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鮮魚為禮
2024-09-06 18:52:03
作者: 畫風
「你可以叫我簡瑤,或者簡小姐。」
傅太太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和傅盛年離婚。
「陸遇之。」男人自我介紹道。
簡瑤微怔了幾秒。
陸遇之?
這名字她聽說過,地產大亨之子,風霆集團准繼承人。
不過,陸遇之向來神秘低調,極少出現在公眾視野,有關於他的消息僅僅是她從圈內一些人口中偶然聽到的。
不知道眼前這個陸遇之,是不是她聽說過的那個陸遇之。
「少爺,魚上鉤了。」平頭男子溫聲提醒。
陸遇之轉過臉去,手法嫻熟地收竿抓魚。
「這裡的魚很肥美,味道很鮮,簡小姐如果不介意,這條魚就送你了。」
男人邊說邊拎著條還在甩尾巴的活魚走到她面前。
看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魚,簡瑤伸出手,卻不知道該怎麼接。
「簡小姐不用客氣。」陸遇之挑眉,深棕色的瞳眸里噙著淺淺笑意。
沒等簡瑤反應,滑溜溜的魚已經被塞到她的手裡,『呲溜』一下,魚從她手中滑走,掉在地上翻滾、蹦跳,求生欲望強烈。
「抓活魚需要一點技巧。」
陸遇之彎腰將地上的魚撿起來,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掐著魚頭,手臂線條繃緊,像是用了些力,魚拼命地甩尾,但掙脫不了。
簡瑤這輩子都沒收過活魚這種禮,有些愣怔,還覺得新奇。
「我先幫你收著吧。」
陸遇之笑著轉身,將魚放進裝魚的桶里,又坐回椅子裡,繼續放線釣魚。
「簡小姐會釣魚嗎?」
男人轉頭看她一眼,唇角勾笑,眉目清明,且笑容溫暖。
簡瑤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兩步,被左一給攔下。
「BOSS,是不是該回去了?」
左一其實是在提醒她小心點為妙。
她沉默了一會,笑道:「我們今天中午,吃魚。」
左一:……
眼看著簡瑤抬步走到陸遇之身邊,左一和喬勝南對視一眼,無奈又沒有任何辦法。
平頭男子倒是很有眼力見,從車子的後備箱裡取了把摺疊椅拿到簡瑤身後。
「簡小姐,請坐。」
陸遇之很客氣地說。
簡瑤道了聲謝,就這麼在男人旁邊坐了下來。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她該保持警惕,甚至遠離陌生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男人沒什麼惡意。
大概是在傅盛年身邊感受到的惡意太多,她都快忘了,這個世界其實很美好,心存善意的好人多過惡人。
很快,陸遇之又釣上來一隻魚,肥美新鮮,活蹦亂跳。
「要不要試試?」陸遇之將魚竿遞向她。
她尷尬一笑:「我不會釣魚。」
「其實很簡單。」
男人隨和又自然地將魚竿放到她的手裡,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教她放線釣魚。
簡瑤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她回過神來,魚線已經放出,男人的手也從她腕上鬆開,身形端正地坐回自己的椅子裡。
被握過的腕部,還殘留著男人掌上的溫熱。
「是不是很簡單?」陸遇之微笑看她。
她愣愣地點頭。
其實她根本沒注意到魚線怎麼放出的,剛剛完全失神了。
「我送魚給你,你是不是應該招待我一下?」陸遇之突然勾著唇角,頗有幾分調皮地沖她笑起來,「你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請我喝杯茶,應該沒問題吧?」
簡瑤猶豫道:「只要我的行蹤陸先生可以對外保密,當然可以。」
「你是藝人,行蹤保密可以理解,我這人有一個優點,嘴巴特別嚴。」
左一和喬勝南覺得不妥。
非常的不妥。
剛認識就帶回家招待,不合適。
畢竟簡瑤現在的處境不比常人,她的行蹤一旦被透露出去,迎接她的將是狂風驟雨,是有可能丟掉性命的。
簡瑤看出左一和喬勝南的擔憂了,她笑了一下,用唇形告訴他們,不用擔心。
她有分寸。
一直以來,她看人還是挺準的,除了眼瞎,看錯了傅盛年。
想到傅盛年,她眉頭皺起,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便將這個男人從她的腦海中拋開。
她不想再想他了。
「你來這裡是養胎,還是度假?」
陸遇之挑起話題。
「養胎度假兩不誤。」
「傅先生沒陪你一起來?」
「……」
她沉默了片刻,還算輕鬆地應對道:「他很忙。」
老婆挺這麼大的肚子,作為丈夫還在忙工作?
放任自己的女人來這個沒什麼人煙的半山腰上養胎?
陸遇之嘴角撇了一下。
無法理解!
「我和傅先生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簡瑤『哦』了一聲,想轉移話題,不去提起有關傅盛年的任何事情,陸遇之卻搶在她前頭,提起了三年前的那次一面之緣。
「當時你們在辦婚禮。」
一場簡單又低調的婚禮,對於簡瑤和傅盛年這般身份的人來說,婚禮簡直簡單的有些過分,新郎全程冷著一張臉,不像在結婚,反而更像是在上刑場。
陸遇之對那個畫面印象極為深刻。
婚姻是兩個人的結合,愛情的結果,應該是美好令人驚羨的,可那場婚禮刷新了他對婚姻的觀念。
沒想到三年後,他在這個每隔一段時間便要來釣魚的地方見到了那場婚禮上一直小心翼翼非常謹慎的新娘。
她當時的小心和拘謹,也讓他十分的印象深刻。
他盯著簡瑤略微冷下去的臉,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她不高興了。
他很識趣,笑著道:「三條魚了,夠吃了吧?」
簡瑤搖了搖頭,「不太夠,我家裡人多。」
「人多是多少?」
簡瑤細算了一下帶來的保鏢以及蕭甜安排在小樓里照顧她生活起居的傭人,「二十五六個。」
陸遇之愣了一瞬。
那二層的小洋樓竟能住得下二十多個人?
得多擠啊!
「你出來養胎度假,帶這麼多人?」
簡瑤笑了一下,「是呢。」
「……」
「大多是保鏢。」
「保鏢你都管吃管住?」
「都是我的人,為何不管?」
負責她安全的那些保鏢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雖然是兩班倒,但是沒日沒夜巡邏守護很是辛苦。
安排吃住是最基本的,不對自己的人好點,他們又怎肯為她賣命。
她可不像傅盛年,動不動就對保鏢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