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離別死亡
2024-05-04 09:01:25
作者: 九闕
今日,安葬之日。
凌君清與慕容淺月一起出現在這個小小的地方,周圍也沒有什麼人,都不過是與他們交好的。
哭得更傷心的恐怕就是林家有兩位小兄弟,他們一直都是拿著葉兒當著姐姐,但是從來就沒有想過……
有朝一日是,是陰陽相隔。
「葉兒姐姐……」林軒哭得很是傷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不到傷心處吧。
在他們的眼中,葉兒就等於是他們的家人了,不是嗎?
慕容淺月低下頭來,瞧著林軒,道,「不必哭了,這樣就夠了。」
當慕容淺月這般說時,林軒就硬是將自己的心思藏了起來,用力的抹著眼淚。
慕容淺月重新看著葉兒的墓,果然是刻著「霜漠妻葉兒之墓」的字樣。
生前辦不到的事情,最後也只能是由死後來操辦了。
慕容淺月的心都是疼的,但是也沒有辦法,
霜漠轉過身來,向他們鞠躬。
「許你幾天假期!」凌君清向霜漠說道。
霜漠很理所當然回絕了凌君清的好意,「主子,不必了。」
「這是必然的。」凌君清對霜漠說道,「葉兒她……」
霜漠從來都是一個很拗的人,他和葉兒碰到一起,還真的是讓慕容淺月啞口無言啊。
「那就這樣吧!」慕容淺月忽然打斷了凌君清的勸說,就對霜漠說道,「你留在宮外來查,我們在宮內去查。」
恩?這樣也可以的?
凌君清瞧向了慕容淺月,知道慕容淺月其實也是希望能夠讓霜漠好好休息,但是,霜漠不肯接受。
那麼,就換上一種說法吧。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凌君清瞧著慕容淺月,如此說道。
明明是讓著霜漠去辦事情,但是最後,卻是由凌君清和慕容淺月來做出決定了。
不過,霜漠原本也沒有什麼可以回絕的餘地,畢竟,他的兩位主子,從來都是相當的霸道呢。
「葉兒,我們要走了!」慕容淺月轉過頭來,對葉兒的墓說道,「空了,就會來看望於你。」
「是啊。」凌君清向墓笑著,「平時,霜漠都會在的。」
霜漠只是看著那個墓,心裡怕是五味雜全,可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內容來,那真的是太不可能了。
慕容淺月僅僅是瞧了霜漠一眼,心裡便有些酸楚。
她是知道的,霜漠對葉兒如果無情,也沒有必要去請著做著錦熠樓的其他人的位置上。
他在大京置辦了家業,就等著成親呢,最後,等來的卻是一陣陣的悲傷。
對於此事,慕容淺月除了感覺到抱歉之外,就實在是沒有其他的念想了。
再這般下去,怕是霜漠也有可能會撐不住吧。
此時的慕容淺月眼瞧著霜漠的樣子,還是有些心軟的,畢竟,此事從頭到尾,與霜漠都沒有任何關係。
你總是不能怪著錦熠樓的不力,畢竟,保護著皇宮的事情,也不由錦熠樓的人來做著。
葉兒的死是意外,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她造成的後果。
「主子,夫人。」霜漠深吸了一口氣,「天色不早了,兩位先回去吧!」
天色不早,明明是剛剛天亮。
凌君清今日也不打算上朝,可以多留下來陪一陪他的。
顯然,霜漠是真的不希望由任何人來陪伴著他的吧。
「那我們先走了!」慕容淺月瞧出了霜漠的心思來,知道他的想法,便沒有打算多作著停留。
慕容淺月輕輕的扯住了凌君清的衣角,對霜漠道,「如果有麻煩,記得回宮中。」
霜漠笑了笑,慕容淺月說的不是客氣話,但是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哪裡會有人敢找霜漠的麻煩?
「是,娘娘。」霜漠嚮慕容淺月笑著說道。
慕容淺月又深深的看了葉兒的墓一眼,終於邁著步子,打算離開了。
這一個離開對於慕容淺月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當慕容淺月走著的時候,凌君清便輕輕的摟住了慕容淺月的肩膀,希望可以幫著慕容淺月緩解情緒。
他們都陷在了悲傷之中,都是需要走出來的。
今日送著葉兒,從慕容淺月開始,都是要努力的將這一段埋在心底的。
因為一直都留在記憶中,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們需要把這一切,都化為動力的。
當慕容淺月忍不住想要停留的時候,凌君清忽然緊握著慕容淺月的手,認真的告訴著她,「不要再回頭了。」
因為,慕容淺月回頭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慕容淺月定定的看著凌君清,她自然知道凌君清的意思,但是,她總是會忍不住的。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要接受的。」凌君清對慕容淺月說道,「因此,我們就要更好的保護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對不對?」
「對的!」慕容淺月斬釘截鐵的對凌君清說道,「我們要再努力一些。」
他們攜手離開這邊時,遙遙的就看到使者獨自站在不遠處,似乎正在猶豫著。
慕容淺月在看到使者的時候,也有那麼一剎那的納悶來。
他來這裡做什麼?莫非,也是有著旁的事情嗎?
