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句實話都沒有
2024-09-06 16:42:28
作者: 呦呦
那美目里滿是促狹的笑意,活脫脫就是個小狐狸。
她本以為沈留白還要侷促一下,沒想到他這次倒是坦然。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況且她們也做過夫妻,以前夫妻作業也十分和諧。
他翻身就把人壓在了身下。
遲非晚很快就後悔了。
三十歲的男人,如狼似虎,讓她招架不住。
到最後,她早餐和午飯一起,都是在床上解決的。
男人任勞任怨的給她擦洗身體,餵她吃飯,端茶遞水。
遲非晚見氣氛差不多了,他也沒那麼拘謹,才開口問道。
「顧叔叔,你為什麼偷跑出去,還去了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她問這話的時候,小臉說不出的嚴肅。
沈留白心一沉。
終究還是問到這個了,他也一直在等。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欠了一個人人情債。只要我還完了,我和他之間也就扯平了。」
「人情債,什麼人情債!」
遲非晚立刻緊張起來。
到底因為什麼,他才受制於人,被陸徵那樣折磨,也忍氣吞聲!
沈留白垂下了眼睫。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遲非晚又氣又急。
氣兩人這樣的關係,沈留白還是有所隱瞞。
急的是,他受了這麼多委屈,自己現在才知道!
「總之,我已經擺平了。」
「顧長蛇,昨天你差點死了!那麼多女人,就是要玩死你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有命嗎?」
她吼出聲。
沈留白一言不發,乖乖受訓。
那鵪鶉的模樣,遲非晚氣不打一處來。
「出去!」
她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沒想到牽動自己的痛處,疼的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沈留白慌了。
「是不是疼了?」
「滾,我不想看到你。」
她眼睛都是紅的。
「晚晚,有些事我的確不能告訴你,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能不能,再讓我陪陪你。」
「不能,你要是不走,那我走!」
遲非晚氣上心頭,根本不聽他說的話。
沈留白聞言,臉上黯淡了幾分,只能失落的離開了。
遲非晚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到了晚上,葉舟來看她。
遲非晚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神情焉焉,像是快枯萎的花朵一般。
「小妹,你這是怎麼了?」
遲非晚現在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餓,但是吃不下一點東西。
心裡難受,想哭又哭不出來。
「哥。」
她弱弱喊了一聲。
葉舟心臟都揪緊了。
他趕忙抱了抱她。
「是誰欺負我寶貝妹妹了,是不是那個老男人?你等著,我現在就弄死他。」
遲非晚聞言,趕忙拉住他。
「他已經那樣了,你就別為難他了。」
「他知道,你這麼維護他嗎?」
葉舟深深的問道。
遲非晚不答話。
葉舟嘆了一口氣,他心裡終究還是向著沈留白的。
「在我心裡,我只有一個妹夫,那就是沈留白。別的人,我都不認。」
「可他害死了爺爺。」
「其實老爺子的病情已經快控制不住了,就算沈留白衝撞了他,爺爺去世也是攔不住的。我這些年,也和你解釋了很多次,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聽沒聽進去。」
「哥,我事後有冷靜過的,我去找過他,他不見我。他真的做到了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遲非晚抬眸,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落下。
那紅紅的鼻尖,淚汪汪的大眼。
「我和他回不去了!我始終沒辦法徹底放下爺爺的去世,我知道他的作用不大,但他也在其中。爸媽去世,爺爺把我拉扯大,我生命里,沒有人可以比得上爺爺。」
「所以,我也沒辦法真的釋懷,我和他各自生活,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意外發現沈留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會主動靠近,想要給他幾分溫暖。
「我真的好想爺爺,我都不敢去他的墳墓前祭拜。他去世前的那段時間,希望我嫁給陸徵。所以,每次我去看望爺爺,我都心中有愧,以至於我都不敢去了。」
葉舟聽到這裡,緊緊抱著她,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腦袋。
「小妹,你受苦了。」
遲非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都過去了,咱不提了,老男人也挺好的。」
葉舟終於鬆了個口子。
只要遲非晚現在能開開心心的,是遊戲人間,還是擇一人終老,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她自己樂意,怎麼舒心怎麼來。
「以後,大哥不會再干涉了。」
「謝謝哥……」
葉舟見她這樣頹廢,也不是個辦法,硬是把人拉起來,帶出去吃了一點東西。
「你不是服裝設計師嗎?我好不容易給你搶了一張票,最前面的看台,視野最好的!」
葉舟獻寶一般的拿出一張秀展門票。
就在兩天後。
遲非晚終於打起了精神。
「我一直想看,但我太忙了,一直都沒空。大哥,你是怎麼拿到的。」
「我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之前救了一個病人,他正好是主辦方之一。我就想到了你,就要了一張。」
「謝謝哥,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她明亮的眼睛有了珠光。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幸中又是萬幸的。
沒了父母。
沒了爺爺。
愛情也諸事不順,情場失意過。
但,她遇到了毫無血緣的大哥葉舟,閨蜜徐青青,小妹沈依依。
好友蘇綽、唐延。
還有最好的禮物,意寶。
她看似孤孤單單,但身邊依舊有這麼多人疼自己愛自己,處處為她著想。
她應該知足的!
在月色下,她緊緊擁抱葉舟。
葉舟也回以熱情的懷抱。
他在心裡輕聲說道。
「爺爺,對不起,小葉做的不夠好,還是讓小妹受了委屈,心裡不痛快。」
「你如果在天有靈,就保佑小妹以後順遂,開開心心吧。」
遲非晚在酒店宅了兩天,沈留白也來找過自己,但都被她拒絕了。
秀展那天,葉舟一大清早就送來了禮服、珠寶配飾。
讓她務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樣出門的心情也好一點。
盛情難卻,遲非晚簡單化了一個妝,就去看秀展了。
遲非晚落座後,很快旁邊就來了一個優雅的男士,栗色微卷的頭髮,湛藍的眼鏡,英挺的鼻樑深邃的眉眼。
「美麗的女士,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隨意。」
她禮貌的說道。
男人便坐下,遞過來一個名片。
「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喬爾。」
遲非晚拿起名片,驚了一下。
愛馬仕的首席設計師?
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