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晦氣
2024-09-06 16:41:41
作者: 呦呦
「你替我管理好集團就行,這段時間我不找你,你就不用過來。」
「明白,李樹還跟著你,有什麼需求你再告訴我。」
沈留白上了車。
蘇蔓正好出來看到。
「先生、先生……」
她小跑上前,可車子沒有停下,一腳油門離開了。
蘇蔓灰頭土臉,十分落寞。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生是不要我們了嗎?」
薛浩內心腹誹。
是不要你了,和我沒關係,我永遠是這個家的大總管。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蘇醫生,先生現在不在家,你也派不上用場,你的工作到此為止吧。這裡是五百萬的支票,足夠你過好下半輩子了。另外,我會給魔都的市院寫一份推薦信,讓你過去。」
蘇蔓明白了什麼,面色慘白。
這是被打發了?
她為了能攀上沈留白,犧牲自己的犧牲,把自己關在這裡三年。
從二十七歲,熬到了三十歲。
錯過了多少?
這是錢能夠買回來的嗎?
五百萬,就想把她打發了?
而且,她的計劃還沒完成!
她死死攥著拳頭,最終揚起笑容,溫柔道:「這錢我就不拿了,我和先生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先生開的工資已經夠高了。我也不想去魔都,我就是本地人,不想離開。我自己找醫院,先生那邊能不能通融一點?關於這三年,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對外人說的。」
「薛秘書,我們也算同僚了,這三年我看你和先生最多,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和先生說說情?我一個小姑娘不想遠走他鄉,可以嗎?」
「那好吧,我幫你問問。」
薛浩打了個電話,徵得了沈留白的意見。
「先生同意了,你就留在帝都吧,不過這錢你拿著。記住你說過的話,守口如瓶。如果外面傳了什麼風言風語,不論是不是你說的,我都會找你麻煩。」
「我會的,讓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蘇蔓回到了屋內,去了沈留白的房間收拾一些醫療器械,留下一些新的備用藥。
每一個藥裡面都加了一些微末劑量的毒藥。
還包括咖啡豆、茶葉,這些可以存放,以後會用得到的東西。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如果不成功,她只怕這一輩子都不甘心。
最後,她心有不甘的搬出這個別墅。
她三步一回首,依依不捨。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這裡的女主人。
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
既然她得不到,那沈留白就去死吧——
……
沈留白回到了遲家。
意寶今天休息不用去上課。
他看到沈留白還有點不敢相信,最後認出來了,立刻飛奔過來,投入他的懷裡。
「你個不告而別的大壞人!」
意寶生氣的吼著,可眼睛卻不爭氣的紅了。
沈留白心臟揪起,相處了那麼久,即便不是親生的,也有了深深的感情。
「給你帶了禮物。」
他提了好幾箱子零食,巧克力、奶糖等等。
「小孩子不能吃那麼多甜的,會壞牙的。」
「很好吃,很甜。」
他每一個都精心挑選的。
都是他愛吃的,但他都壓抑著,不願過分放大自己的喜好。
他這個年紀這個身份,很多事情都不能隨心所欲。
意寶精明的跟什麼似的,立刻明白了一點。
「一起吃。」
他剝開了一個奶糖,放在了他嘴裡。
「好吃嗎?」
「好吃。」
意寶也吃了一顆,笑彎了眼。
「沈叔叔,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你快和我說說,你都去幹什麼了。」
意寶拉著他回房間。
他沒有說實話,糊弄過去,陪著孩子做遊戲。
遲非晚沒有那麼早回來。
凌晨一點,遲非晚才踏入家門。
「意寶呢?」
「已經睡下了,顧先生回來了,小少爺特別開心,和他玩鬧了一下午。」
遲非晚點頭去了主臥,發現兩個人玩累了,躺在地墊上睡著了。
旁邊有一個搭建好的樂高,是一個城堡模樣。
她把孩子先抱會床上。
然後再來想要叫醒沈留白。
叫了兩聲,他沒醒。
「這麼累嗎?」
想想也是,都凌晨了。
她盯著他現在的模樣出神。
原來,她也不是那麼愛皮囊,只要那個人是沈留白就可以了。
她動作很輕,緩緩摘下了他的單邊眼鏡。
那醜陋的傷疤暴露在眼前。
這眼睛到底是被什麼弄瞎的,是誰下了這麼重的手。
約翰生死未卜,她還能查到真相嗎?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些癒合的疤痕。
心痛到窒息。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很痛,他是如何挺過來的。
她還想繼續摸,一隻大手猛然扼住了她的手腕。
沈留白醒來,匆匆拿起眼睛戴上。
「你做什麼?」
他有幾分慍怒。
「你的眼……還痛嗎?」
「不痛了。」
他偏頭一邊,不願去看她憐憫的眼睛,這樣會刺痛他的心臟。
「以後不要碰……」
「為什麼?」
「晦氣。瞎了的眼睛,髒手。」
他淡淡的說道。
在他心裡,自己是卑賤的。
這樣的傷疤是晦氣的源頭,不配她觸碰。
遲非晚心臟梗住。
她慢慢收回手。
「你什麼時候走?」
「葉醫生只給我三天的時間。」
「那還有時間,我明後天的工作處理完了,到時候陪你。很晚了,你去睡吧。」
「好。」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起身離開。
他回到了客臥,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陽台上,眺望萬里之外的月亮。
月亮還不屬於他,但月光卻真真切切的照在身上過。
他也曾被月亮擁抱過,只是自己不珍惜,弄丟了月亮而已。
這一晚,誰都沒有睡好。
遲非晚第二天就把意寶送到了徐家,也給傭人放了假。
這兩天,就他們自己過日子。
「你給我做頓飯吧,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好。」
沈留白點頭。
他熟練地操刀,繫著圍裙,圍著案台忙碌。
遲非晚在不遠處看著,眼眶微微濕了。
這一幕,一經多年。
很快,簡單的三菜一湯好了。
很咸。
遲非晚嘗了一口,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原來,他是嘗不出鹹淡。
這麼多年,他肯定很少自己掌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味覺有異。
沈留白自己嘗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麼,你家的鹽一點味道都沒有。黑胡椒磨出來,也沒有香味。」
「是嗎?那我下次換個牌子的,可能是傭人採買的時候,從中剋扣了。不過我覺得挺好吃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特別符合我的口味!」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再給你做。」
「好。」
遲非晚用力點頭。
她吃的狼吞虎咽,不斷誇讚。
吃完她藉口支開了沈留白,然後沖向衛生間,吐了個乾淨。
胃裡總算舒服點了。
她眼角一時分不清是生理淚水,還是情感的淚水。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份郵件,是約翰發來的。
約翰終於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