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很愛很愛
2024-09-06 18:52:37
作者: 畫風
「愛。」
傅盛年很用力的說出這個字。
他意識到自己愛簡瑤,是簡瑤躺在一灘血中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抱著她微涼的身子,一想到可能要失去她,可能她永遠都醒不過來,他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從來沒有那麼怕過。
過往在他腦海里如走馬燈一樣閃過,那一幀幀的畫面里全是簡瑤的身影,他無比確定,他是愛簡瑤的,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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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她,所以當初他不想離婚,與簡詩成全他們無關,是他本身就抗拒離婚,是他後知後覺,遲鈍的像個笨蛋。
陸遇之怔了許久,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傅盛年神情異常的嚴肅,眉頭依舊緊鎖,額頭上不知何時爬滿一層汗珠,唇色蒼白,模樣有幾分憔悴。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愛簡瑤,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陸先生沒資格插手。」
男人抬眼,朝他投來一抹帶有敵意的目光。
他輕笑了一聲,指尖不禁跟著微顫了一下。
「既然傅先生這麼愛傅太太,那你好好照顧她吧。」
話落,他起身離開。
盯著陸遇之的身影走遠,傅盛年手肘撐在膝上,手指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好半天那股頭痛都緩解不了。
他的手伸向西裝的兜,出來的匆忙,藥沒帶。
「田野。」
他喚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
愣了一瞬,他終於想起自己讓田野回了A市,他抬眼看向四周,不見左一的蹤影。
平時習慣了有人在身邊,什麼事都吩咐身邊的人去辦,此刻就剩他自己……
長舒一口氣,他坐直身子,頭往後靠倒,後背倚著牆閉眼假寐。
頭痛卻越來越嚴重,導致他如坐針氈。
他捱不住,起身朝著電梯走去。
到一樓掛了個專家號,他讓專家給開了止痛藥,又去一樓拿藥,折騰出一身的汗。
回到簡瑤的病房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簡瑤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他拿了紙杯到飲水機前接水,就著水將止痛藥吃下去。
最近他是越來越依賴藥物了,明明車禍後身體恢復的很好,不知為何頭總是痛,稍一受到刺激,便疼痛難忍。
他在沙發里坐下來,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簡瑤的臉,她是醒著的,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
她把一切都怪在他的身上,他其實百口莫辯。
是他的錯。
他錯誤的以為簡詩是個好姑娘,為了跟簡瑤賭氣他把簡詩接到傅家,書房裡的竊聽器能是誰偷偷安裝的?當然是簡詩。
只有她有機會。
簡瑤怪他也沒怪錯,確實是他的錯。
因為他,他們那還未出世的可憐孩子,沒了。
心口猛地一痛,伴著一陣陣的頭痛,讓他不禁咬住後槽牙,俊臉煞白。
簡瑤知道他進來了,她已經疲於趕他走,乾脆無視他。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沙發里,沉默地度過了好幾個小時。
……
田野以最快的速度趕回A市,下了飛機,他直奔中心醫院。
哪怕是提前聯繫了醫院方,但還是晚了一步。
簡詩得到了匿名人士的捐贈,約700-800ml的骨髓混合血液已用肝素抗凝,製成單細胞懸液,靜脈注射給藥,接下來簡詩還要接受大劑量化療。
他無奈至極,第一時間撥通傅盛年的號碼。
傅盛年靠在沙發里睡著,他睡得很沉,竟沒有被手機鈴聲吵醒。
電話是簡瑤接的,得知簡詩那邊的情況,她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便掛斷。
她的反應平靜得讓田野十分意外,甚至有些不安。
他再次撥通傅盛年的號碼,嘟聲響了很久,沒人接,他再打,傅盛年終於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一手揉著發疼的額角,一手將沙發里仍在響鈴的手機拿起,接聽了田野的電話。
「傅總,沒來得及阻止,剛剛我給你打過電話,是太太接的。」
傅盛年擰眉看向病床,沒人,病房裡壓根沒有簡瑤的蹤影。
「我知道了。」
他急切地掛掉電話,起身到病房外面,發現左一靠坐在走廊邊的椅子裡在打盹兒,並未看見簡瑤的人。
他將左一叫醒,「簡瑤不見了,趕緊找。」
兩個人把住院部找遍了,最後在天台上發現了簡瑤。
她坐在圍欄邊,雙手抱膝,低著頭,表情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
傅盛年小心靠近,怕她想不開做傻事。
她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抬眼看他。
「你別過來。」
傅盛年腳步一停,整顆心都提到了喉嚨口。
「簡瑤,你不要想不開。」
她是想不開,幾分鐘前,她想翻到圍欄的另一側,乾脆從這裡跳下去一了百了,可跳下去身子是輕鬆了,她心裡不甘啊!
所以,她不會跳。
她淺淺地勾起了唇角,笑容蒼白,「傅先生,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答應。」
傅盛年急紅了眼。
「即使我們離了婚,你也不要娶簡詩,好嗎?」
「好,我答應你。」
「我就當你是同意離婚了。」
「不,我沒同意,我只是答應你不會娶簡詩。」
「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膝蓋里,放鬆了緊繃著的神經,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傅盛年趁機衝上去,一把將她摟到懷裡。
他脫下外套裹住她單薄的身子,想抱她起來,她卻伸手推了他一下,「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會。」
傅盛年哪裡放心讓她自己留在天台。
他執拗地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掙扎,將她送回病房裡。
擔心再出這種事情,他讓左一叫了幾個保鏢過來,日夜在病房門口守著,而他,每次靠近簡瑤,都會被她趕出去。
他幾乎住在了走廊邊的椅子裡,長達半月之久。
簡瑤出院這天,他站在保鏢的後面,隔著一段距離看她。
手續辦好,她被保鏢護著離開醫院,坐車回了齊山半山腰上的那棟小洋樓。
房子裡的一切都已整理好了,沒有留下她遇襲時的一點痕跡。
她面無表情地上樓,進入房間,不讓傭人幫忙,自己整理行李。
從衣櫃裡翻出嬰兒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她眼裡氤氳了濕氣,慢慢地將那些可愛的小衣服都疊整齊往行李箱裡放。
傅盛年站在門口,看著她一邊掉眼淚一邊收拾孩子的東西,心臟瞬間像被碾碎了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