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哭得像個孩子
2024-09-06 18:53:22
作者: 畫風
「離婚的消息屬實。」
此言一出,記者全炸了。
「流產是真的嗎?」
「是因為流產簡瑤才被掃地出門嗎?」
……
記者們咋咋呼呼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砸過來。
現場亂套了,鬧哄哄的,他聽不清他們都問了些什麼,乾脆一句話都不說,等記者們問了半天沒得到任何回應徹底安靜下來看著他的時候,他淡淡道:「由於我的過錯,導致意外發生,我們的孩子沒能平安生下來,是我傷了簡瑤的心,我對不起她,被離婚的人是我,並沒有掃地出門一說。」
記者們震驚不已。
流產的消息是真的,離婚也是真的!
更震驚的是傅盛年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請各位記者朋友根據事實進行報導,任何歪曲事實的不實報導,傅氏集團都將追究其法律責任。」
話落,傅盛年起身,把應付記者的後續工作交給公關部。
他回到辦公室,沒事人似的擰眉處理著文件。
出院以後,他就成了個工作機器,除了每天下班去醫院看望奶奶外,大多時間都在忙,積壓的工作已經在這段時間被他處理得差不多了。
將需要簽字的文件看完,簽好了字,他靠在皮質座椅里,手指捏著眉心,一臉倦容。
「傅總,醫院那邊剛打來電話,老夫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要你馬上趕過去。」田野急匆匆地跑進來,面色焦灼。
聞言,傅盛年拿上車鑰匙便衝出了辦公室。
他一路把車開得飛快,一邊往醫院趕,一邊給簡瑤打電話。
可他的電話始終打不進去。
簡瑤把他的號碼設進黑名單,到現在都沒有解除。
他憤憤地將手機扔在一旁,又狠踩了一腳油門。
趕到奶奶的病房,發現病床邊圍著醫生和護士,但一個個哭喪著臉,還有小護士在低著頭抹眼淚,他身形微僵,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盛年,你來。」
老夫人抬起顫畏畏的手。
她本是個身寬體胖的人,但這半個月病情急劇惡化,她現在瘦得像皮包骨頭,在ICU住了一周,已無力回天。
他與簡瑤離婚的消息對奶奶打擊很大,她意志消沉,飯不再好好吃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眼看著她越來越消瘦,心急如焚。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答應奶奶一件事。」
他紅著眼,重重點頭,「你說,我都答應。」
「把瑤瑤追回來,不要讓你這輩子留下遺憾,不然奶奶死不瞑目。」
他沉默著不說話,心臟驟然一緊,一股細密的疼襲來。
老夫人一急,咳喘起來。
「我答應。」他忙道。
「瑤瑤很愛你,不要再傷她的心了,她答應過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你一定要把她追回來,好好補償她。」
老夫人說完這話,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傅盛年揪著一顆心,看著她緩緩閉起眼睛,呼吸越來越微弱,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奶奶?」
他叫了一聲,床上的人已經沒有力氣再回應。
他感覺到掌中握著的那隻手輕輕動了下,然後『嘀』的一聲響,生命監測儀上的心率成了一條直線。
他握緊老夫人的手,牙關緊咬,雙肩微顫。
這感覺比他的父母去世時,還要疼。
他在床邊坐下來,深埋著頭,額頭抵在老人滿是褶皺的手上,連呼吸都是痛的。
——
簡瑤接到權管家的電話,得知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匆匆忙忙跑出家門。
記者們都跑去參加傅盛年的記者見面會,原本堵在外面的記者早不見了蹤影,她開著車直奔醫院,趕到時,老夫人的病房已經空了,她沒看見傅盛年,只找到了在處理遺體轉移殯儀館等後續事情的權管家。
見她來了,權管家故作冷靜的沖她點了下頭,很客氣地說:「簡小姐,少爺身體不適,助理剛送他回去。」
「他還好嗎?」
「不太好,葬禮今天開始準備,明天舉辦,希望你能來參加。」
簡瑤沒說話,轉身朝著電梯跑去,人太多,她不想等,又轉身從樓梯通道跑下去。
開著車直奔傅家大宅,看到院子裡停著數輛黑車,簡瑤坐在車裡遲疑許久,還是下車,走了進去。
田野和一眾保鏢都聚集在一樓。
「他在樓上?」
她走上前,問田野。
「傅總在老夫人的房間。」
她深吸一口氣,收拾了一下低落的情緒大步朝著老夫人的房間走去。
門關得緊緊的,還從裡面上了鎖。
她擰動門把,打不開門,轉頭看了田野一眼,男人立即示意傭人拿鑰匙。
傭人早已都哭紅眼,其中一個跑去拿來鑰匙,抹了一把眼淚將鑰匙交到簡瑤的手中,簡瑤馬上就用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瞬間,她看見傅盛年坐在床邊的地上,低著頭,手臂搭在膝上,模樣很頹廢。
她走進去,輕輕將門關上,邁著很輕很小心的步子走到男人面前。
他抬起頭看她,眼眶泛紅。
「對不起,我來晚了。」
即便離了婚,可老夫人生前待她很好,是真心疼她,對她來說就像親人一樣,她沒能陪伴老夫人走過最後的日子,還來得這樣晚,心裡很難過。
她伸出手,將傅盛年抱進懷裡,他忽然就像個孩子一樣哭起來。
她從未見過傅盛年哭,該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在此刻終於爆發了。
她把他抱得很緊,任由發燙的淚水將她的衣襟濕了一大片,眼淚止不住跟著往下掉。
到天黑她都沒有離開,陪了傅盛年很久,直到他的情緒穩定下來,肯吃東西。
權管家回來以後,便跟傅盛年商量葬禮的事情,男人話很少,一切都交由權管家處理。
看著他吃下一碗麵,精神好了些,簡瑤起身告辭。
傅盛年追著她出了別墅,拉住她的手。
「能不能別走?」
她沉默了好一會,將他的手輕輕拂開。
「明天我會來參加葬禮,你保重。」
她走得很堅定,留下傅盛年呆滯在原地。
回到家,她疲憊地趴在沙發里,想著傅盛年在她懷裡哭的樣子,心口一窒,鼻子有些發酸。
奶奶去世了,他現在孤身一人了。
這段日子他應該很難捱,但她相信他能撐過去,他們都能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