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現在知道錯,是不是有點晚了
2024-09-06 18:52:46
作者: 畫風
巴掌聲清脆悅耳。
簡瑤身子往後靠了靠,後背靠著椅背,雙手抱臂看向簡銘疏和孟美竹。
剛剛那一耳光打得挺狠,孟美竹半張臉都紅了。
她捂著臉,淚眼汪汪地看著簡銘疏,故作委屈地說:「你聽我解釋好嗎?」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騙了我二十年,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
男人憤懣地揮起手臂,重重幾個耳光甩向孟美竹,看著她鼻血噴出來,跪到地上苦苦哀求,簡詩瘋了一樣爬起來,衝上去將簡銘疏攔住。
「爸爸,別打了。」
簡銘疏被這一聲『爸爸』刺激的全身血液幾乎要倒流,他一把甩開簡詩的手,根本不管簡詩的身子虛弱與否,一腳將她踢飛出去,簡直像瘋了一樣。
簡詩摔出去兩米多遠,很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艱難爬起。
「我不是你爸!」
簡銘疏眼裡充斥著怒火,那股瘋勁兒讓簡詩和孟美竹怕得瑟瑟發抖。
他脾氣不好,火氣上頭的時候當真是六親不認。
簡詩緩步走到孟美竹身邊,將孟美竹扶起來,護到身後。
孟美竹捂著流血的鼻子,眼淚掉個不停,臉上的妝已經花了,模樣有點慘烈。
「你們今天就收拾東西,給我滾出簡家,你!」簡銘疏指著孟美竹,近乎嘶吼:「跟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他無法容忍被一個女人欺騙了二十年,還幫別人養了二十年的野種。
一想到這些年他偏護著這兩個女人,卻置自己的親生女兒於不顧,他心裡恨的要命。
「離婚之前,財產是不是要清算一下?」簡瑤忍不住開口。
簡銘疏轉頭看她一眼,沒等他開口,她笑著道:「孟美竹十年前就開始秘密給吳青峰打錢,到目前為止大概已經轉出一千多萬,這事兒你肯定不知道,她和吳青峰二十年前就計劃好要報復你,破壞你的家庭,拿走你的錢,這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
簡銘疏眼前黑了一下,身形微晃,險些站不穩栽到地上。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戲也看了,簡瑤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她起身,帶著左一走出病房。
人在走廊上還沒走出多遠,簡銘疏追了出來。
男人一臉懊悔地拉住她,眼眶裡泛著熱淚。
「瑤瑤,爸爸錯了,爸爸沒想到她們母女竟是這麼狠毒的人,你怎麼不早拆穿她們?」
簡瑤冷笑了一聲,甩掉簡銘疏的手又氣又好笑,「你還反過來怪我了?你自己愚蠢,識人不清,有什麼臉怪我?」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爸爸是心疼你啊。」
他的目光落在簡瑤的小腹上,她的孩子真的沒了,腹部微微隆起,這是流產之後還沒有完全恢復。
一想到自己曾對簡瑤拳打腳踢,他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
「瑤瑤,原諒爸爸。」
原諒?
哪那麼容易說原諒就原諒!
「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恩斷義絕你當是說著玩的?」
簡瑤神色冷漠,沒多言,大步朝著電梯走去,她頭也不回的絕情,讓簡銘疏呆在走廊上懊惱不已。
出了醫院,簡瑤深吸一口氣。
天陰得有點沉,看似要下雨。
她坐進車裡,安靜了許久,對司機說:「送我回去。」
車子不多時就駛進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她讓左一下班,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左一卻不太放心。
「吳俊還沒落網。」
「我知道,不過他現在應該不敢露面,警察到處在找他。」
左一還想說什麼,簡瑤扯了個笑容,「沒事,回去吧。」
她轉身走進電梯,上樓。
本以為到家就能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她開了門,屋子裡已經有人。
是傅盛年。
男人有這裡的備用鑰匙,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此時人就坐在沙發里,見她回來,他起身迎上來,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她沉默了好一會,嘆口氣。
「傅先生能把這裡的鑰匙交出來嗎?」
她不希望下次回來,還在家裡看見他。
「你居然真的起訴離婚?」
男人的手臂圈緊她的腰枝,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她掙不脫。
「能放開我嗎?」
傅盛年有些無奈地鬆了手,眉目間的疲憊清晰可見。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下了逐客令,邁步朝房間走去。
傅盛年跟上幾步,拉住她的手,並沒有用力。
「跟我回家吧。」
「都要離婚了,回什麼家?傅先生現在還沒清醒嗎?」
「別鬧了,我知道錯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簡瑤笑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紅,她甩開傅盛年的手,咬著後槽牙憤憤地說:「現在知道錯,是不是有點晚了?」
她不止一次告訴傅盛年,簡詩和孟美竹是一夥的,他偏偏不信她,錯把簡詩當好姑娘。
「趁我還沒有跟你撕破臉之前,咱們好聚好散吧。」
她忍耐著邁開步子,進了房間。
順手關上門,她丟開手裡的包包,撲到床上,沒過多久就睡著。
她太累了,身體累,頭腦也累。
這一覺睡過去,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是餓醒的,這段時間一直沒好好吃過飯,瘦了不少,她爬起來,從包包里翻找出手機,這手機還是警方從阮姐身上搜到還給她的。
聯繫人僅有幾個,都是她熟識信任的人。
她一邊往房間外面走一邊訂外賣,剛要下單便發現餐廳的桌子上擺著碗盤,靠近一些,竟是瘦肉粥還有下飯的小菜。
她伸手摸了一下粥碗,還是熱的。
傅盛年知道她喜歡喝瘦肉粥,難道他一整晚沒走,早上熬好了粥才離開的?
猶豫了幾秒,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了碗旁邊的勺子。
盯著熱騰騰的粥,她的耳邊卻不斷響起吳青峰說過的話——這就要多虧傅盛年了,如果沒有他,我是真找不到你。
她心口痛了一下,一隻手摸向已經平坦許多的腹部,忽然就不想再碰這碗粥,眼裡也滿是嫌惡。
以為給她熬了粥,守她一晚,她就會像以前那樣對他心軟嗎?
她放下手裡的勺子,起身退出餐廳。
門鈴聲倏地響起,她回了回神,大步朝著玄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