旁的事情?怕是沒有吧?
慕容淺月輕輕的抿著唇,慢慢的轉過頭來,看向凌君清。
「既然,他是想要來拜一拜,那就讓他來吧。」凌君清嚮慕容淺月說道,「這麼有人情味的人,早就找不到了。」
好吧,那就讓他過來吧。
「使者大人。」慕容淺月揚聲道。
使者一聽到有人在叫著他,連忙就回過頭來,看到凌君清已經走了出來,他連忙就走了上去。
「見過皇上,見過皇后。」使者說道,「我……」
「大人畢竟是來自於故土的人!」慕容淺月對使者說道,「不如就去看一看吧。」
當慕容淺月的話放下來的時候,這使者好像還挺感動的呢。
「好!」使者嚮慕容淺月作揖道,「皇上節哀,娘娘節哀。」
使者終是走向了葉兒的墓,霜漠不曾攔著他,卻是看著使者拿出來的備好的禮來。
「這是西暝的米。」使者把東西扯爛,一邊散在墓前,一邊說道,「想必姑娘到了天隱之後,都沒有吃過家鄉的米吧。」
慕容淺月的心頭一酸,葉兒與她不同,葉兒才是真正的西暝人啊。
至於她是怎麼回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夠了。
「謝謝使者大人!」霜漠很客氣的向使者大人道謝。
使者大人似乎並不在意於霜漠的怠慢,只是簡單的回了禮,就走回到凌君清與慕容淺月的身邊。
「使者大人是特意來的吧?」凌君清向使者抬了抬手,就與慕容淺月走在了前面。
使者回道,「是,聽聞葉兒姑娘一直都很盡心的服侍著皇后,那下官來瞧瞧也是應該的。」
這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慕容淺月僅僅是挑著眉,但是,卻沒有多說上半個字。
「使者大人,您可以在城外轉一轉。」慕容淺月忽然提議著,「也許也可以賞到不同的美景來。」
當慕容淺月這般說時,使者大人就連連的擺起手來,對慕容淺月笑著說道,「哪裡都是美景,賞上一兩處就好了。」
「你看這邊。」慕容淺月突然扯住凌君清的袖子,指向不遠處,「好大的一片花。」
凌君清也定住腳步,忽然笑道,「這裡也算是霜漠的宅子的範圍吧!」
「看來,霜漠為了這一場婚事,也是費了不少心機的。」凌君清忽然十分感慨的說道。
慕容淺月聽到這樣的話以後,心都跟著酸了起來。
失去,終是不再得了。
「葉兒姑娘好福氣。」使者忽然說道,「縱然是沒有行拜堂禮,但是有的時候,這比那些虛禮,更是讓人喜歡的。」
慕容淺月僅僅是聽著使者的話,卻是接上不來半句。
「是嗎?」慕容淺月笑了笑,「聽到使者這般說,我也覺得,葉兒有了霜漠,自是幸運的。」
只是幸運。
「不,不,不!」使者聽到慕容淺月的話以後,那是連連的擺手,「娘娘可是千萬不要這般的說啊。」
她說了什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慕容淺月詫異的看向使者,卻聽使者說道,「葉兒姑娘是幸福的。」
幸福的?慕容淺月的臉稍稍的沉了下來。
這位使者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慕容淺月突然間就拉下的臉來,繼續對慕容淺月說,「因為有了愛人,有了可以保護自己的人,也有自己要保護的人,我想,這樣的葉兒姑娘忠肝義膽,無愧於心,又有這樣的男兒相伴,自然是幸福的。」
慕容淺月沒有作答,人人說的都是有道理的,但是想要解開心中的那道結,怕是沒有那般的容易。
她也僅僅是想著,有朝一日,葉兒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卻並非是這樣的……
慕容淺月的頭一歪,就靠到了凌君清的懷中,默默的流下了淚水來。
凌君清感覺得到慕容淺月的難過,立即就伸出手來,輕輕的替慕容淺月擦著眼淚來。
有的時候啊,這哭著也不見得就有什麼用處,也只是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情緒罷了。
有一些情緒,是真的應該要好好發泄出來的。
就比如說,悲傷。
「沒事了!」凌君清拍著慕容淺月的肩膀,「我們此行,其實是很順利的。」
哪裡會不順利呢?他們都是尋常百姓的衣服,總是不會讓人發現的。