨湯就只剩下半碗,和前段時間她蔫蔫的吃不下兩口東西相比,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左沅汐極少見年知安醒著的時候還如此乖巧,雖然很想摸摸她的頭,但她心裡的理智扯住自己的手。
想想林映安之前做的事情吧,給她太多的顏色,明天就能給自己開個染坊出來。
「咳咳……」懷的人突然咳嗽起來,左沅汐立刻放下湯碗半摟著年知安幫她拍著背順氣。
「阿汐,我想起來了。」年知安拉著左沅汐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年知安還沒來得及說自己想起了什麼,就見被媳婦毫不留情的給拍了腦袋。
「別想了,還怕頭不夠疼嗎」
「要想的。」年知安吸了吸鼻子,那眼淚說冒出來就冒出來,一不小心就打濕了左沅汐的衣服。
左沅汐微微僵在那裡,她覺得林映安就是來克自己的,對方曾經幹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可回來的時候又偏偏救了自己,然後變成這般病懨懨的樣子,讓自己打也不能打,罵也罵不了。
「哭什麼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左沅汐想要嘲諷她說自己當年被偷了至寶,斷了飛升之路也沒有哭過,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 「想不起來是好事。」
她擡手擦去年知安臉頰上的眼淚,動作雖然僵硬但也不失溫柔。
如果記得這件事情的代價是每次提起都會犯著查不出原因的怪病,那還不如望乾淨了都好,她這次也不應該多嘴,左沅汐在心裡嘆了口氣,一為自己的莽撞,二為自己的心軟。
「我的記憶被做了手腳,有人用虛假的記憶代替了我的原本的記憶,所以,所以我才忘很多事情……」年知安捂住了腦袋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又要努力回想什麼似的。
左沅汐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年知安的話就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強行阻斷了她要回憶往昔的傻事。
「還沒吃夠苦頭!」左沅汐聲音多了一絲嚴厲,然後便換來了年兔猻委屈巴巴的望著她,直把人看的心軟。
好不容易用各種靈藥和大補的真龍骨湯養出了點血色,結果她這麼兩三下一折騰又回了原樣。
「你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要強迫自己。」左沅汐放緩了聲音,像哄孩子一樣。
年知安帶著些鼻音,委屈的像是在外面被欺負的家貓,不對,是家猻, 「我忘了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對方什麼時候對我動手的我都不知道。」
左沅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似的道: 「你確定你的記憶被動手腳」
年知安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來查。」左沅汐讓她安心。
當日林映安明明疼的死去活來,但疼過之後就像忘了這事似的從來沒有提過,如果說她那個時候……不,甚至更早的時候記憶就被人做了手腳,那麼這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
就在自己身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對她的道侶動手!甚至這麼多年後她才知道這件事……
左沅汐眼中又漸漸浮現出血色,這些年受反噬的影響,她的脾氣越來越不好,若非顧及著懷中的人,這一片都得被她的怒氣殃及。
她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已經將眼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說到被篡改的記憶,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這些天因為林映安病重,自己一直沒有管那隻半妖,如果說當年有什麼人會對林映安動手,左沅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傅浚。
「我想檢查你的神魂,可以嗎」左沅汐清咳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妥,查看人家的神魂至少要先告知一聲。
「當然,媳婦兒想做什麼都行。」年知安討好的蹭了蹭媳婦兒的手。
左沅汐的手微微一哆嗦,漂亮的眸子看向別處,錯開年知安濕漉漉望著自己的眼神, 「瞎說什麼。」
「怎麼瞎說了我記得我們當年沒有離婚……難不成這裡的記憶也出了問題嗎」年知安眼見著又要「哭」出來。
「……沒有。」左沅汐憋出兩個字。
「那不就是媳婦兒」年知安話音未落就又被敲了腦袋。
左沅汐本來想重重的敲,但看著懷裡的人說一句話都需要微微喘息的病弱模樣,到底沒狠下心。
「想得美。」左沅汐捂住年知安瞬間失落的眼睛,怕自己一步步在對方的神色中妥協。
隨後她檢查了年知安的神魂,雖有傷,但絕對完整並無缺損。
可傅浚卻和自己說那什麼傀儡是用林映安一縷魂魄做出來的,可林映安正好好躺在自己身邊,神魂並沒有缺失,不存在所謂割裂出去的一絲靈魂,這說明他在說謊。
但是在自己的控制下傅浚並無說謊的能力,所以左沅汐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傅浚提前修改了自己的記憶,讓自己都認為傀儡是用林映安的一絲魂魄做成,那麼當自己詢問的時候他自然會說出假的答案。
想要騙過她,就得先騙過自己。
而這能力,不正好和林映安被暗算的能力一模一樣嗎
是啊,就是那麼巧,這口鍋不給他給誰年知安壓著自己嘴角的弧度,繼續纏著問媳婦兒討要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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