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2024-09-06 18:49:21
作者: 鏤玉裁冰
記憶
蛟龍王說龍骨很快就能到,不知左沅汐什麼時候才能引薦那位神秘的兔猻妖。
「她已經把解藥的方子給我了,所以……」左沅汐話音未落,蛟龍王一整個就撲了上來,還好左沅汐敏銳,往後退了好幾步,只讓人家扯住自己的衣袖。
老蛟龍王把一樣又一樣的東西塞到她手裡,左沅汐雖然沒來得及看,但能從其中靈力的波動上猜出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我家還有幾根龍骨,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人全部取來。」早知有一日要一次次的求到左沅汐頭上,蛟龍王想自個兒就不為了當初被揍了一頓的事情多年不和鮫人一族往來了,
「……蛟龍王不必如此,當日既然說了要幫忙,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左沅汐悄悄拽了拽袖子,沒拽動。
「左族長深明大義,我蛟龍一族記下你的恩情了,來日等我兒康復,一定會在族中設宴款待你!」蛟龍王感激不已,甚至說到激動處還要自己的兒子認左沅汐當乾媽,說左沅汐救了那小子的命,之後他怎麼孝敬人家都是應該的。
左沅汐委婉的拒絕了,她並不想憑空多個那麼大的兒子。
「等盟主忙完了,我會告訴你們解藥里需要什麼,其中有一味藥我這裡有,但是其他的需要二位去找,分頭行動作能快些,這個毒留在身體裡時間越長,中毒的人就越受折磨。」
「左族長直接把需要的東西告訴我就好,等那隻老病貓折騰完他的事,那倆孩子都要疼死了!」在外人面前蛟龍王給人家一個面子喊他一聲盟主,但是背地裡可沒那麼尊敬他,一個沒控制住嘴就叫出當年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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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沅汐全當自己沒聽見「老病貓」這個稱呼,蛟龍王后院裡有不少天材地寶,或許真的能快些找齊藥材,於是就將需要東西報給對方。
蛟龍王會也不開了,直接聯繫自己所有的人脈在全世界各地搜刮需要的材料。
其他東西雖然珍貴,但也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的,蛟龍王他們只要花心思去找一定能找到,可有樣東西必須左沅汐親自動手。
這種毒有一部分提取自傅浚自身的毒素,蜚全身上下都有毒,只有一個地方是例外,那就他的骨髓。
蜚的靈髓不僅沒毒,也是解蜚毒的最好藥物,而在這個世界上已知唯一擁有蜚獸血脈的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左沅汐不親手抽出他的骨髓讓他生不如死,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她還特意沒將這個事情說出來,就是為了防止另兩位老父親為了給兒女報仇,也要來插一腳。
一想到那個現在被關起來的半妖左沅汐就一陣皺眉,蜚自古以來就是會帶來瘟疫與災禍的異獸,現在他被關押的地方四處充斥著毒霧,恐怕幾百年都不能再有普通人類生存,又廢了自己的一塊地方。
會議室的兩位盟主又開始了爭吵,左沅汐見蛟龍王都直接離席不去了,自己也索性直接溜達去取藥房裡配好的藥,然後再去廚房看看廚子為林映安準備的晚餐。
因為這些年左沅汐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陸地上,所以鮫人一族的地盤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左沅汐走在路上的時候都遇到了好幾個族裡的小孩,他們是來偷看那些外人的,但沒想到竟然會碰到族長。
大部分孩子很膽小,不過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娃娃送給族長一顆他尋到的最漂亮的珍珠,左沅汐不缺這些,但她也不會拒絕孩子們的善意。
告誡這些孩子不能跑太遠之後左沅汐讓他們去玩兒了,而她自己帶著珍珠,藥和晚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被她關在籠子裡的兔猻妖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自己這樣毫無掩飾的動靜都沒有吵醒她。
左沅汐心裡「咯噔」一聲,立刻放一下餐盤來到籠子邊檢查年知安的情況,兔猻的體溫有些低,虛弱是不可避免的,不過總體來看生命體徵還算平穩。
對於一個妖怪來說妖丹是多麼重要的存在,她竟然說剖就剖了,老參王說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這是不可逆的代價。
自己曾經付出過類似的代價,所以才知道其中的不易,過些時日自己一定要逼問出她是如何修復自己鮫珠的,然後將她的半枚妖丹還回去。
自己再不濟,實力也擺在那裡,沒了半枚鮫珠也能活的好好的,但林映安不一樣,她現在這個身體的修為並不高,只剩下一半的妖丹那她連修煉都無法正常進行。
左沅汐看著腦袋對自己的毛團團,她用食指輕輕摸了摸年知安的小腦袋瓜子。
