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愛從不是束縛
2024-09-06 16:44:37
作者: 呦呦
「我可以。」
沈依依從花壇上跳下來,一下子用力猛了,腳踝咔擦一下扭到了。
她立刻嚎啕大哭,淚如雨下。
蘇綽手忙腳亂,趕緊把她打橫抱起。
「小祖宗,別哭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最終找了個就近的小診所,醫生給冰敷上藥,紅腫消散了一點。
蘇綽雙手環胸依靠門口,看著她水汪汪的淚眸,通紅的鼻尖,別提多可愛了。
還真是他一眼就心動的顏值,但也是蘇綽這輩子都不會碰的。
因為他深知自己是什麼性格,天生浪子,和他爸一樣,遊戲人間,不把感情當回事。
這種看著特別乖的女孩子,他很好脫身,但是可能會毀了女孩一輩子,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敬而遠之,只是單純的當作妹妹。
沈依依的眼睛已經哭成了兔子。
「走吧,現在送你回去。」
「腿疼,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
蘇綽老老實實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沈依依愣住,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你這是幹什麼?」
「上來啊,你還能走嗎?」
沈依依抿抿唇,也沒有再扭扭捏捏。
「怎麼這麼輕?」
沈依依上來的時候,蘇綽還嘟囔了一下。
沈依依沒有答話,安安靜靜的倚靠在他的後背。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到了沈依依住處,也只是簡單的互道了一下晚安。
今晚的夜,格外的靜謐,安靜到難以入眠。
沈留白守在醫院,一晚上沒有合眼。
遲非晚從手術室出來,面色蒼白如紙,瘦小的身子單薄的躺在病床上。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下午,遲非晚才幽幽醒來。
醒來的時候腸胃不舒服,腦袋也疼得厲害。
她還記得合約的事情,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合同。
「合同……我的合同呢?」
她掙扎著要起來,可身子實在是太弱了,根本起不了。
沈留白悶不做聲的拿了紙質合同過來,她寶貝一般的攥在懷裡,遲遲捨不得放下。
她反覆看著簽名和蓋章的地方,再三確認沒有問題,才放在了枕頭底下。
她這才後知後覺看到了沈留白,頓時心虛的厲害。
「你……你怎麼在這?」
「你胃不舒服,喝點溫開水。」
他扶起她,溫柔地餵了過去。
遲非晚十分心虛,畢竟這件事是瞞著他辦的,她也沒想到會把自己送進醫院,搞得這麼嚴重。
他現在應該氣壞了吧。
她乖巧的像個鵪鶉,小心翼翼的瞄著他,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動怒的神色。
她喝完水後,腸胃好多了,開始沒完沒了的叫起來。
「餓了?」
遲非晚還沒開口,沈留白就先一步說道:「你在這兒等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你……」
遲非晚終於忍不了了,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現在要是凶凶自己,都是好的。
他那麼淡定,又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床前,讓她心裡更加不安。
他對自己的事,向來都是小心眼的,這次怎麼可能如此大方的不管不問?
「怎麼了?」
沈留白看她。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沒有,你呢?」
「我……我也沒有。」
她縮了縮腦袋。
沈留白心臟微微一緊,心房都是刺痛的。
她還不肯明說。
「我去醫院廚房看看,等我。」
沈留白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等人走了後,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他都在這兒了,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還存有什麼僥倖心理?
她趕緊給蘇綽打電話,問昨晚的事情。
「我可被你害慘了,我算是拉入了沈留白的黑名單了,他讓我少管你們夫妻的事。」
「是你把我送到醫院的嗎?」
「是他,他趕到會所了,進去的時候你差不多喝完了。」
「什麼?」
遲非晚驚叫起來,臉色更白了。
「那我死定了,沈留白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怎麼辦怎麼辦……」
「你怕什麼,你是為了他才這麼拼命的……」
蘇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著不為人知的酸意,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遲非晚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道德綁架?這是我為了更好的陪伴在沈留白身邊,做出的努力,什麼叫為了他?算了不和你說了,等會我還是老老實實坦白錯誤吧。」
她著急火燎的掛斷電話,坐立不安。
她終於看到沈留白回來了,一激動,差點掙脫了留置針。
「你……你回來啦。」
「喝點熱粥吧。」
他一勺勺吹到了溫熱,遞到了她的嘴邊,看著她吃下去。
「那個……昨晚……」
她支支吾吾。
沈留白不應。
她吐出一口濁氣,豁出去了。
「我昨晚是去談合作了,這家醫藥公司和海諾斯是敵對的關係,是蘇綽牽線搭橋才聯繫上的。如果我們和他達成長久的合作關係,他到時候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這是其一,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家的訂單量很大,而且能一次性付一半的項目款,我實在心動了。但我沒想到會喝那麼多酒。」
「那你此前知道艾瑞克是色胚嗎?喜歡亂搞男女關係。」
「知、知道……」
「這是你第一次背著我應酬嗎?」
「不、不是。」
遲非晚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蘇綽全程知道,次次陪著你,對嗎?」
「是,是的。」
病房詭異的安靜。
沈留白竟然沒有繼續追問了。
遲非晚的心揪成一團。
最近自己犯的錯有點多啊,一次兩次認錯就不好使了啊。
她嘗試的去拉沈留白的衣袖,然後期期艾艾的說道。
「我道歉……有用嗎?」
「下次,帶我一次,你想做什麼也不要瞞著我,告訴我一聲。最起碼讓門外守護的人是我,而不是蘇綽這樣的外人。我想知道你的行蹤,不是靠打聽,而是你的告之。可以嗎?」
他真摯的看向遲非晚。
「你……你不生氣?」
「你都是為了我,我有什麼可生氣的?但我希望下次我能及時出現,保護你。」
他摸了摸她的臉,替她擦掉嘴邊的污漬。
他自然是生氣的,但也明白她做這一切是為什麼。
她都這樣了,還要責備的話,那他也太不是人了一點。
既然沒法阻止,那就陪著她一起。
蘇綽說得對。
她不是依附男人的菟絲花,而是可以獨立昂翔天空的海東青!
愛也不是束縛,而是陪伴與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