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們分手吧
2024-09-06 19:08:56
作者: 畫風
該說的話都說了,童知畫卻很沉默。
她一言不發,沈老爺子摸不准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喉嚨,又道:「我早就給我兒子物色了幾個不錯的姑娘,都出身名門,家世好,樣貌好,重要的是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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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知畫依舊無言。
她說不出話來,更加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老爺子的話沒錯,她確實自私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沈奕在一起就是拖累。
她給不了他孩子,無法為沈家添子嗣。
就憑這一點,她就過不了沈奕父母這一關。
「你是啞巴嗎?」
沈老爺子面色微沉,「我說了這麼多,你總得有點表示。」
「您想聽什麼?」
「我要你離開我兒子,只有聽到你親口說,我才能放心。」
童知畫的雙手握得太緊,指甲都掐進肉里,快要掐出血了。
感覺到疼,她皺了下眉,連忙鬆開握拳的手。
「我懂您的意思了。」
她故作平靜地說。
發現她神情淡然,對於離開沈奕這件事好像沒有多麼難過,平靜得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沈老爺子不禁懷疑她對沈奕到底是不是真心。
「你會離開我兒子嗎?」
童知畫點了點頭。
「說話,別光點頭。」
童知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我會離開他。」
「你保證?」
「我保證。」
「很好。」
沈老爺子鬆了一口氣,他從兜里摸出錢包,放了張百元的票子在桌上,丟下一句『咖啡我請』便帶著保鏢揚長而去。
童知畫坐在那裡,面對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另一邊,沈奕和童斯言在找她,都快找瘋了。
他們把整個住院部找了個遍,還跑到樓下去找,沈奕甚至去了天台,可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
就在他們決定報警的時候,她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回來了。
沈奕焦急地迎上去,抓住她的雙肩猛搖了兩下,「你去哪了?」
「我到外面散了會步。」
「你瞎跑什麼?出去不知道帶手機,我們差點報警了。」
她一臉歉意,「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面對著一臉蒼白的童知畫,沈奕有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他拉著她回到病房,扶她到床上坐好,支起小桌板,陪著她吃早飯。
她沒有提起沈老爺子來過的事,乖乖填飽了肚子,聽著沈奕和童斯言時不時拌兩句嘴,心情十分低落,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我來了,白天還有護工在,你可以老實回去上班了。」沈奕恨不得馬上把童斯言這個電燈泡打發走。
童斯言丟給他一個白眼,愛答不理地說:「你以為我想在這睡沙發?這破沙發太小了,腿伸不直,又硬,睡得腰疼。」
「那你解脫了。」
沈奕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他哼了一聲,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拉開病房的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童知畫,猶豫了幾秒,開口道:「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送來。」
「披薩。」
童知畫隨口說。
「好,下了班我就過來。」
他前腳走,護工後腳趕來。
有護工照顧著,沈奕回了趟家,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又給童知畫帶了些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到醫院。
看著沈奕把衣服掛起來,生活用品歸置好,童知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感覺莊嚴快到了,她看準時間,叫了沈奕一聲。
「沈大哥,你別忙了,過來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奕點點頭,屁顛顛地坐到床邊,面向她。
「你要跟我說什麼?」
她沒急著回應,而是看了看護工,對護工說:「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和沈大哥說說話。」
「行。」
護工很識趣地走出去,在外面守著。
病房裡只剩下童知畫和沈奕兩個人。
沈奕還一臉期待地看著童知畫,以為她要說什麼好事,結果她一開口,他就傻了。
「沈大哥,我們分手吧。」
這句分手來得很突然,他傻了半天沒回過神。
「莊老闆能救我,只要我跟你分手,我就可以做骨髓移植了。」
她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來跟沈奕提分手,只好把莊嚴搬出來,她趁著沈奕離開的功夫,與莊嚴聯繫過。
她希望莊嚴過來,陪她演一場戲。
莊嚴答應下午三點鐘過來,現在已經三點了。
就在沈奕愣怔之際,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莊嚴很準時地來了。
他長腿闊步走進病房,看到沈奕異常難看的臉色便知道,童知畫已經提了分手。
該怎麼做,童知畫在電話里告訴過他,他只需要配合。
「你……」
看到他,沈奕眼眸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淡淡笑了下,徑直走到病床前,握起童知畫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這一幕,看得沈奕火大。
他起身拽開莊嚴,耳邊反覆迴響著童知畫那句——莊老闆能救我,只要我跟你分手,我就可以做骨髓移植了。
他很震驚,但他能理解童知畫想要把病治好的心情,只是她怎麼能答應莊嚴的條件?
莊嚴不是白白救她,他想要的還有她這個人。
「你對知畫說過什麼?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逼她跟我分手?」
他狐疑地瞪著莊嚴,厲聲質問。
「我還需要用手段嗎?」莊嚴笑得十分得意,「我能救她,僅僅這一點就足夠了。」
「沈大哥,對不起,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把病先治好,再考慮其它的事情,你不要怪莊老闆,是我答應了他的條件。」童知畫插了句嘴。
她想快刀斬亂麻,儘早把這段關係結束,還沈奕自由。
天知道她面無表情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如刀絞般疼。
「你要怪就怪我,這是我的決定,莊老闆沒有逼我。」
沈奕搖了搖頭,她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握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我們還年輕,可以等合適的骨髓,不用急於一時,我會陪著你一起等。」
「我不想等了。」
「知畫,你別這樣,你這樣讓我覺得害怕。」
「你害怕什麼?」童知畫有意瞪著眼睛,惱怒地說:「該害怕的人應該是我,是我病了,醫生說我背後的刀口很深,失血量很大,病情已經開始惡化,我是替你擋了一刀才傷成這樣的,我不想死,更不想成為一個藥罐子,我想像正常人一樣談戀愛,結婚生子,有什麼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