系統將一切盡收眼底,感開某人的口是心非快能和它宿主媲美了。
之後的幾天年知安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小部分時間就算醒著也有些昏昏沉沉,再加上媳婦兒的冷暴力,她總是蔫蔫的,吃完藥後嘴裡苦,也不大愛吃東西,各種粥換了又換,廚師腦袋上原本茂密的頭髮都開始變得稀疏,再做不出來讓那位祖宗滿意的粥,他就可以打包收拾行李帶著孩子直接回老家了。
「啊秋!」
睡覺中的年知安忽然打了個噴嚏,只會在人家睡夢中偷摸的左沅汐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毛茸茸上收了回來,過了一會兒,年知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又被餵了一嘴苦了吧唧的藥。
她不想喝,可迫於媳婦兒一眼掃過來的壓力,年知安只敢在心底小心抗議。
「阿汐。」年知安在喝藥的空檔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嗯。」
媳婦兒雖然依舊冷冷冰冰的,但好歹終於回了自己一個字。
年知安的尾巴和耳朵同時動了動,表示主人現在的高興。
「我,我想說個事情,那個……這個籠子好小,能把它變大一點兒嗎我沒有辦法變成人形……」年兔猻可憐兮兮的請求道。
「要變多大」左沅汐瞧著她,從神色中也看不出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就……能放下一張床,再寬敞一點兒就好了!可以嗎」年知安露出懇求的可憐模樣,活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
系統都沒眼瞧,直接背過身去。
「你的要求倒是挺高。」左沅汐又塞了一勺子藥到年知安嘴巴里,苦的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可以嘛」年知安眼眶中泛起被苦出來的眼淚。
那尾音上九曲十八彎的顫意讓小系統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它沒有皮膚這種組織結構,但莫名就有一種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的感覺。
左沅汐在心裡嘲笑了一聲自己的不爭氣,哪怕自己曾被對方背叛傷害,卻總是在她哭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心軟。
「我可以把籠子變大些,可你別以為籠子變大了縫變寬了你就能逃走。」
「不會的不會的。」年知安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這裡包吃包住,多好啊!
左沅汐知道對方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她不相信有人願意被關在籠子裡,就像她不相信林映安能夠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一樣。
年知安忽然感覺自己腦袋更迷糊了,瞌睡勁一陣一陣的往上泛,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原地睡著。
這股睡意來的有些奇怪,以前的困也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如果媳婦兒願意陪她說話,她能一直睜著眼睛,但是這次媳婦兒在身邊都沒能讓她控制得住瞌睡蟲,年知安感覺到了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林映安。」左沅汐開口的時候年知安的腦子裡已經失去了光彩,可她連喚了兩聲「林映安」,那已經被自己控制的人依舊沒有答應。
「……知安」左沅汐想了想,這次換了一個稱呼道。
而這次年知安就應了一聲。
【啊啊啊啊!】小系統抱著腦袋發現事情大條了,宿主現在被左沅汐控制住了,萬一她一不小心吐露出關於系統空間的事,那s—232前輩的下場就是她們的前車之鑑!
要趕緊在宿主釀成大禍之前把她喊醒!
「知安,告訴我,那些天你一直在我身上找到什麼」左沅汐開始問了。
「我……在找胎記。」在精神控制上年知安本就不如左沅汐,又因為在抵抗力最薄弱的時候被趁虛而入,她毫無懸念的就淪陷在左沅汐的術法中。
「胎記」左沅汐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隨後又問: 「是紅鯉胎記嗎」
「紅鯉……對,是紅鯉胎記……很重要,我媳婦兒身上有這樣的胎記。」
系統還沒來得及解開控制讓年知安把話說完了,它臉上露出某世界名畫《吶喊》的表情,對不起宿主,我盡力了,以後這件事情該怎麼圓你自己想辦法吧。
系統將各種驅散負面控制效果的小技能用在年知安身上,終於讓她有一些自主意識。
然而它沒想到,它宿主運氣不差,下一秒情況又峰迴路轉。
左沅汐的神色茫然了一瞬,隨後她又露出了不解,凝重等複雜情緒。
「林映安,你忘了嗎
「因為你一見到這個就頭疼的去了半條命,所以我把它隱藏起來了,你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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