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確定的愛
2024-09-06 18:59:40
作者: 畫風
轟隆隆的雷聲時不時響起。
她在他懷裡發著抖。
他以為她冷,連忙把她抱起,往浴室里走。
將她放在浴缸旁邊,他擰著眉往浴缸里放熱水。
「你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傅盛年轉頭看她一眼,氣自己不相信她,氣自己蠢,「是我疑心病重。」
「我想知道誰跟你說了什麼,你誤會了我什麼。」
傅盛年沒說話,放好洗澡水,伸手試了一下水溫,剛剛好。
他轉身要幫她脫衣服,被她用力拍開了手。
「我自己會洗澡。」
「簡瑤,你要是氣我,你就打我罵我,怎樣我都可以接受。」
這是他活該承受的。
「我是氣你。」
她今天差點被他氣死。
她揮起手臂,打了他一巴掌,可手是抖的,看到他一側臉頰泛起五個指印,她又很心疼。
傅盛年沉默不語,抓起她的手,又往自己臉上打過來。
她攥緊了拳頭,拼命把手抽出來。
「你瘋了。」
「只要你能消氣,怎麼打都行。」
「你討厭,你大混蛋,我恨死你了。」
她紅了眼,拳頭一下一下的往他身上招呼。
他一動不動,任她打。
她打得手都疼了,沒了一點力氣,一頭栽到他懷裡。
他打橫將她抱起,邁開長腿進了浴缸,泡在溫水裡,他慢慢將她身上的衣服褪去,緊緊把她抱在懷裡。
她閉起眼睛,依偎著他,外面的雷聲仿佛都小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傅盛年幫她換了睡衣,還是件粉紅色的。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加上被傅盛年氣吐了血,她感覺胃裡很不舒服,起身下床的時候,人都是晃的。
她強撐著走進衛生間,想洗把臉,可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想要抓住什麼,扶一下,可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她『砰』的一下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傅盛年還在廚房準備早飯。
君君和秋月堵在門口,看著他手法嫻熟的熬製瘦肉粥,粥的香氣溢滿廚房,兩人的肚子不禁咕嚕咕嚕地叫進來。
平時都是她們給簡瑤準備三餐,難得傅盛年要親自下廚。
不過她們看得出來,傅盛年熬粥很有經驗。
明明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有些事情做起來就是得心應手,根本不需要多想,上手就會。
把粥熬得軟爛,他盛出一碗,端著往二樓走。
進了主臥室,發現床上沒人,他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轉頭朝衛生間看去。
門開著條縫,隱約看到地上好像倒著個人,他頓時慌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
推開門,看到簡瑤趴在地上,不知昏迷多久了,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瘋了一樣衝出去。
趕往醫院的路上,他心急如焚。
昨天她都吐血了,居然不看醫生,還死命撐。
他把車開得飛快,一路疾馳到醫院,將她送到急診。
她昏迷了好幾個小時,再睜眼,人已經在一間單人病房裡。
傅盛年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一隻手,雙眼通紅,見她醒了,他馬上抱住她,抱得很緊,仿佛他一鬆手,她就要消失一樣。
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雙手在他胸膛上推了推。
他把她放開,轉身把保溫瓶里的粥倒出來一碗,親自餵她。
她喝著他一勺一勺餵來的粥,盯著他下巴上的胡茬兒,想起他趕她走的一幕,心口又揪了一下。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趕我走,為什麼說我髒?」
不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她心裡會留疙瘩。
傅盛年沒說話,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上與『最熟悉的陌生人』的聊天頁面,直接把手機遞給她,讓她自己看。
她點開那一張張不堪入目的床照,如遭雷劈。
「這些照片……」
好像是她當初被人迷暈後在酒店拍的,當時傅盛年找到酒店,因為不相信她的身子是乾淨的,還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沒想到那天她還被人拍了這麼噁心的照片。
她認真把聊天內容看完,立刻知道『最熟悉的陌生人』是誰了。
「是簡詩。」
她把手機還給傅盛年,解釋道:「照片裡的男人是簡詩的生父,他已經死了。」
「簡詩是誰?」
「一個想置我於死地的人,綁架我的幕後指使也是她。」
大概是知道傅盛年失憶,簡詩想利用這個機會把傅盛年搶回去。
她對傅盛年還真是不死心。
明明對傅盛年都動了殺心了,現在又想挽回,簡直不可理喻。
吳俊一天不落網,就一天治不了她的罪。
簡瑤眉頭皺起來,忽然沒胃口喝粥了,她嚴肅認真地看著傅盛年,一字一句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傅盛年嗯了一聲,又餵了一勺粥到她嘴邊。
她猶豫了下,張嘴,接過他餵的粥,喃喃道:「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讓慕小染離開傅氏集團。」
傅盛年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簡瑤心情舒暢了很多,又有胃口了,傅盛年把粥餵到她嘴邊,她又繼續吃。
留院觀察了兩天,傅盛年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她心情好了,身體恢復得很快。
出院這天,她捂得很嚴實,帽子口罩遮著臉,身上還披著傅盛年的大衣。
他牽著她走出醫院,一路小心護著,簡直把她當成了一級保護對象。
回到金頂別墅區。
剛進門,傅盛年就讓君君和秋月收拾她的東西,要帶她回傅家。
她拒絕得十分乾脆。
「我不要跟你回去。」
傅盛年把她拉到懷裡,耐心哄:「我知道我之前惹你生氣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加上我們的感情現在不穩固,被人趁機挑撥可以理解,我是氣你,但我是個講理的人。」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回家?」
「我不確定你愛不愛我。」
他沒有以前的記憶,等同於是一張白紙,經歷過床照風波以後,她想了很多。
他對她的好和依賴,可能僅僅是因為他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她陪在他身邊,她是他第一個見到的人,還留在醫院悉心照料他。
傅盛年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並不氣餒,笑著說:「那我們從頭開始,先談個戀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