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而非所謂的毒

  「臭小子，你不是說小姑娘體內在這之後出現了股既不是真氣也不是能量的東西嘛？」

  「聽了老子的話，難道你自己就沒什麼猜測？」

  「呃，難不成……你是想說我的精元也中和了她體內的那股能量？」

  「等等，那要是這麼說，那怪異的能量本質上還是水毒？可是水毒怎麼會是那樣子的？我在我老婆那裡見到過，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呵呵，所以你不知道的地方就在這裡了。」

  老頭子像是賣關子一般地輕笑一聲。

  「按照古籍的記載，天生絕陰體者如果到了一定的年齡，體內的水毒便會變異。」

  「而自古以來，天生絕陰體喪命的原因，基本上就是這變異的水毒，古籍上對它的稱呼叫做水蠱。」

  

  「本質上，到這個階段，已經成了一種蠱物，而非所謂的毒了。」

  蠱物。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張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沒想到，變異之後的毒居然會變成蠱物，難怪第一次感知到殷芳體內的那能量的時候，就覺得古怪。

  現在想想，那時候會覺得古怪就是蠱物所特有的那種活體一般的感覺吧。

  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張帆的見識還是淺薄的很。

  等等，那要這麼說，難不成張帆到了一定年齡自己體內的火毒也會變異？

  不由得會這麼想。

  而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一般，老頭子繼續笑道：

  「水毒害命，火毒噬神。這是古籍上的記載。」

  「之前怕你會多想，所以就沒和你說。」

  「其實如果你到了二十五歲左右還沒有解除火毒的話，體內也會出現所謂的火蠱。」

  「和水蠱的侵蝕肉身相對應，火蠱則是會侵蝕魂魄。」

  「那時候，你就會慢慢變成行屍走肉，最後成為一具空殼。」

  「我靠！真的假的啊！」

  張帆頓時就驚了，甚至是有一些後怕！

  沒想到，他當初用來敷衍屠光池編的東西，實際上原來是真的。

  如果不和蘇雪清結合的話，他原來真的會噶！

  「臭小子，這麼驚訝幹什麼。」

  「你現在不是都已經解除火毒了，當個見識聽不就行了。」

  「不是這方面的問題吧！老頭子你真的——」

  「行了行了，別在老子耳邊嚷嚷了，不知道老子現在年紀大了麼。」

  「耳朵被你臭小子吼壞了你可賠不起！」

  「能吼壞才有鬼啊！」

  「咳咳，話說回那個小姑娘身上。」

  聽了老頭子接下來的話，張飯才算是真正知道了殷芳現在的情況。

  總而言之，現狀就是因為他輸送給殷芳的精元，讓其體內的水蠱在徹底爆發之前得到了緩和。

  當然，說到底也只是緩和而已。

  現在存在於殷芳體內的那股新的能量……那玩意兒也不是什麼能量，而是休眠狀態的水蠱！

  即便張帆是對應的天生絕陽體，單純的精元也根本無法徹底中和掉水蠱！

  必須和蘇雪清一樣，兩人在肉體上結合，達到氣血和靈魂上的契合才行。

  否則就是像之前幾次一樣，水蠱間歇性地甦醒，殷芳身上出現過熱的情況。

  說到這裡，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啊！

  說到底，張帆的真氣能夠暫時性地穩定殷芳的情況，本質是就是給她體內的水蠱餵食！

  那群傢伙吃飽了就睡了！睡醒了又得鬧！如此周而復始！

  而按照老頭子的說法，這樣的循環根本就只是權宜之計！

  要徹底治好殷芳的病，只能是……

  「不不不！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老頭子你這意思是在慫恿我做壞事啊！」

  「哈？老子可還什麼都沒說，只是你小子自己想到了那些事情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嗤笑的聲音，仿佛可以看到老頭子那偷笑的表情一般。

  而張帆則像是買到了沒有調料包的方便一般，一臉想罵娘的樣子。

  「嘛，你想知道的東西已經告訴你了。具體怎麼做還是看你小子自己了。」

  「臭小子，難得下山一次，日子過得瀟灑一點，也不妨是種體驗啊。」

  「去你的！誰會做那種事情啊！」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年輕時候的一些債現在都還沒還完！」

  「幾年前還有人家找上門了來著！」

  「喂！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都敢揭老子短了？」

  「而且那叫紅顏知己好吧！什麼債啊！」

  「等你回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我呸！為老不尊！」

  這時候，張帆也在醫院門口停好了車。

  想知道的事情也問到了，是時候掛電話了。

  而在這最後的幾分鐘，老頭子那邊忽的傳來一道嘆息聲。

  隨即便聽到他像是教導一般的，沉聲說道：

  「臭小子，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想些什麼。」

  「父母的仇也好，幾年前的那件事情也好，你從小的理想也好。」

  「這些東西光你一個人背負的話，你可不一定承受得住的。」

  「不管什麼時候，多幾個心理上的依靠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我當然知道。」

  張帆簡短地回了這麼一句，隨即便沉默著，向醫院當中走去。

  但是在這個期間，手機又一直沒有拿開耳邊，甚至還貼緊了些。

  「而且，在火毒解除的當下，你也算是真正進入到修行者的世界了。」

  「這個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有著本質的區別。」

  「說到底，我讓你下山而不是讓蘇家丫頭上山，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感受到這一點。」

  「而你如果一如既往保持著普通人的想法的話，之後的路……可是會相當難走的。」

  「話我就說到這裡了，臭小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隨著忙音在耳邊響起，張帆才略顯遲緩地放下了手臂。

  目光當中的色彩帶著些許複雜。

  在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是在想些什麼。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該說老頭子不愧還是那個老頭子麼，說話還是喜歡說的這麼直接。

  嘖。

  「……」

  張帆來到病房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病房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台大電視。

  是真的相當大的那種，超級誇張的尺寸。

  而殷芳則是盯著電視上的畫面聚精會神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